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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听完此行商一言,却是酒已醒了大半,说来惭愧,末将在投效先主公前,曾是益州军官,后兵变被逐,沦落江水成了水贼,专一劫掠蜀中客商,是以蜀中人恨我极深,这行商有此言倒也情有可原。但此人如此奚落我,却不用刘备手中的名将来比对,却以这区区无名之辈来嘲讽。”
“如此一想,末将猜测有两种可能,一则这霍弋的确英武异于常人,二则此人是虚构出来的人物,并不存在。末将当时并未多想,却不想,此时听闻此人掌理南四郡军务,如此看来,这传言,多半是真的了。”
甘宁仔细的将前后说了一遍,一时间大帐中众人皆沉默无言。十三岁的武将,有如此功勋,当真令人毛骨悚然。
吕蒙肃着脸,先前叫嚣着要统兵下长沙的鲜于丹不知何时已然悄悄退回了原座。
张昭细细的思虑片刻:“如此看来,这长沙,倒是难办的紧,主公,我等只有以力压制,步步蚕食,方为上策!”
周泰却道:“不可如此,车骑将军所言虽稳妥,却不是长久之计,主公,我等与关羽对峙益阳渡,时日一久,若刘备尽统益州大军来援,恐怕到时我军急切间抽身不得,会吃大亏啊!”
“平虏将军所言甚是,主公请与我两万人马,某愿领军,会一会这霍邵先!”那吕蒙长身而起,掷地有声道。
“子明愿出击便再好不过了,兴霸,既然这霍邵先与你有渊源,便着你领一军去会一会他!诸将听令,命吕蒙为主将,甘宁、鲜于丹、徐忠、孙规辅之,各带部众,计两万人,即刻出发前往长沙。务必赶在刘备援军到来前,拿下长沙、桂阳、零陵三郡!”
“喏!”
江东军陆口大营顿时忙碌起来,无数军士整装待发,鼓声隆隆,战旗烈烈。
霍弋知道江东军势必会来攻取临湘,临湘一破,则长沙郡以南无险可守的情况下,势必难以完成迁移百姓的目的。自己已经留下足够兵力守住临湘城,凭借刘循邓艾之能,便是吕蒙想要攻取临湘城也是千难万难的事。
这四千骑兵一路北行,皆未见江东军的身影,看样子,江东军为求速进,想必是从陆口直接出军,自巴丘南下,下了罗县后,便往南进驻了巴丘。
前世甘宁领军一千在益阳渡南岸上游处下寨与鲁肃互为呼应,更逼得关羽无法渡水一战,后世称关羽准备渡水的地方叫做“关羽濑”。
霍弋却不知,这一世,自己的到来,让甘宁统军直面自己,而日后的关羽濑却是可能不会再有了。
长沙北部多山地水港,并不便于骑兵的发挥,可是霍弋却深知自己的长处,又怎么会与敌军在这些地方交锋?既然鲁肃走的是罗县,想要攻略临湘的吕蒙,势必会经下隽一带,往南袭取临湘了。
霍弋一路隐藏踪迹,到了下隽境内,又潜出自己的斥候营,前去下隽县内打探消息。经历了平蛮一战的斥候营,已然是有了足够的经验。王贺领着斥候们散落在下隽县各地,甚至他还派出了自己一个得力干将。
叶炤是斥候营的什长,早先便跟着霍弋在葭萌关作战的自己对战争有着一种特殊的嗅觉。自己的父母早已死在了益州南中蛮子的手里,前些日子,将军领着大伙痛快的杀了许多蛮子,平日里一向稳重的叶炤也操刀与南蛮短兵相接了一回。
事实上,叶炤不得不承认,幼时懦弱胆小的个性已然是随着被自己一刀宰了的蛮子的鲜血被洗刷干净了,他甚至发现他对战争的执迷越来越深。短兵上的功夫、沉稳的性格、细心的观察,注定要让他成为一个出色的细作。
此时此刻,他就在已经被江东军占领的下隽。其实江东人已然是掩藏的很好了,尽管他们扮作汉军的样子惟妙惟肖,但是其中几个明显是山越人习性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兼且懒散的郡兵不可能拥有那种百战雄兵才有的气质,这是叶炤从自家部队与郡兵比较而得出的结论。城门口的守兵换了一茬又一茬,严格的军姿,一丝不苟的行进脚步,这不是那些个取自山野乡夫,未经严格训练的郡兵应该有的神色动作。
叶炤开始担心怎么才能出城去,江东军许进不许出的政策,让他即使发现了敌人的阴谋也无从告知外界的同伴。
夜渐渐暗了下来,寂静无声的下隽县城让人闷的有些心悸。远远的一阵马蹄声急促响起,自县衙方向直奔南门而来。
叶炤诡异的一笑:“出门的法子,有了!”
