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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霍将军以寡击众,胆色过人,又立一功!宜再进一步,以彰武勇!”说话的不是旁人,却是护军、讨逆将军吴懿。
“靖附议!”许靖不愧是霍弋的师父,却不避嫌,长身而起,赞同道。
“贼军不过土鸡瓦狗,乌合之众,霍将军武勇异常,击溃乃是必然!再则霍将军年少,宜历练一二,方能担当重任!正以为,赏绢帛厚禄即可!”法正起身言道。
“法先生说的是,主公,此为小胜,末将不敢受重恩!”霍弋却是极力推辞,事实上以自己的年纪,做到牙门将军已然是个异数,若再进一步,太过锋芒毕露,那些潜藏的政敌,势必要借机对自己打压,孰为不智,霍弋正好借坡下驴,应了法正的建议。
“谦逊有礼,勇武不凡。霍将军颇有名将风范!主公,便应了霍将军的请求吧!”庞统亦是起身建议道。
“好!若各家子弟皆如霍绍先,何愁汉室不兴?准了,厚赏霍弋绢帛。绍先想必亦是累了,快快回府歇息去吧。”刘备道。
“喏!”霍弋应诺而出。
一出大殿,霍弋便立时决定了一件事,要尽快去拜访法正,虽说自己无意再进一步,但是法正今日的论调,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自己上次未应其邀请,到底还是得罪了他。
霍弋出了门,心情立时轻快了起来,府门外,霍狂正立在一车架边,那车架向来是月儿在用,霍弋加快了脚步,往车架急急行去。
揭开帘门,却是看见一双梨花带雨的俏脸,月儿惜儿,皆在车架内。两人显是刚刚哭过。
霍弋却是心中安和,自己亦是有人牵挂了。上了车架,缓缓的将月儿拥入怀中。这个柔弱的少女若是没有自己作为依靠,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却听霍狂一声断喝,车架缓缓启动,行进了起来。
二女没有多言,月儿静静的伏在霍弋怀中,惜儿则是心疼的抚摸着霍弋受伤的臂膀,满脸的不舍。
高进、叶炤二人自霍弋被主公的信使接进成都,叶炤便领着残余的三十多残兵回了驻营,高进则去府中报平安。
霍弋却不曾想两女竟担忧至此。
益州牧府,诸人尽退,唯刘封、陈到二人留下来,刘备死死的盯着刘封,定定道:“封儿,你有什么话要对为父说吗?”
刘封对刘备可说是恐惧甚深,吓的立时作揖道:“儿临阵胆怯,至有此举,望父亲恕罪!”
刘备依然看着毕恭毕敬的刘封,良久,刘备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且下去吧!”
“喏!”刘封似是松了一口气,缓缓退出。
“叔至,你晓得什么了?”刘备问道。
“主公,少将军,怕是与霍绍先有嫌隙!”陈到委婉道。
“你要说什么,我大体猜得到。有人密报我说,封儿对云长常有怨言,皆是因着云长曾言不可重用他,以免为阿斗将来继承大业造成阻碍,他便怀恨在心。霍弋是云长的义子,却是遭了无妄之灾了。”
刘备似是自言自语,继而沉沉道:“我当初收他做义子,便是看重他为人仁义,相貌俊朗,有人主之气,但今时今日看来,难当重任,心胸太过狭隘了。”
陈到并不答话,一如往昔的沉静。
第114章 收人心读书期近 吴家女请弋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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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到注意到,刘备的眼眸里闪过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这时的陈到才晓得,主公已然不是往昔只据一城一地的人物,鲸吞荆益两州之地,已然是有了王霸之气,有了吞噬天下的野心。
霍弋经此一战,可谓尽收蜀中士子人心,谁都不会讨厌一个将你自水生火热中解救出的人物。汉人讲究的是信义,霍弋舍身抗贼那一刻,陈祗之流已然是被其悍勇所动。
