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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里离教堂也不远了,走个几分钟就到了,就在广场后面。
“不必了,回去吧。”
闫千南率先转身,往回走。
李副官赶紧跟上,谁都没有再开口。
此时,我正躲在广场外的石像后面,看着他们走远,我才走了出来,朝着他们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小样儿,还想跟踪我,还是下辈子多长两个脑袋再说吧!
欢快地哼着歌往教堂走去,还没等我走近,在附近玩耍的孩子们一窝蜂地涌了过来,‘舒尔姐姐’地喊个不停。
我微笑着蹲下身来,摸摸他们的小脑袋,“舒尔姐姐好想你们,你们有没有想舒尔姐姐啊?”
“我好想舒尔姐姐的!”一个扎辫子的小胖妞第一个举手发言,想要讨赏。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好想舒尔姐姐!”
“我也想!”
“我也是!”
“”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喊着,可爱极了,我一个一个安抚不过来,索性直接掏出杀手锏——水果糖!
果然,水果糖一出,天下太平。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喜欢小孩子归小孩子,但是太吵了也hold不住啊。
这个时候,我才由衷地佩服唐舒尔的好脾气。
唐舒尔在伊人厅也赚了不少钱,但是她从小到大也不怎么缺钱花,故而慷慨地把赚到手的钱大部分捐给可教堂里的儿童福利院。
而且她除了晚上在伊人厅唱歌之外,白天也会在这里教教小孩子唱歌画画之类的,小孩子们也十分喜欢她。
“舒尔姐姐,我们今天上什么课啊?”
还是那个小胖妞,嘴里塞着一颗糖,腮帮子鼓的满满的,眨着星星眼看我。
我想了一会儿,其实心里想说不上课可以吗?但是话到嘴边就拐了一螺旋大球弯。
“那球球想上什么课呢?”
球球,这个小胖妞的名字,真的是不能再贴切,我超爱。
“我们想跟舒尔姐姐学唱歌,舒尔姐姐的画报太漂亮了,球球长大了也要去唱歌!”
小孩子的话真是怎么听都觉得舒服,我笑着揉乱了她的头发。
“好啊,那今天舒尔姐姐就教你们唱歌!”
做了决定之后,我领着这一群孩子回到教堂,莫名感觉到有好几道警惕的视线好像落在了我身上。
“球球,今天有生人来了吗?”
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我都没有在外面看到熟悉的修女和神父在外面走,八成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来了,这才让他们顾忌地没有出来逛。
球球点点头,拉着我的手指头小声说道:“修女妈妈说,是汪家的小姐来找神父告解的!”
告解就告解呗,这感觉搞得像封楼似的,阴森严肃,用户体验不太好。
没有再多问什么,我领着孩子们就去了平时上课的小教室。
说是教师,不过是竖了一块黑板的老告解室,谈不上宽敞,刚好能坐下我们这十来个孩子和一个大人,再多就不行了。
我简单地在黑板上画上了五线谱,也写上了歌词,一首好记又好学的送别就这么呈现出来了。
之前唐舒尔也教过他们五线谱,跟着哼不成问题。
小小的屋子里,孩童的声音和着婉转悠扬的女声飘出屋外去,引得路人驻足停留。
不过也很少有人知道,晚上在伊人厅唱歌的唐舒尔会在教堂里教孩子们唱歌。
突然,房门被人大力地推开,手持警棍的巡捕房巡捕硬是挤了进来。
孩子们都被这突发状况吓得不知所措,纷纷挤到我跟前来,寻求安全感。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一边安抚着惊慌的孩子们,一边看着这群来者不善的巡捕开口问道。
只见一位戴着眼镜的巡捕上前一步,表情有些不耐烦,伸出一根手指四处挥舞着大喊。
“瞎叫什么?汪小姐的金镯子不见了,你们这些人都有嫌疑,一个都跑不掉!”
真好笑!
