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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她嗓音清冷的回答:
“我这是为了救你的孙子。”
“不用你救!”
暴喝声响彻耳畔,那个一丝不苟的老人崩碎了脸上最后的面具,他突然蹲下了身子,哭的像个小孩。
夜袭人静静的没有出声,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但是,她不会后悔。
这世上,不容许她有任何后悔的事情。
否则,她会被所有的感情和道德准则给淹没一切的情绪。
没有后悔药吃,而她不会后悔!
“夜家小丫头,阎家养鬼之所以需要我们鬼夫妻来看守,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么?”
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少女的身旁传来,那个原先还在挖泥的青紫色骷髅,此刻坐在一旁,低声道。
“因为再埋上十年,她就可以复活。”
夜袭人慌乱的抬起头,她的眸色清晰的晃过一丝惊慌,难以置信的答道:
“怎么可能,阎伽罗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
青紫色的骷髅随手把玩着那些黏腻的泥土:
“那是因为,你的母亲是夜丁香,那个阎启霖不论生死都忘不了的女人。”
夜袭人不明白,这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她皱眉:
“我的母亲,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没错,可是阎雪妍也死了,但是她只要再埋十年就还能够活过来。你认为,要是让阎启霖知道了这养鬼封印的真实目的,他会不会亲自动手把妻子的尸体挖出来,从而埋进夜丁香的尸体?”
这话一出,夜袭人顿时静默。
她非常明白阎启霖对于自家母亲的感情,那是……
至死不渝。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她鲜活的幸福的活着,就算是最后亲眼看到她嫁给了别人,却依旧没有丝毫保留的爱怜着这个女人。
这份感情很沉重,甚至是容易让人窒息。
而骷髅男说的话,是绝对会发生的事情。
男人,爱与不爱,差的就是如此之多。
“你刚才……没有阻止我,是因为什么?”
少女眸色黯淡,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疑问。
既然这里的养鬼封印如此重要,为什么……刚才他身为看守人还挖的那么起劲,不是应该千方百计的阻拦她么?
这点不合情理。
第1092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是所有人,都乐意看到这种逆天改命的事情发生的,起码我就不愿意,我只是顺势发展,无论最后是什么结局,我也终究只是个旁观者。”
青紫色的骷髅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夜袭人突然发觉那个身穿嫁衣的女骷髅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两人搀扶着,便要离开。
“可是我已身在其中,根本无法抽身远离……”
少女喃喃低语,她一袭黑裙因为雨水的沾湿,静静的裹在身上,步子却在棺材的一侧终究挪不开半步。
头顶风声鹤唳,她几乎已经感应到了老人的掌风,她不知道他是什么动手的,但是动作很快她来不及躲闪……
也就在这一刻,一个黑影蓦然便出现在了少女的身后,他一挥手便挡开了那只大掌,单手拥住少女已经湿透的身体,快速的朝后方一跃。
“袭人,傻逼兮兮的等着被人砍是么?”