第67章 细作夜行急报信 苦思绍先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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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下隽南城门嚯的打开,窜出了一匹健马,马上的骑士控马技艺娴熟,仔细看上去,那马上的骑士不是叶炤是谁?
原本的信使已然永远的躺在了一座荒弃的院子里,叶炤扒光了他的甲袍,披上了自己混进下隽时的衣物,霍弋的训练让他掌握了令人惊悸的短兵绝技,总角习岑云说过,他的刀法,已然是自己所教过的人中最犀利的一个,要知道,霍弋年少时也曾在岑云手中学过武艺。
那信使甚至连闷哼一声都没有传出,娴熟的杀人夺马方式,甚至连掩去地面血迹都十分娴熟,这就是系统教学的好处了,霍弋把自己前世知道的,综合这一世的经验,使得自己手底下人得到了最完整的教育。
换句话说,若叶炤是霍弋军中的斥候之王,那么在这一行当,天下少有敌手了。
叶炤出了门,向着罗县方向进发,待离开了下隽城十余里,确认了没有人跟踪,便转向,一路朝着自己记忆当中大军藏匿的山谷疾进。
下隽城东南五十里,一处山脉,寂静的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宛如鬼域。山中一处河谷,扎满了草绿色的帐篷,与周遭环境倒也相映成趣,隐蔽的紧。时不时可闻战马喧嚣之声。
天刚刚微亮,叶炤骑着马到了山前,下马缓缓而行,倒不是他不急,了解自己部队作风的自己可不想成了蜂窝。离营十里必有斥候警戒于外,自己一副郡兵打扮,纵马驰骋,岂不是找死吗?
行至一处树下,一阵风吹过,一片树叶缓缓而落。
“哪位兄弟藏在树上,在下斥候营叶炤,有要事报与霍将军。”叶炤不敢有多余动作,以免被人误会。
树上下来了一高瘦汉子,见到叶炤,行了一礼:“叶什长!你回来了?跟我去见将军吧。”
叶炤一点头:“兄弟辛苦!”牵马跟着这高瘦汉子直往谷中行去。
霍弋刚刚起身,正在帐前舞剑,只见那剑像一条银龙绕着他上下翻飞,左右盘绕。静若伏虎,动若飞龙,缓若游云,疾若闪电,稳健中散溢这跋扈的杀气。
剑过处,习习生风,吹动帐门闪动,初春的露水被震的沿着帐篷纷纷洒落。
霍弋按剑在手,收敛剑势,两只眼睛像流星般一闪,眼波一转,却见霍狂领着叶炤正快步向自己走来。
叶炤给霍弋的映像十分深刻,自己曾一度要将他点进参谋营,可惜此人似乎于刺探一道十分钟情,霍弋来自后世,自是知道情报对于战争的重要性,是以倒也没有勉强叶炤,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不是吗?
叶炤接下来递给霍弋的东西着实让霍弋肯定了自己没有硬调此人进参谋营的做法是多么的正确。
这是一封吕蒙写给鲁肃的信,这封信明确的说明了江东军接下来的战略部署。对于此时的霍弋来说,这真真是及时雨一般。
吩咐叶炤赶快下去歇息,叶炤却道:“将军,末将还有一事要禀明!”
“何事?”霍弋惊讶的看着叶炤。
叶炤禀道:“吕蒙在下隽城伏兵逾五千人,皆扮作郡兵打扮。且似乎江东军的粮草皆在下隽,部下潜伏在下隽五日,有一次夜间见北门大开,江东军假扮的郡兵在往城外运粮,看数量,可供万余大军食用十天左右。且那郡兵自出城到回城,不过一个时辰,如此看来,这运粮的地点离下隽并不是很远,急行军之下,约在小半个时辰左右,且人数在万人以上。”
霍弋惊愕的看着叶炤,江东军攻取南三郡的人马有两万人,这是自己前世的记忆,但并不曾与部下说过,这个叶炤居然能从敌军运粮的多寡,时间来推算敌人埋伏的数量和路程。当真是一个做细作的天才啊。
霍弋挥了挥手让叶炤下去休息,慢慢的打开了这封信。
“子敬兄,见字如唔,荆州关羽驻军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