待到霍弋养好伤回到学堂,再无人对其持冷淡态度。便是吴家小姐看着霍弋时,亦是含情脉脉。
许先生今日亦是十分宽容,霍弋数次睡着,许先生亦是微笑以对,甚至为之开脱,想必是前日的激战耗力颇多,且又受了伤的缘故。
三月读书之期将近,这意味着霍弋即将返回荆南。
汉中之战虽久经筹谋,但所需动员军力较多,且刘备新平蜀中之患,各地虽基本平靖,但是前日的雍辏е腋醣盖孟炝司樱砻娴钠骄傅降撞皇钦嬲陌捕āJ且粤醣柑≈罡鹆恋慕ㄒ椋莼航骱褐校鞯赜朊裥菹ⅲ刚健�
巴西、梓潼两郡守军增多,虽处于守势,但赵云、张飞皆是当世名将,更是根据庞统的建议,虽不攻汉中,亦是不时与汉中守军保持接触,以保证汉中的生产不能平稳进行,消耗汉中夏侯渊军的战力。
霍弋晓得必须与法正缓和关系,亲自登门,备了重礼,更是小心赔罪,到底是缓解了前次受邀不至的尴尬境地。
这一日,霍弋与赵统陈祗饮酒毕,回到家中,却见院门前一车架华美,却是十分的熟悉。
到了府中,却见一少女正与月儿相谈甚欢,霍弋到了近前,才看清,原来是吴杏儿到了。却不知为何,霍弋下意识的看了看月儿的脸色,却见月儿脸色如常,毫无愠怒之象,不由心中安定。
吴杏儿见霍弋回来,却是起了身道了声“万福”,却不似前些日子,少了娇气,更少了那夜与霍弋的横劲,更多的却是几分柔媚。
霍弋却是看的呆住。
杏儿见霍弋只是盯着自己,并不说话,红着脸,继续道:“家父明晚在家中备好宴席,要请主公及诸位叔伯宴饮,特让小女前来请霍将军,届时务必到场!这是家父的名刺。”
霍弋这才醒转,面色尴尬的接过名刺,却是没注意碰到了吴小姐的一双秀手,柔滑又冰凉,霍弋心中一动,却是抓住了吴小姐的手。
吴家小姐哪里晓得霍弋会做这般反应,一时无比尴尬,面色殷红,羞赧的拿眼去看霍弋,口中却道:“姐姐还在,你怎么……”却并不挣扎,任由霍弋把自己的手抓在手里。
吴杏儿这般反应,霍弋又哪里不晓得这女子的心意,是以缓缓放开了手,转过身:“月儿,对不住!我……”
月儿眼中却是明显一黯,口中却缓缓道:“无妨,弋弟身份尊贵,杏儿妹妹乃是良配!却不必看我的脸色!”
霍弋心中微疼,这般可人的女子,自己怎么敢辜负了她。
吴杏儿是个玲珑之人,看着两人的反应,亦是看出了端倪,便托言家中事多,告辞而去。
霍弋定定的看着月儿,忽又笑了起来:“我不会负你!”
月儿却是再也忍不住,眼泪似断线的珍珠一般:“我不是怕你负我!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丈夫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本以为有惜儿,你也会收一收心思。这便又有了一个吴杏儿。”
“她不一样的!不会欺负你!”霍弋不敢正视月儿,违心的说道。
“月儿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位居将军之位,将来是要出将入相的,妻子自然要体面人家的女儿才可。只是,你以后能不能收一收心。”月儿见霍弋似有不虞,小心翼翼的看着霍弋,缓缓的诉说着一些小女儿心思。
这话一出,霍弋更觉对不住这个温婉的少女,要知道,吴杏儿一旦入府,便意味着,正妻之位是吴杏儿的,月儿居然要委屈自己,甘心做妾。转而霍弋又定定的看着月儿,不解道:“惜儿?惜儿怎么了?”
月儿狐疑的看着霍弋:“你把人家接到府中,没有什么名分,但是惜儿对你如何你看不出来吗?你要辜负惜儿对你的一片苦心?前日里,你被围合江亭的消息传来,我却只知道哭,惜儿却一力要霍狂出去打听,家中大小事务,都是她在操持,一听你平安回来,惜儿却是哭了出来。她对你的心思便是霍狂那什么都不懂的夯货都晓得,你自己不知道吗?”
霍弋尴尬的笑了笑,心虚无比。
自己可不能再招惹女子了,家里有点乱了,三个便这么难于处理,多了岂不要乱套?
吴家霍弋已然是十分熟悉了,轻车熟路的到了吴家府附近,自己却是不急着进,要知道,这出席宴席到的前后顺序也是有讲究的。
吴懿请的客人皆是蜀中此时的贵人,霍弋的身份虽说亦是尊贵,但对于这些人来说,只能算是一般罢了。自己这牙门将军,在杂号将军里头,亦是垫底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