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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的精致明确,看上去一目了然,就连大老粗霍布衣也能清楚的分辨何处是我军,何处是敌寇。
霍弋指着长沙郡内的益阳道:“先前,东吴未及通知我方,私派官吏往南三郡,意图接手南三郡,其人已经悉数为关将军所驱。现在关将军已经屯兵益阳,防备江东军进犯,江东军目前集结于陆口,随时可能南下。主公已然自益州起兵回援,但远水不解近渴。诸位以为,我军当做如何反应?”
却见邓艾慢慢道:“益阳固然是险要之地,但如固守益阳一地,则南三郡必矢,艾以为,我军当以长沙临湘为界,仔细布放,以防止江东趁三郡空虚,夺取之。”
霍良又道:“江东军据陆口之军,常年五万余,关将军将兵三万屯据益阳渡绰绰有余,将军请求分兵五千于临湘,若江东军只以万余人于南岸与我军对峙,再以两万以上部众攻略南三郡,到时如之奈何?”
王冲算了算:“将军,子善所言有理,我军自关将军处求得援兵5000,加上四郡郡兵总数不过一万八千余人,且我郡郡兵今日训练极其频繁,尚有战力,那桂阳长沙零陵三郡郡兵若土鸡瓦狗一般,上了战场不倒戈已然是幸事,我军怎么敌得过江东久战之兵?”
霍弋笑了笑:“子善、景先多虑了,谁说我要守长沙桂阳了?”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岑云急道:“少主,关将军将令就是要我军固守南四郡,若不守长沙桂阳,如何交代?”
众将闻言皆以为然,纷纷看向霍弋。
“桂阳、长沙二郡莫说守不住,便是守住了,又能如何?曹操天下枭雄也,闻听我军与江东军交锋,必然不肯安分,到时若曹操进犯汉中,我军便只有与孙权议和一途,到那时,孙权必寸土不让,我军便只能舍弃长沙桂阳二郡,以息事宁人了。”
众将闻听霍弋一番解析,纷纷点头称善,费祎董允二人更是对霍弋敬服不已,小小年纪便能够将视野放之于天下,怪道主公会将自己二人与少主送到他身边了。
霍弋并不让众人细细领会自己话中的意思,只是站起身,朗声下令:“某霍弋秉承主公意愿,于此时执掌南四郡军务,现做如下布置,诸位听令!”
“喏!”这一声喏字真个是响彻大堂,内中自有信心无数,敬服无比。
“令!武陵郡留郡兵一千,着董允、岑云、霍布衣及武陵郡原有官吏留守,动员全郡上下,准备接纳大量人口,及物资,此事关系到主公大业,需妥善安排,不得有误!”
霍布衣等哄然应诺。
“王冲、霍良各领本郡一千郡兵。轻装而行,带足弓弩器械,自带三日干粮,持本将令符,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到达桂阳、零陵,传达本将令,着桂阳郡守以下悉数听从你等调遣,迁移桂阳全郡百姓,前往零陵。并发动零陵、桂阳二郡郡兵配合。着零陵太守郝普主理迁移事宜,不得有误!”
“喏!”三人出班领命而去。
“费祎、邓艾、王贺等剩余诸位,随我领五百骑兵,立刻赶往长沙临湘,接手援军。半个时辰后,于东城门集结。”
一众武将悉数站起身,各自领命出门,整顿各自部众而去。
霍弋走下堂,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刘禅,霍弋笑道:“少主,兵凶战危之事少主不可亲涉险境!”
刘禅张了张嘴,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颓丧着出了门。
霍弋并不阻拦,自往后院而去,便是要与月儿及自己的姨娘告个别,毕竟是战争,总得有些个儿女情长的意味,自大夫人走后,月儿便已然是住进了霍弋心里头去了。
霍弋刚一进门,张惜儿便站到了他面前:“弋少爷,外头那么吵,实在干什么啊?”
霍弋笑了笑,却没有说话,那张惜儿一跺脚:“你又要去打仗了吗?”