人家的金镯子不见了就不见了呗,不见了还要报警,报警还出动这么一些货来。
“我们没有走出过这屋子,劳烦你们去别处找找。”
我看着面前的小眼镜儿,说得理直气壮,怎么感觉这一出就是来专门给我找茬来的,有阴谋诡计的味道。
“就是!我们和舒尔姐姐都没有出过这屋子,没有见过那个什么金镯子!”
球球又是首当其冲地替我辩解,她一说话,其余的孩子们也跟着起哄。
一时间,场面有些难以控制,那个小眼镜儿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
“够了!”
实在是被吵得有些受不了了,那小眼镜儿一拍桌子,又把孩子们吓得一愣,直往我怀里钻。
“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说,别吓着孩子们!”
听见我这么说,小眼镜儿的表情缓了缓,大概是早就在等我这句话了。
跟着他走出房间,我清晰地感觉到落在我身上的某道视线变得格外炙热。
“小姐,她真的是唐家小姐吗?”梳着俩大麻花辫子的小丫鬟小声地问着靠窗户许久未说话的汪芙。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这样对待唐家小姐,要是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那事情可就不得了大发了。
汪家和唐家一向不和,可偏偏唐家一直都高过汪家一头,哪怕是唐家现在去了日本发展,可这法租界却永远留有唐家的一席之地。
“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汪芙盯着那从容不迫的身影,双手不自禁地紧握成拳。
第461章 haper 460 姑奶奶无价()
小眼镜儿把我送到二楼的新告解室门口,便让我自己进去。
那避之不及的小表情,生怕我看不出来里面的人是有多么可怕。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新的告解室更像是一间小型的休息室,是比旧的告解室要宽敞,这用来告解的空间则是单独空出来的,房中房了大概。
里面坐着两个人,都还算面熟,唐舒尔在日本留学期间可没少跟这个姓汪的富家小姐闹矛盾。
不过人家可不是主动找茬的那位,总是被动接招。
没想到现在唐舒尔回国了,这个汪芙也屁颠屁颠跟回来了,真不知道上辈子唐舒尔对汪芙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汪小姐,金镯子找到了吗?”
我气定神闲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丝毫没有身为犯罪嫌疑人的局促感。
废话,反正那什么鬼金镯子不是我拿的,我都怀疑那金镯子存在的真实性。
一身娇俏的小洋装衬得她天真可爱,天使般的脸庞偏偏就没有一颗天使般的心,这身打扮还能戴金镯子?
她是品味变低了,还是觉得我和她一样没带脑子出门啊?
“唐舒尔,你不认识我了吗?”
汪芙双手在腹前交叠,自以为优雅高贵地拿着架子,从鼻孔里看人。
表面上装得无比骄傲的她,其实内心恨得牙痒痒。
得知唐舒尔是偷偷从唐家溜回来的,她也从日本回来,本想着能够看到唐舒尔的狼狈样子,没有想到跟以前没啥两样。
汪芙特地来膈应她,倒是把自己膈应得难受了。
“十年同学之谊,那大概是忘不了的。”
我笑眯眯地看着汪芙,既然她不提金镯子的事情,那我便装作是来做客的,何乐而不为。
汪芙紧了紧拳头,她最是看不得唐舒尔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能让她上心。
在她看来,就是太能装,总是装作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专门勾引男人!
“真是没想到,堂堂的唐家小姐会在这小小的教堂,巡捕房的人也真是没有眼力见儿。”
听了她这样冠冕堂皇的违心话,我但笑不语。
这样的反应看得汪芙心里又是一阵堵得慌,恨不得一巴掌上去,把她打得满地找牙。
“翠儿,你说说看,要是商界的那些叔叔伯伯们知道唐舒尔穷困潦倒到了在教堂讨生活的地步,还偷金镯子,那该多么惊讶啊!”
汪芙温吞的眼神里仿佛淬着毒液,腐烂一片好肉。
她还就不信了,这种涉及到唐家名声的问题,唐舒尔还能坐得住!
“那就麻烦你了,最好再请些个报社来,让社会各界人士给我募捐一些善款。”
我认真地点点头,还伸出手指头给她出谋划策,多加指点,仿佛受辱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汪芙和翠儿惊诧地对视一眼,都仿佛见了鬼似的,想来是没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