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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柳倩欲言又止。
我急了,吼道:“小刚他人呢?他怎么了,你回答我。”
“彭飞,你冷静点行不行,”柳倩也有些火了:“小刚他为了不让你受伤,抱着你被水流冲下山的过程中撞到了头。”
我心里一下就凉了,我最要好的兄弟,也是唯一的一个哥们儿,为了我宁愿牺牲自己。我鼻子一酸,自言自语的说:“小刚,你怎么就那么傻啊。”
“他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颅内出血,要动一个手术,手术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柳倩说完,我就想要翻身下床去看看小刚,刚一动弹,又疼得马上乖乖躺在床上。
柳倩压低声音说:“小刚在墓室里,偷了一件东西。”
我楞了一下,柳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我说:“把它卖掉吧,正好手术需要手术费。这一次,我就当没看见,下不为例。”
我接过布包放在枕头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小刚这厮胆子也太大了,想钱想疯了吧,陈教授和柳倩都在的情况下,还敢顺手牵羊,真不怕掉脑袋。
“我要走了,陈教授和叶一欣那边需要我去处理下,”柳倩说着站起身子。
我问道:“你要出国?”
“嗯,”柳倩说:“你好好休息吧,有事再联系。”
我点点头,看着走到门边的柳倩说:“谢谢。”
柳倩微微一停顿,说:“保重。”
我在病房里呆了大约八九个小时的样子,期间有护士来给我换过几次药。一个好奇心重的小护士,在给我背上伤口换纱布的时候,好奇的问我是怎么伤到的,她毕业五年多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骇人的伤口,几乎背上就没一块儿好肉了。
我随口说了句被山里花豹给抓伤的,之后又睡了一会儿,身体也渐渐习惯了那种酸痛感。当我打听着走到小刚的病房前ICU重症监护室,我隔着玻璃窗,看着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的小刚,想到那些一个个离我远去的人,心里一阵绞痛。
忽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一下把我拉回到现实中。那人戴着口罩,是个医生,他说:“你是王刚的家属吗?”
“对,我是,”我说。
“病人现在的情况不是特别稳定,明天下午我们就给他安排手术,不过手术的风险比较大,”说着那个医生看着我。
我说:“我明白,我愿意承担风险。”
“再次确认下,你是他什么人?”医生问道。
“我是他哥哥,”我说。
医生点点头,把一张单子递给我说:“那就在这里签字吧,另外手术需要的费用大概在八万左右,你准备下。”
我说了声明白,在单子上签字后,医生才离开。我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望着里面昏迷的小刚说:“兄弟,等我。”
出了医院,我找了个间厕所,才把布包打开,想看看小刚到底带出来的是什么。打开布包那一瞬间,我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句娘。这布包里装的是一块纯金的帛书,虽然不是特别沉,但我敢肯定是件宝贝,上面还写着很多我看不懂的文字。
我把帛书收好就直奔潘家园,现在唯一能找到出手卖家的,恐怕只有冯大海了。冯大海看到我后有些意外。
“哎呦,这不是彭老弟嘛,好久不见啦。”
我直奔主题说要出件土货,冯大海一听,立马捂住我嘴,把摊一收,招呼我到了一家小餐馆里,找个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后点了几个酱香排骨,才说:“彭老弟别客气,咱们边吃边讲。”
小刚这会儿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我实在是没心思去啃那酱香排骨,要了两瓶酒,喝上就把在黑竹沟里的经历慢慢道来。
冯大海听得是连连咂舌:“彭老弟和王老弟果然是当世豪杰,要我去,恐怕十条小命都不够玩的。你也放心,王老弟他命硬得很,肯定能撑过这一关的。”
冯大海话锋一转说:“依老哥我愚见,那座古羌祭坛恐怕比秦始皇陵修得还早。那口青铜鼎上的玉佩才是关键啊……”
说着说着,冯大海就盯着我脖子看,随后笑了笑说:“彭老弟,你那块玉佩恐怕和那祭坛有些渊源吧。别怪我多嘴,你可得收好了,凭我经验判断,这玉佩里肯定大有文章。”
我点点头,随后把那小刚从祭坛里带出来的金帛书递给冯大海,冯大海打开布包一个角,瞧了瞧说:“这样,我这里先拿八万给你,你赶紧去医院把钱交了。之后这金帛书卖掉后,我在把尾款付清,但是我得收点手续费,这个彭老弟理解吧?”