低醇磁性的嗓音在这刻席卷进少女的耳畔,她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男人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现在……
她真得没有任何心情。
明明是来救人的呢?为什么现在却这么的……
狂躁。
对,无法抑制的狂躁。
“我要去那个地方。”
少女嗓音冷凝,她的眸光突然犀利的凝向某个地方,浑身蓄势待发的嗜气让四周围住他们的白袍老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这一闪即逝的感觉,却在下一秒化为了现实。
少女身体内的灵脉在这一刻从身躯里呼啸而出,而那无数凄厉嘶吼的透明厉鬼更是从灵脉中疯狂的朝外涌出。
白袍老人们还来不及看清眼前的形势,少女灵脉中的厉鬼就已经上去撕咬了起来。
夜袭人淡漠的看了一眼,随即拉了拉挽着自己腰部的衣袖:
“他们死不了,暂且拖住,咱们先走吧……”
“这个行动暴露了你的身份,似乎不在我帮你定制的计划中吧……”
背后愈发冷淡的嗓音透露出某人现在心情非常不美丽,夜袭人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计划赶不上变化,咱们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事情,赶紧去把目的达成才是关键。”
“这次的变化似乎有些严重……”
某人直言直语。
少女点了点头,继续道:
“再不走,我就自己先走了。”
叹气声随着温热的呼吸声吹拂进少女湿透的发丝,她只觉得身子一轻,便已经脱离了先前的地面。
幽深的黑暗中……
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疯狂杀戮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空间内产生。
那是一种极端的抽~插声,血肉的”扑哧“声似乎伴随着那利刃的血污在黑暗中回荡……
凄厉的嘶吼在这刻突兀的响彻牢笼,而一种重物倒地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浑身血污的身躯缓慢的攀爬出来,那隐隐的月光从一个角落投射进来,那是一个相当年幼的孩子,他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疲惫之情却已经能布满血丝的眼眶内看出来。
他低声喘了口气……
就在这刻!
第1093章 多死一个,便少一分危险()
银光从他白皙的脖颈一闪而过,一双溢满粘稠鲜血的手径自从后面狠戾的朝那肌肤划过,撕裂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男孩的双目还剧烈的睁着,里面明亮的光线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黯淡下来。
原先挺拔的身姿朝前瘫软而下,而暴露在月光下的,是那个琥铂色瞳眸的金发少年。
他毫无表情的站在男孩的身后,眼神波澜不惊,仿佛眼前的死亡的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猪羊。
当杀戮养成习惯,那么即便血腥满身,却依旧感不到丝毫的心绪起伏。
而那个孩子一定也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结局。
一念之间,手起刀落,死亡便紧随其后。
金发少年只是闪露了一角,便迅速的淹没在黑暗中。
四周再度安静下来,甚至连同一开始的喘息声都几乎消匿了踪迹。
唯独地上越发流淌而出的鲜血,愈发浓郁刺鼻起来。
一袭白裙的女人站立在那幽深房间里的牢笼之外,她的眼角已经逐渐开始溢出猩红色的液体,惨白的双手却使劲的在牢笼外寻找着类似锁扣的东西。
然而这个巨大的牢笼,却好似没有任何缺口,它就这般挺立在这个宽大屋子的中央,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死亡的味道,席卷所有进入这里的人。
一袭黑裙的少女此刻站在白裙女人的身后,她面无表情的注视这里,脑海里的记忆却翻江倒海的开始搅动起来。
明明似乎……应该记起了些什么呢……
少女突兀的感到脑袋疼痛,明明是跟这里有关的信息……
她却记不起任何了。
”啊……啊!“
突然惨烈的尖叫声从笼子内传来,白裙女人瞬间扑到了笼子上,她狠命的捏着那些冰冷的铁柱,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凄厉的惨叫声,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低了下来,夜袭人非常清楚的明白,一个生命刚刚在他们的眼前匆匆消逝。
她虽不是冷血无情之人,却也心中暗自欣慰着那个声音她并不熟悉。
但是,阎伽罗,你还活着吗?
少女瞳孔收缩,身子快速的朝那个铁笼靠了过去,她刚想和那个白裙女人一样贴附过去,却见里面赫然伸出了一只尖利的爪子,那只爪子疯狂的从铁笼内穿插出来,一下子便掏进了白裙女人的心窝。
夜袭人无法想象,刚才若是她站在那里,一定会闪避不过着猛烈的攻击。
但也幸好,那不过是一具已经死亡多年的女尸,即便身子被掏空,也产生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而那白裙女人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注视着身体里面的铁爪,她诡异的扯起一个微笑,随即惨白的手指按了上去……
”咔擦……“
骨头断裂的清晰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猛烈的抽气声在这刻从不远处的前方传来。
”既然不是我的儿子,那么收拾掉一个也是好的。多死一个,便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