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上,她在宿舍心神不宁地翻着书,突然,放在桌面上的电话铃声大作,把她们都吓了一跳。
原来,她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电话,就把铃声调至最大音量。在安静的宿舍,这音量实在是太吓人了。
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有点眼熟,她愣了一秒,立即反应过来,这就是安德家里的电话!
她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急忙接起电话,激动地说:“你还好吗?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我都急死了!”
这噼里啪啦的语速,把电话那头的人给吓懵了。“呃”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冒出了一句英文。
咦?这个声音,不是安德的。难道接电话的是他爸爸,或者利奥?还是说她下午打错了电话?
她试探着用英文做了个简要的自我介绍,电话那头的人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也开始介绍起自己。原来,他是安德的爸爸。
他们开始用英文攀谈起来。爸爸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们刚从医院回来,安德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说,他可能可能以后都没有办法走路了”
清歌僵硬地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心头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声音颤抖着:“他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297章 生活,远比想象更残酷()
通过安德爸爸断断续续的讲述,清歌才大致明白了,失联的这几天,安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真实的生活,远远比她想象的更残酷。当你觉得局面已经糟糕透顶时,永远有更坏的事情在前方等着。
安德回家的第一天,驱车前往他们家位于维特港的农场。晚上,他和利奥住在农场别墅。凌晨两点,别墅后面的山林起火。火势很快蔓延,烧到了别墅。
听到这里,清歌的心一紧,大喊道:“大火?!晚上怎么还会起火?他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
安德爸爸耐心地等她宣泄完,才继续说:“他伤得很严重,不过不是烧伤,是从高处坠落,导致颅脑损伤,双腿严重骨折”
怎么会这样?她怔怔地望着空白的墙壁发呆,脑子里反复默念着那几个触目惊心的词:高处坠落、颅脑损伤、严重骨折怎么会这样?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电话那头,安德爸爸拼命抑制住内心的悲伤,努力让嗓音不再颤抖,继续说道:“利奥被浓烟熏得昏迷过去了,安德及时醒过来,跑到隔壁房间救出了利奥,背着他跑了出来。”
这段经历,清歌听得惊心动魄。在听到他们最后跑出来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她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既然这样,那安德为什么会伤得那么重呢?
爸爸的语气依旧沉重:“但是,他把利奥安置好了后,又冲进了起火的别墅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怎么问他都不说然后,因为别墅里大部分家具都是木质的,火越烧越大,把楼梯烧塌了他只好从楼顶跳下来”
清歌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浮现了很多年前在电视直播里看到的一幅画面:
在两栋熊熊燃烧的摩天大楼上,许多人在绝望中纷纷往下跳从远处看,他们渺小得就像一只只蚂蚁。可是,那是人世间最悲伤的画面。
虽然安德只是从别墅楼顶往下跳,可是,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感受是相通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酸楚和难过,不让自己哭喊出来。她哽咽地问:“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他的意识已经清醒了,今天也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只是”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只是以后医生说,他这种情况,以后也许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他可能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了”
这种话,从父母口中说出来,实在是让人心碎。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自己原本健康又优秀的孩子,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夺去了完整的身躯、自由的人生,和灿烂的未来。
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呢?就像是有人在心里放了一把火,把五脏六腑都烧得灼痛,然后一盆水浇熄,内心只剩下一片血淋淋。
放下手机,她早已泪流满面,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见他、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第298章 狼狈的现实,奋不顾身的爱情()
清歌手中紧攥着一张便条,一遍遍默念着上面的一行英文,那是安德爸爸告诉她的医院地址。
她一刻也等不及了。现在,她只想马上出现在安德身边,即使什么也做不了,只要能陪着他,握着他的手,她才能安心。
她用手机查询着最近的机票,点击购买、填写信息、付款
余额不足。
就像一盆冰水从天而降,把火急火燎的她浇成了落汤鸡。在狼狈的现实面前,奋不顾身的爱情,反倒成了一个嘲讽。
她没有犹豫,拨通了爸爸的号码。电话接通,没有过多寒暄,她张口就说:“爸,能不能给我打点钱?我现在有急用!”
爸爸的声音警觉起来了:“出什么事儿了?”
他清楚自己的女儿,平时很少乱花钱。每次即使生活费捉襟见肘,她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愿主动开口向父母要钱。
清歌没有直面他的问题,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我现在有急用。就算算我借你的行吗?”
“父女之间还提什么借钱?我不是不给,是怕你出什么事了。懂吗?”爸爸固执地追问,“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还是遇到电信诈骗了?你总得说出来,我才放心啊。”
“我我真的是有急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
她不想告诉爸爸安德的事情,只是因为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愿相信。也许只要她不曾提起,这件事就只是一个噩梦,不曾真实发生呢?
电话那头,爸爸迟疑了一下,语气有些妥协了:“你说吧,要多少?”
清歌心里飞快地估算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报出了一个数字:“两万,行吗?”
“什么?”爸爸瞬间爆发了,“你一个学生怎么突然要那么多钱?说实话,你是不是惹上高利贷了?”
“要不就一万?”清歌不住地求情。一万,先把去澳洲的机票买了,再考虑其他事吧。
爸爸叹了一口气:“唉,不是不给你。关键是,你得说清楚啊,不然,你金阿姨那里——”
清歌脸色冰冷,一言不发,把电话挂断了。
她得想想,身边还有谁可以借钱的。郑如?妈妈?或者向翻译公司预支薪水?
正在她苦苦纠结之时,手机响起“叮”的一声。她拿起来一看,自己的银行账户上已经多了两万元,转账号码她再熟悉不过了。
想都不用想,她就知道是谁转的。她心里渐渐生出了一丝暖意。
最近的一趟航班是在明天早上六点。匆忙地收拾好行李后,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能靠在床上,守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彻夜未眠。
黎明,天色微亮。简单洗漱过后,她背着简单的行李赶往机场。接下来的一切流程,她都没有任何记忆了,唯一记得的,就是飞机舷窗外,那明亮得刺眼的日光。
十七个小时的飞行,她一刻未眠。没有看书,没有看电影,也没有吃喝,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变幻的云层,仿佛陷入一场漫长的幻境之中。
第299章 我不想你流眼泪()
第三次来到这座城市,清歌的心情跟之前两次完全不同。
也许是因为此刻的墨尔本正处于阴雨绵绵的冬季。放眼望去,远处的天际黑云翻涌,雷声低吼,就像是某种不安的隐喻。
一走出机场,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位于市中心南部的阿尔弗德医院。
窗外,形形色色的人和建筑从眼前掠过,一路畅通无阻。她本以为在异国他乡要费一番周折,可是,她那么快就到了医院,那么轻易地就找到了病房。
站在病房的门前,她却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是不是只要没有亲眼看见,她就可以当做一切从未发生?这只是自己的一个噩梦,对不对?
她的手指放在冰冷的金属门把上,迟迟没有下定决心。隔着这扇门,她隐约听到病房内有人在轻声交谈,语速很快,她难以听清。交谈声中,不时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咳嗽声,听得她阵阵心疼。
终于,她手腕用力,转动了门把。门开了。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而她的眼中,只有病床上那个人。
与记忆中的他相比,此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