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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小,蓝歌应该可以装下,只是不知道地下还有多少。
他将三十二张移动符贴在着高等灵石矿上。
沐橙风口念咒语,轰隆隆一声巨响。他神识随之剧痛无比,一口鲜血喷出来。
不管是移动,还是存入储物空间这么大的一座灵力矿,灵力与神识的耗损都是极大的。
眼前的灵石矿轰然消失,地上出现深深的一个巨坑。
沐橙风瘫坐在地上。
打坐调息了两个时辰,胸口仍然焖痛不已。
他拿出之前挖土过程中收集的土,从储物袋中释放出来,深坑被填上了十之六七。
拼着全部灵力,他劈向石壁,旁边石壁轰然倒塌,滚落的石头掉入深坑。
他急急向后退,顺着滑下来的甬道向上爬。
沐橙风回头一看,原本灵石矿的地方已经被填满,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双手无力,手心溢出鲜血,气力不断流失。
但是,他不能松懈,他用上攀岩技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回到之前的灵石矿处。
经历了极品,上品灵石矿的刺眼白光,眼前这下品,中品灵石组成的灵石矿根本不够看了。
沐橙风闭目调息。
过了好久,他听到外面有妖兽的嘶吼声,剑与妖兽外皮碰撞声,应该是岁寒心他们进到了内谷。
现在的他即使出去,也帮不了什么忙,甚至可能扯后腿。
沐橙风十分焦急,静不下心打坐。
剧本写得很清楚,岁寒心先后击杀两只八阶妖兽,其余七阶,六阶妖兽被司徒家,秋家的人击杀。
他无须为岁寒门的人担忧。
至于白亦星,原来的剧情是他伤了罪魁祸首白扶英,杀死白陆。
有了期绝杀阵的助力之后,白亦星的收获应该更丰。
沐橙风撑着眼皮,时间过去了一日一夜,打斗声,喊杀声逐渐平息。
他走到门口撤去了禁制,给岁寒心发了一则传讯符,说明自己找到了灵石矿。
他刚往山洞里走了两步,由于消耗过多灵力,晕倒了。
再睁开眼,沐橙风胸口依然疼痛,有气无力。
他环顾四周,再非之前那个黑黢黢地山洞。
此处山洞较浅,阳光能够照进来。
他一侧头,岁寒心在身旁打坐。
过了一会儿,岁寒心睁开眼:“你醒了?你太乱来了,我赶到的时候,你体内灵力一丝皆无。”
沐橙风垂眸道:“我画了太多符箓了。”
岁寒心看他的目光带着担忧。
岁寒心的身上血迹斑斑,看来同样受了伤,却关切着望着沐橙风。
感受到了他眸光中的温暖,沐橙风道:“师父,我没有大碍。”
岁寒心目光幽深:“那是因为我及时赶到了,否则,你会送命。”
沐橙风转移话题:“其他人呢?”
“南翩与秋家司徒家继续商谈灵石矿之事。你是怎么发现灵石矿的位置的?”
沐橙风胡诌道:“找呗,我小心隐藏气息,知道斗妖兽打不过,便希望快点找到灵石矿,也算为岁寒门做点事。”
“倒是会耍小聪明。”
“师父觉得我做得好吗?有奖励吗?”
“没罚你就不错了,乱来。你怎么通过暗河的?”
沐橙风早料到他会问,从容不迫道:“空间转移符箓。”
岁寒心眼中划过一丝异彩,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年纪轻轻有勇有谋,有足够的才华支撑他。
他很有胆量。空间符箓使用稍有差池,会粉身碎骨。
假以时日,此子定然不简单。
这样的人才,放眼整个岁寒门,无出其右。
岁寒心赞赏的目光迟迟没有收回,越看越欣赏。
连着少年的面容也变得更加讨人喜欢。
沐橙风反倒被他看地有些尴尬:“师父?”