规矩我是自然懂的,这种时候冯大海没有坐地起价也算是够意思了,连连点头说没问题。互留了地址后我拿着钱回到医院把事情处理好了,才慢悠悠回到小刚家里。心中空落落的难受,加上白天喝了酒,躺在床上倒头就睡。半夜里,一阵急匆匆的敲门声,把我惊醒。
第26章 老照片()
“催命呢,大半夜的。”我嘟囔着起来打开门,来人让我有些意外,竟然是冯大海,只见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站在门口一脸的着急。
“老海,大晚上的这么急干嘛,来来来,进来坐,”小刚住的是四合院,隔壁三家都是老熟人,大晚上的冯大海要把邻居吵醒了也不太好,我赶紧把他拉进屋子里。
喝了几口水,冯大海才顺过气来:“彭老弟,你带出来的那个金帛书是假的。”
“什么?那东西是假的?”我死死地盯着冯大海眼睛看,心说莫非这厮想把金帛书给黑了。
冯大海也感觉到我不善的目光,把金帛书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说:“哎,彭老弟别急,听老哥我给你讲是怎么回事。”
“我带着金帛书找了好几个老顾客,开出来的价格都太低了,我想着这是你们拼着命从那鬼地方带出来的,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卖了。整个四九城我认识的人几乎都找了一遍,最后有人找到我,说是莫老爷子有请,”冯大海说着还探头探脑的看着窗外,似乎很畏惧这个莫老爷子。
我问道:“莫老爷子是谁?”
“这人可不得了,当年被江湖人称为鬼手莫,是有名的盗墓贼。只要下到墓穴里,就没有他拿不出来的东西,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从一个古墓回来后就金盆洗手了。现在可是黑白通吃的古玩儿收藏爱好者,大名叫什么,无人知晓,自称莫老九,大家都尊称一声九爷。”冯大海说完,我有些不屑,一个过气的老头有什么好怕的。
我打断道:“行了行了,讲重点,一个老头而已。”
“彭老弟,你可别小瞧了他,他虽说是金盆洗手了,现在在他手底下混饭吃的依然是什么人都有……”冯大海还没讲完,被我瞪了一眼,话锋一转说:“那个金帛书莫老九想要,开价一百万。我还高兴这一下子就发财了,当时就见他吩咐手下拿出一箱钱放桌上,说等鉴定结果出来,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说:“然后鉴定完他就说这个金帛书是假的?”
冯大海点了点头,我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莫老九想要买下金帛书,又不想拿一百万,故意的呢?帮他鉴定的那些人,都是他自己人吧。”
“对,那些人都是跟着他混饭吃的,比那些所谓的专家大师靠谱多了。不过九爷那种身份的人,应该不会为了这点钱骗咱们,混江湖的名声比钱和命都重要。而且当时他第一眼看到金帛书的眼神,和最后鉴定结果出来时,眼神完全不一样。之前是一种狂热,后来又来成了一种失落,那种失落真的很难装出来。”冯大海说。
我问道:“那之后呢?”
冯大海想了想说:“之后负责鉴定的那个人说,这个金帛书含金量太高了,几乎是纯金,这种工艺只有现代技术水平才能达到。跟我问了问金帛书的来历,我半真半假的说了几句,莫老爷就挥挥手赶我走了。”
“说句不该说的,我怀疑你们带出来的金帛书被人掉包了,”冯大海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我摇摇头,不可能啊,这金帛书除了柳倩碰过以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就算真的是她掉包,把原本真正的金帛书上交国家了,也绝不可能会在病房里和我说那样的话。当时那种眼神和语气,也不可能是装的啊。
我想得有些头疼了,摆摆手说:“老海,现在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冯大海想了想说:“虽说是假的,但这做工和手艺都非常精湛,我看卖个八九万没问题吧。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