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城头的汉军越战越少,但是他们周围,蛮军的尸体显然躺下的更多,周遭没有一个蛮人不为之震骇,这一支人马居然这般难缠,那六十余江东士卒自己一方交手不过十余回合,便被悉数斩杀。
城下大军离城越发近了,左侧的汉军明显比右侧的蛮军更为精锐,行动更加迅捷,已然是到了城下一箭之地。
伊云是个善于抓住时机的人物,城头的纷乱早在他的观察之中,他亲自领着五百军士以城头汉军据守的一地架起五六架云梯,当先登城而上,城下军士见主将当先,自是个个争先,奋勇向前。
摩云豹看见了那个云梯架在城头的那一刻,他知道坚持了这么久,到底还是败局已定。他便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那个自称是曹军使者的少年郎竟然有那般心机,如此看来,前番自己遣出万余人马在险要之地设伏,被霍弋不费吹灰之力便扫灭,亦是此人的缘故吧。
左手的疼痛感一波一波的袭来,麻痹着摩云豹绝望的神经。右手的蛮刀已然满是缺口,他还是奋力的向城头坚守的汉军砍去,他的刀下已然是躺下了数个汉军尸体,但是这些汉军意志极为坚强,砍了一个,又有另一个持刀与自己对撼,更无半点怯意。
终于“当”一声,摩云豹的刀应声而断,对面的汉军眼都没眨一下,早已是习以为常,摩云豹却是惊讶无比,看向那个汉军手中那柄寒光内敛的直刀,半点缺口也没。摩云豹知道自己的刀虽说算不上神兵,但也是十年前族中花了不菲的财物,自荆州有名的铁器铺定制的利器,却在一个汉军普通士卒的手底下被砍断了。
那个士卒更没有半点犹豫,直刀机械般挥出。
“窝囊!”这是摩云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意念,他一代蛮王,居然死在一个不知名的人物手中,却不是窝囊又是什么?
摩云豹的倒下仿佛是蛮家败亡的号角,虽说乱军之中没有几个人会注意自家的大王已然光荣阵亡。那个砍倒摩云豹的汉军将士只是冷冷一撇这蛮汉,又挥刀向前,直奔蛮军,更没有注意到,自己竟是将那蛮王砍杀了。
城头上的汉军越来越多,伊云在到处找摩云豹,四处高呼:“贼王摩云豹在何处?且来与我一战!”
没有人应他,倒是有几个蛮汉挥着蛮刀冲将过来,伊云没费什么事便将几人砍倒,心中晓得这并不是蛮王,仍旧四处寻着。
汉军的武勇终于击溃了蛮军的意志,城门口的高进似是杀神降世,他手中的刀早已变得湿滑,鲜血沾满了他的手,脸颊上血迹横流,银白色铠甲早已被血迹弥漫。蛮军见到这般勇武的汉人武将,俱都弃了兵器,跪在地上。
高进手一挥,麾下的兵士将降卒悉数压往城外。
城门的战事一结束,城头上残存的万余武溪精锐便成了困兽,左城的蛮军直面的都是汉军,器具上的落差让他们只能沦为汉军练刀的人形靶,汉军以什伍为单位,结阵对敌,蛮军则多半各自为战。很快左城的蛮军便俱都投降了。
第139章 换旗()
右侧主攻的是雄溪、樠溪两族人马,此刻双方倒是战了个平手对敌。武溪人到底还是有些血性的,又怎么会向这些个平日里自己极为瞧不上的雄溪、樠溪投降。
出奇的是,两族打的这般辛苦,伤亡极大,汉军早已结束左城乃至有汉军已然攻入城内,直奔武溪族居地受降平民,却没有一个汉军往右段城墙去援助。
两族的蛮王倒也硬气,硬是不求一兵一卒,与武溪人在右段城墙杀的是不亦乐乎。城上城下早已横尸满地,血流成河,甚至云梯上都沾满了血液,右段城墙更是如同血染,几乎每一块石头上,都染上了蛮人的血液。
战争是疯狂的,因为每一个投入其中的人,都无法压制内心邪恶的杀戮之意,往往过后去看,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杀。
武溪一战在霍弋中军的缓缓到来后彻底结束,是役,武溪蛮军死伤一万六千余人余,其中阵亡七千余人,被俘两万三千余人,妇孺老弱六万余人。
