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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把将柳倩推了下去,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在跳下去的瞬间,我回头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东西,一只像爪子一样的长脚,还不等我彻底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整个通道伴随着轰隆声彻底的塌掉了,我也在这时候滑了下去。
越往下滑落,越是觉得这个通道壁十分滑溜,像是长了一层苔藓一样。而且相当的潮湿,我的裤子估计都能挤出水了。一路下滑,整个斜坡七十多度,让我不得不用身体紧紧贴着青砖。在重重摔了一跤之后,我又是一滚继续往下掉。咚的一声,冰冷的液体激得我打了个哆嗦,迅速的往上浮起。
“柳倩,柳倩?”
“咳咳,咳咳,我在这会儿呢。”柳倩也浮出了水面。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大量四周,那些掉下来的食骨鼠猴已经不知道游到什么地方去了。四周一片黑暗,我们好像是在某个水潭里面,我一下想起了冥河,心说我该不会又回到这地方了吧。
柳倩回头看了看斜坡说:“这好像是个排水口吧。”
我想了想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通俗点讲,那咱们现在应该就是在滇王墓的下水道里。”
“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恶心,”柳倩皱了皱眉,对于下水道这个说法显然有些抵触:“这里应该叫做地下排水系统才对。”
“是是是,你要是愿意,说这里是古滇王家的游泳池都行。”我笑道。
“你……”
到了这时候,也不得不拿出手电筒来使用了。好在柳倩采购的手电筒都是探险专用的防水防摔手电筒,只要不是什么深海潜水这手电筒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换上最后一块电池,俩人顺着地下河开始摸索着前进。
“这应该不是你说的下水道吧……”走了一阵柳倩说道。
我也觉得不太像,就算是古墓的排水系统,也不会在下面摆放这么多的棺材啊。我们现在所在的河道两边竖立着一个又一个棺材,这些棺材因为常年被水气侵蚀,已经破败不堪。不少棺材的棺材板儿都已经烂掉了,都能看到棺材中的尸体。用手电筒照过去,依稀能看到棺中皮肤发白的尸体。也不知道这些棺材都是殉葬者的,还是别的什么。不过看到那发白的皮肤,我总觉得不舒服,和溺水而亡的人很像,皮肤白的吓得。
冰凉的地下河水实在是冻得我够呛的,上面热得满头大汗,下来又冷得像腊月一样,这种冰火两重天谁受得了啊。我指了指一旁说:“咱们去弄一具棺材吧。”
柳倩一下还没搞明白我什么意思,楞楞的看了看我,我解释道:“让这地下河水泡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就是没病也要泡个关节炎寒腿病出来,咱们弄个棺材过来当船使,这不更好。”
说干就干,我找了一口棺盖儿已经被腐蚀得七零八落的棺材。这倒是方便了我们不用开馆,要是开馆遇到诈尸,就真的欲哭无泪了。俩人合力将棺材直接推翻到了水中,又借着河水的浮力将棺材翻了过来。
“快,快上来。”我伸出手对柳倩说道。
柳倩指了指飘浮在水面上那具尸体说:“那它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你还想挖个坑埋了它不成?别管它了,咱们赶紧走。”
这回有了棺椁做船舒服多了,手持碎裂的棺盖儿做船桨,回头瞧了瞧坐在船尾的柳倩说:“据说以前河岸渡口的纤夫就是这样带着自己媳妇儿的。”
柳倩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说完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问道:“什么?”
