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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千南例行蹙眉,直觉着,对方这话只是说了一半。半晌,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么这里有一个病人,我应当来履行我的职责。”
“你的职责?你是说唐舒尔吗?”
说着,闫千南转过了身来,心里是说不出的憋屈,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如此强烈地开枪欲望。
“嗯,我既是从海上救了舒尔,那么关心她也是自然而然的,闫司令觉得我的理由足够越过这扇门吗?”
“呵!”闫千南忽觉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抬头说道:“我想大概是没这个必要了,唐舒尔有我照顾,不需要多余的关心。”
司昂听着背后的警告,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还是大着胆子推开了那扇门。
他可不是乖乖听话的人,从来都不是。
闫千南看着他这挑衅的动作,低咒一声,也抬脚跟了进去。
“诶,司白竹!你看我来啦!”
“对,我来看你了。”司昂轻笑,面具都欢快地震动着。
司昂自如地坐到床边,堂而皇之地占据了闫千南的位置,没办法,闫千南现在倒像是个客人,站在一边。
“今天早上换药了吗?”
司昂说着就要掀开我脚面上的被子,可是却被另外一只手更快地阻止了。
“已经换过药了,白医生。”
司昂径直掀开被子,看也不看闫千南,握住我的脚踝,抬起来查看伤口。
“伤口还是需要时常通风的,不然易生腐肉。”
声音不大,没有夹带鲜明的个人色彩,可是这话听在闫千南的耳朵里却是格外的刺耳。
“呃可是腿露在外面我脚冷。”我看着司昂这副霸道牛叉的模样,语气不自觉地就弱了下来。
“脚冷的话可以灌一个热水袋,或者再特地准备一张毛毯盖住脚,你腿上的这伤再深点就伤到骨头了,如果不好好照拂,剜肉之苦怕是要再来一次了。”
“呵呵,没有那么恐怖吧?”我笑着摆手,可是眼神却是示意司昂这段浮夸的表演不要太过分。
“想出去走走吗?”司昂机智地换了一个话题。
“想!十分想!”我忙不迭地点头。
“不可以。”闫千南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瞬间浇熄了我的热情。
然后,他又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司昂,“重伤需静养,瘸子就该呆在床上,要是出去摔了,两条腿都废了可不太好,你说呢,白医生?”
“可我看舒尔是憋坏了。”司昂抬起头,临危不乱。
“病人没有选择权。”闫千南风轻云淡地瞥了我一眼。
“”我无力地扶额,敢情在闫千南的心里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听着闫千南那接二连三的冷箭,再看看那个女人一脸挫败的衰样子,司昂隐在面具下的嘴角又是神秘地勾起。
“舒尔,抱歉了,我没有办法带着你逃离这座阴暗的牢笼。”
十分得体到位的西方绅士礼节,司昂是站起身,弯下腰,温柔地牵过我的手,在手背上浅浅地印下一吻。
我想象着司昂的那副禁欲系美貌,双眼迷醉地往外冒着桃红色小泡泡。
站在一旁的闫千南背在身后的拳头紧紧地攥着,唐舒尔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想,这大概就是自己小时候把唐舒尔欺负得太过头了缘故了。
可是小时候明明就那么喜欢的人,长大了怎么就说变就变了呢?
难道女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其实自己也挺善变的吧?
从无到有的喜欢,就是输给了从有到无的厌烦,他对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着史无前例的无奈,纵使战场上遇到了多么棘手的难题,他都没有这样过。
闫千南默默地转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想静一静。
“闫千南,我想喝水!”
闫千南脚步一顿,点了点头,“嗯。”
“那你休息着,我明天再来看你。”司昂微微颔首,像来时一样果断地离开了。
而闫千南则是端着倒好的开水走过来,坐下,“你的水。”
“谢谢。”
第498章 haper 497 我是喜欢你()
自从受伤之后,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吃早饭,吃午饭,吃晚饭。
无聊至极。
我躺在木板床上,看着闫千南一脸贤惠地忙活着,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家伙该不会是要往那个方向发展吧?