汉军阵亡八百余,伤一千七百余人,城头据守那百余汉军阵亡九十六人,剩余七人皆重伤。协助汉军攻城樠溪、雄溪二族死伤四千余人。右段城墙一战极为惨烈,武溪族在这一段城墙阵亡三千余人。
战后,自是少不得论功行赏,论失正罚。
一月后,申屠强伤愈,但是脸上的伤疤倒是消不去了。索性其人倒是豁达,自去铁匠铺子,打制了一遮半脸的面具,成天呆在脸上。其人更是因功擢为霍弋的斥候军副司马,叶炤为军司马,二人主管斥候一营的编练,申屠强更是为霍弋教授一项新的任务,自各军中选拔各项军事技能过硬的人物,单独成军,隶属斥候营编制,称刺营。
霍弋迁武溪族东入临沅、沅陵、都梁、夫夷等荆南县,分其部众入各乡。又收其部众,单独编练成军,以汉军充杂其间,以为骨干。
辰溪一族却是未等霍弋开口,阿贺丽主动要求出山谷,随同武溪一族东迁,樠溪、雄溪两族蛮王见势力最大的武溪一族已然覆灭,辰溪更是俯首称臣,知道自己若是不识趣,怕是离着败亡亦是不远了,若是这时降了霍弋,便最少也能如阿贺丽一般能在霍弋心中取得一定地位,一番荣华富贵却还是能保全的。
霍弋自是欣然接受了三族的请求,他本就不是个客套的人物,三族主公归降,倒是的确省了霍弋不少事,当然,阿贺丽主动归降,到底是看着谁的面子,还是有待商榷的。
移民一事霍弋倒是没法去管了,湘乡一带的江东军尚未撤去,每日里在江岸边操练舟船、兵戈,惹得王冲吃不饱睡不着。生怕江东军在自己不留神下,不经意间便打过江来。
尽管霍弋更是来信告知自己,江东军新败,不可能轻启战端,但是吕蒙何等人物,自己一个无名之辈,对阵天下名将,到底心中还是有点犯怵。
霍弋待荆南之事一结束,便领着自己的亲军,并着李贺的马队直奔零陵而来,几乎是星夜兼程。实则霍弋虽是写信去安慰了王冲,其心中亦是有些不打底,细作传来消息,鲁肃虽说已是病重垂危,但吕蒙乃是江东之虎,自己已然改变了这个时代原本的走向,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他还是不大确定的。
值得安心的是,王冲虽说前世并不闻名,但是跟随自己经历大小战役亦是不算少,或许正面与吕蒙交锋会吃亏,但只守不攻,尚且是绰绰有余的。
缘何自己不调邓艾往长沙方向,实则是邓艾天资虽高,但到底年轻,比之王冲的老沉持重,尚缺乏历练。或许再过几年,邓艾会成长为自己麾下的第一大将,但是此时,自己倚重王冲到底多过邓艾。
数日后,霍弋领着一众马军,赶到湘乡王冲大营,“霍”字大旗立时在涟水南岸飘起,荆南诸军心中顿安,霍弋的作用对于荆南诸将士而言,无疑似定海神针一般,若霍弋在,仿佛便没有战不胜的敌人,打不赢的仗,便是对面的江东大营有十万兵又能如何?
江东大营内,战鼓烈烈,舟船遍布涟水北岸,江东两万士卒正在操练中。
“看!荆州军换旗了!”一舟船上执勤的士卒疾呼。
一船军士悉数顺着那人的手势看去,却见一面赤红血虎旗缓缓飘起,斗大的“霍”字,便是相隔数里的北岸,还是能感受到那血红战旗透面而来的血腥杀意。
江东军大帐内,吕蒙正召集诸将议事,手中的一柄木棒不时指向帐中悬挂的绢帛地图上。忽听得外头亲卫禀道:“将军!前军司马有事奏报!”
“进来说!”吕蒙道。
“卑下拜见将军!哨兵回报,南边的荆州军换旗了!‘霍’字旗替了‘王’字旗。”那司马一进帐门便道。
吕蒙手中的木棒忽的滑出吕蒙的手间,“啪”掉在军案上,吕蒙这才回过神,捡起木棒,待要再指向地图,却发现自己已然是忘记讲到了什么地方。
索性转过身来,缓缓道:“诸君以为,荆州军换旗,什么意思?”
甘宁起身道:“却也不妨事,我军尚可与之一战!对岸不过万余不到人马!便是霍弋来了又济的什么事?”
“兴霸,‘霍’字旗挂起来,便意味着我军没多少机会了。说明霍弋已然是平了荆南之乱,已是回到了零陵。相信其所统之军,亦是会在短期内回到零陵。我军在此地与之对峙,已然是没有多少战略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