我说:“你看咱们像不像旧时河岸渡口的纤夫,一人撑船,一人扑鱼。白天船头船尾,晚上床头床尾。”
“谁要跟你床头床尾,”说到最后柳倩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我笑了笑说:“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咱俩都坐上棺椁船了,这怎么说也要比十年长啊。”
“别说了,我总觉得坐再这里面没拧!�
正划着棺椁船,忽然听到柳倩似乎在唱歌,笑了笑心说刚才你还讲没牛饣岫涂汲鸶枥戳耍压侄妓蹬朔姹确榭臁�
声音空灵优美,听起来竟然让人有几分入迷。想不到柳倩唱歌居然这么好听,还是第一次发现。只是这歌好像听着怪怪的,于是转头问道:“柳倩,你唱的什么歌啊。”
只见柳倩脸色发白,颤颤巍巍的张了张口,半晌才说:“不,不是我……”
第248章 兰陵王入阵(上)()
我一下也慌了神,不是柳倩唱的,还能是谁唱的?赶紧咬了咬牙定定神,心说别自己吓自己了,搞不好是别的什么声音在传出来的时候犹豫这地方的结构特殊,从而产生了某种扭曲声音的回响,使人出现错觉。可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不可能。那一阵阵奇怪的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确定声音的来源是哪里。我们之中女人也就两个,一个柳倩一个玫瑰,玫瑰的声音和这声音显然不同,唯一略微像一点的也就只有柳倩了,可问题是我现在和柳倩面面相觑,她连嘴都没有张一下。
我也算是下了几次地了,粽子僵尸邪煞怪虫之类的东西遇到了也不少,十个手指头都还数不过来,可还就没真撞见过鬼。莫非今儿个非要给我来这么一遭?
以前遇到的怪东西虽然一个个都是骇人听闻,从未见过的,可好歹都是摸得见看得着,可以与之一战的玩意儿;现在这个完全超乎了我的认知范围,曾听闻黑狗血可以驱邪破煞,早知道这回下来前就带上一点了。
我见柳倩小脸煞白,看样子是吓得不轻,想要安慰安慰她,于是说道:“这声音,也有可能是什么录音机磁带的声音。兴许是那批外国人留下的,我们潘家园店儿里就时常有外国人跑来想买些戏曲磁带,人家就好这口。”
这理由说得我自己都有些不信,不过这时候我也管不上柳倩信不信了,稳定军心要紧。不过我话显然太没有说服力了,柳倩只是问道:“你有没有听出来这声音唱的是什么?”
我说:“还真没有,我和小刚也逛过不少戏园子,听戏吃饭看电影儿的事儿也没少干。这既不是京戏,也不像昆曲,更加不少黄梅戏。”
“嘘,”柳倩嘘声说:“别出声,我好像感觉听过这个。”
我立马收声,连呼吸都几乎要屏住了。心中却在猜测这到底是什么戏曲,唱的又是什么内容,柳倩又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
过了一阵子,柳倩忽然说道:“这是华山老腔。”
“啊?”我说:“华山论剑我知道,华山老腔是什么?”
柳倩解释道:“华山老腔起源于西汉,是最古老的戏曲曲种之一。”
“这你也知道?”我有些惊讶,柳倩不是学医的么,怎么连戏曲都知道得这么多。
“陈教授最喜欢听这个,所以我也略有耳闻。”柳倩接着说道:“这唱的内容恐怕就是失传的《兰陵王入阵》。”
说完看着我一脸懵逼的样子,柳倩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解释说:“《兰陵王入阵曲》是用来歌颂兰陵王高长恭的,浑厚悲凉又古朴悠扬。”
说完柳倩眼里透出几许不解道:“只是这也太奇怪了吧,渭南的华山老腔和唐代名曲《兰陵王入阵》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堆,怎么又会同时出现在古滇王的墓里。”
我虽然不太明白戏曲一类,但听柳倩这么一解释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古滇国起源于战国时期,司马迁找《史记》之中就有提到过滇国,直到西汉时期汉武帝征讨云南,古滇王才将拱手称臣。而《兰陵王入阵》我虽然没有听过,但兰陵王高长恭我还是知道的,中国四大美男子之一,还是个能征善战的大将。每次出征之时都会戴上一个面具,据说日本的天狗面具也是由兰陵王高长恭的面具所演变而来。不过他属于南北朝时期的人物了,和战国初期的古滇国,以及西汉时期的古滇王都差着几百年的时间。在这个墓里出现这样的事情,可能性只有两个。很可能这根本就是某个人在装神弄鬼,或者是在交流某种暗号,毕竟千奇百怪的暗号太多了,不过这一点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用这种唱戏的方式来交流暗号,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那还有一种可能,那个时代的人曾经进到过滇王墓中,最后死在这里变为厉鬼,而且这个“人”生前酷爱唱戏,所以死后仍然不断唱的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