岁寒心收回目光,递给他一颗药丸:“这是固灵丹,你先服下,如果没有力气调息,先睡一觉。”
沐橙风眼皮沉重,迷迷糊糊之间,他想起二十八天时间又到了,他快跟周瑾瑜要互换了。
*
周瑾瑜睁开眼,这里距离岁寒门千里之遥,他躺在山洞中。
偏头一看,师父躺在他身侧。
岁寒心仿佛在熟睡,冷白的面上薄汗淋漓。
周瑾瑜试图站起身,全身酸软无力。
他自幼在岁寒门长大,除了十年前的战斗,没遇到什么可以拼命的情况。
根据眼下的情形,他迅速分析出,师父与沐橙风应该刚经历过生死之搏。
周瑾瑜看了看岁寒心,师父离开岁寒门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的心没有锐痛过,似乎已经对师父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
以往,只要这样凝视着他就会鼻头发酸,心口发闷。
岁寒心睁开了眼。
周瑾瑜错愕不已,岁寒心眼中浓烈的情绪。
人人皆知,岁寒门掌门清冷绝情,此刻,他黑灰色的眼眸中蕴含着浓烈的情绪,是担忧。
周瑾瑜太了解岁寒心了,观察他十几年,即使师父冰块脸,也可以捕捉到他的情绪。
师父有太少情绪可以去捕捉。
此时,这浓烈的情绪说明什么?
周瑾瑜口中发涩,即使是秋思诬陷他毁人清白之事,师父眼中只是冷,没有怒,没有情绪。
师父之所以被蒙骗,因为他毫不在乎,他以旁观者的心态秉公处理。
接下来,岁寒心望着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岁寒心走了过来,为他把脉:“还好,你的伤并无大碍。”
山洞中生着篝火,火苗跳跃着,岁寒心眼眸中的光也跳跃着:“以后,你要乖乖的,好不好?”
岁寒心展露一个淡雅的笑,很美。
周瑾瑜心头再没有悸动,而是听到什么崩裂的声音。
是他对师父那颗执着的心。
上次伤过之后,周瑾瑜告诉自己,人不能不要尊严。
低三下四也好,苦苦哀求也罢,总要有个限度。
他沉沦在这段一头热的感情中太久了,这样卑微,他也厌烦了。
周瑾瑜给自己的卑微加了一个限度,限度掌握在岁寒心手中,如果他爱上了别人,自己就死心,放下多年的执念。
周瑾瑜怔怔地看着岁寒心,他的眼中的光,看过来柔和的眼神,不是爱意是什么?
他用力抽回手,坐到一边,不顾岁寒心一直注视他的眼神,躺回自己的草堆。
周瑾瑜心中除了酸涩之外,莫名涌上一丝轻松。
执着,最是感人。
放手,亦是领悟。
人生在世,不得不承认,总有不适合你的人。
即使你曾经一往直前的追逐。
周瑾瑜低喃:“放手吧,放了吧,虽然遗憾,但却无悔。”
一整晚,岁寒心打坐恢复灵力,次日,他可以简单行动了。
连番与八阶妖兽斗法,即使他修为强悍,也有些吃不消。
司徒家之所以把消息透露出来,无疑是借助他们的力量,否则以司徒家那点本事,早成了妖兽的餐食。
岁寒心对周瑾瑜到:“你给我在这老实呆着,不许乱跑。”
他的音量高,一句话转音之处较多,隐含着温柔。
跟周瑾瑜在一起的岁寒心,从来不会这般。
不,是跟任何人在一起的岁寒心,都不会这般。
只有沐橙风,他是特别的。
毫无预警的,周瑾瑜脑中撞入另外一张面孔,狭长的眼时时带着促狭的笑,是云端的脸孔。
周瑾瑜一惊,面色有些发热。
一会儿的功夫,岁寒心回来了,手里提着几枚果子和两条鱼。
果子湿漉漉的,明显在溪水中清洗过。
鱼不动了,内脏已经清洗干净。
周瑾瑜一愣,师父这是去给他找吃的了,岁寒心已经辟谷几百年了。
周瑾瑜看向岁寒心,他用两个树枝小心地从鱼嘴中插进去,他的动作很慢。
篝火红光映在他脸上,面容柔和,动作认真。
今日,周瑾瑜算是见识到了。
二十年来,他仰望师父,没想到,岁寒心可以有这样一面。
听说,有一样东西是人无法隐藏的。
那就是,喜欢一个人。
满腔的爱意无法隐藏,会下意识的对喜欢的人好。
没有人例外。
毕竟,喜欢没有对错。
天下间,唯有一样,不是通过努力能够得到的,那就是,人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