简直是可怕
“那个,闫千南,我现在可以下床吃饭了,你不用这样嗯殷勤!”
“举手之劳,也不算费事。”闫千南抬起我的脚放在垫着毯子的矮凳子上,“好了,可以吃饭了。”
“今天又是鸡汤吗?”
我无奈地望着天花板,那种熟悉到反胃的味道真的是令人反胃,再美味的东西吃多了也很烦呐!
“嗯,你是要现在喝还是吃完饭再喝?”闫千南看着我问。
“诶,你喜欢喝吗?喜欢的话不如你喝了吧,不喜欢的话还是喝了吧!”我把鸡汤推到他的面前,像是卸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闫千南看着我一脸反胃的表情,挑眉,“怎么了,不喜欢喝吗?”
“喝得太多了,像是在坐月子,你看我都胖了好几斤了!再这样休养下去,我真的就跟猪一样了!”
闫千南目睹了唐舒尔歇斯底里的全过程,前几天喝得是津津有味,这几天倒是嫌弃得紧,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主儿!
那是不是说明,喜欢的东西吃久了会厌,喜欢的人也是如此呢?
无师自通地想清楚了一切,闫千南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一人一半?”他低声问道。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第一次喝鸡汤的时候不也是他吃鸡肉,她喝汤吗?
还是他这样明目张胆地表达心思太过露骨了?
闫千南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漂亮!”我一拍桌子,赶紧打开鸡汤饭盒喝了一小口,然后全部推给他,“好了,你的一半!喝吧!”
“这是一半吗?”闫千南的额头不禁挂下一层黑线。
这女人怕是早就打了这主意吧?
“一般就是我喝不了的你喝嘛!你看看,这些日子你照顾我都瘦了,得喝点鸡汤补补!”
闫千南轻笑了一声,接过了面前的鸡汤饭盒,“那好吧,你这借花献佛的好意我就收下了。”
“对啊对啊,怎么说我也是一番好意,你一定要全部吃光喝光!”我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
“嗯,我知道了。”闫千南嘴角的笑意越发地上扬了。
我看了看饭盒里寡淡的萝卜丁和口味浓郁的红烧肉,更加无奈了。
食堂里的饭菜,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吃白米饭,起码味道不奇怪。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还好还好。”我皱起眉,还是强忍着肥腻的感觉,咬了一口红烧肉,胡乱嚼了一口然后含了一大口米饭才勉强咽下。
又腥气又油腻,我真的觉得没有办法喜欢。
“觉得很难吃?”闫千南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挑了挑眉,觉得他这样直白地评价食堂的饭菜是不是积怨已深、由来已久。
“你这样觉得吗?”
“嗯。”闫千南大方地承认,“不过在这里,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食堂里的那些厨子都是半路出家,赶鸭子上架。”
“刚开始蒸出来的饭都是夹生的,炒出来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凑合凑合勉强能吃。”
“就现在来说,他们已经很不错了。”
“你堂堂一个上将、司令,这么厉害的地位为什么不聘请一个手艺好的厨子呢?”
“那你愿意吗?”闫千南挑眉。
“我你请不起。”郑重地摇了摇食指,我很不喜欢这种玩笑,“说正经的,为什么?”
闫千南的眼睛骤然一冷,我的脸都快被他的眼神冻僵了。
“这个时候,哪里都不太平,我都自身难保,何苦还连累那些无辜的人。”
自身难保,还连累无辜
这样的语气不太适合闫千南的形象吧?
可是这么想归这么想,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试探性地问道:“那你来这里几年了啊?”
“从军校毕业到现在,七年了。”
“七年?你吃这些饭菜吃了七年?”我真的是佩服他的忍耐程度。
“嗯。”闫千南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