霍弋却浑似没有听到这句,脚步决绝的走向了月儿的屋子。
离别终归是要来的,月儿已然是哭成了泪人,心疼的霍弋一阵一阵的后悔,虽说月儿比霍弋大上三岁,可是在霍弋面前,月儿永远都似长不大的女孩,那么爱撒娇。
霍弋走了,当那具父亲送给自己的皂色铠甲套上身时,仿佛一切的儿女情长便被隔绝开来,冷肃的面目上写满了刚毅,可是回荡在霍弋心里的永远是月儿临别时唱的那曲,那词:
山城如画里,十里相送。
镜湖留明月,晓望晴空。
千里边关输岁月,秋色老梧桐。
心念古人孰何在?转眼却成风。
第64章 星夜兼程奔临湘 乍睡又起敌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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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弋领着一干骨干将领,以及自己的老部下,星夜疾驰,一昼夜行军三百余里,终于到了临湘城外,临湘城内关平已然是急的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前日鲁肃一部突然自陆口进犯罗县,眼看着便到了益阳渡,孙刘间的局势已然是一触即发了。
更兼临湘附近多出了许多陌生面孔,估摸着是江东派来打探临湘虚实的人,北边自己的斥候也回报,陆口方面调动频繁,江东大将云集,精兵集结,似乎有南下的迹象。难道真的被那裨将军言中了?
正当关平急切之间,帐外亲卫进得门来禀道:“关将军,城门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裨将军霍弋!”
“随我去看看。”闻听此言,关平眉头舒展,虽说不知道这裨将军霍弋有何本事,但是对于自己父亲盲目信任的自己,此时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霍弋的身上。
“喏!”
关平上得城来,见城下一支约五百人的骑军,当先一员将军只十五六岁年纪,身着皂色铠甲,一行人风尘仆仆,但军容整齐,无人喧哗,此刻关平才信了传言。这霍弋毕竟是有些本事的。
着人查阅了来将的印信,关平随即叫开了城门,自己亲身下了城,去迎一迎那霍弋。
霍弋领军策马进城,正遇见刚刚从城上下来的关平,只见城上下来的一将,身高八尺,青色战袍,银色亮甲,双目细长,却又给人一种有神质感。仗着佩剑,来到霍弋马前。
霍弋下了马来,毕竟关平那是关羽的儿子,自己纵然官职略高于关平,却也不能自重身份。霍弋一抱拳:“坦之将军!久仰大名!”
“霍将军威震葭萌、南蛮,是我等楷模!关平不过仰赖父亲余威,倒是比不得霍将军这些实打实的军功,让平好生羡慕。”关平回礼。
霍弋却是对关平充满了好感,毕竟前世自己读史及小说时,也常常被关平的忠义折服。但是江东军只在眼前,倒是容不得二人于此地一叙仰慕之情。霍弋拉着关平,自往大帐走了去,一路上便将自己所想说与那关平听。
本以为关平定是一个脑筋僵化,不懂变通的人,此时关平却对霍弋的想法大加赞赏,更表示要一力支持霍弋行动,不敢有所拖延。
霍弋知道时间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以赶紧让自己的部众下马休整,又见了长沙郡郡守,本对其存着鄙夷之意的霍弋在一番交谈后才发现,此人虽在前世的表现略显油滑,却真真是个饱学之士,从根上来说,他是荆州本地士族,自然要为自己的家族考虑,势力亦或者国家的利益自然是要往后放一放的。
在霍弋答应在武陵留下一块沃土给予其族人休整所用时,他居然满口答应着帮助霍弋进行迁移百姓。
霍弋终于缓了一口气,迁移是一件复杂的事,新野一战,自己主公便是带着百姓撤离,虽说侥幸逃脱,但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自己要想将临湘以南的长沙百姓迁走,必须要获得这些土生土长的士族的支持,这些个士族在本地拥有较高的威望,往往百姓对他们有着一种盲目听从的态度,反而是官府的动员与告示,对这些百姓往往没有想象中的动员力。
此一番能不费口舌,及任何力气便能够说服这个长沙士族的代表去发动百姓,确实是一件省心至极的事。此刻,霍弋不由得担心桂阳郡,王冲及霍良的进程,若是没有能得到当地士族的支持,无疑会给迁移工作带来不小的麻烦。
霍弋带着无数的担忧进入了梦乡,一昼夜都在马上颠簸,纵使自小打熬身体的霍弋,这一着床,却也沉沉睡去了。
天刚微微亮,霍弋便从睡梦中醒转,心中有事,却也睡不踏实,短暂的睡眠到底是给霍弋回复了不少精力。起了身,走到了帐外,帐前,关平调来的守卫尽职尽责的站着,见霍弋出了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