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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这一切都是笑话,都是算计,她也必须坚强地活下去,她还有孩子!
冷静下来想一想,凌熙言对她的爱,不是假的,他的眼神骗不了她,他曾为了救她豁出命去。
也许,他不知道这一切呢?也许,他匆匆从美国回到中国来,为的就是阻止唐蓉下手,只是晚了一步呢?
胡思乱想无用,她需要证据,需要亲自问他清楚,需要理智地判断!
林亦然慢慢地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花园里有个孤单的身影,正倚在一个柱子上,目光似乎是在看着窗边。
他就一直站在那里吗?
那种酸涩的心疼又再次袭上了林亦然的心头。
她很难过,各种思绪交织,却最终悲哀地发现,再多地理智与分析,也比上她对他的情感。
她心疼他!
林亦然闭了闭眼,一狠心,拉上了窗帘。
凌熙言看着他们房间的窗来倏地被拉开,她的身影映在了窗户上。
她是已经知道了一切了吗?
她会作何感想?
凌熙言忍不住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柱子,他心里有些紧张,尽管他是相信他们的感情,相信冰雪聪明的她一定会明白这一切,他也是身不由己,可是,他还是很担忧很紧张。
大概,他是太爱她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关于她的一切都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记得自己15岁时,刚刚踏入商场,他默默地告诫自己,这辈子他都不会去真心喜欢一个女人,只因为商场上的男人因为女人而栽了的太多了。
更何况,后来又得知与赫娜的联姻。
只是,千算万算,他没有想到他对她的感情来得如此之快,不受控制,就像一株毒草,自由疯长,无限蔓延,直到狠狠地扎根在他的心里,永远受它的支配。
凌熙言摇了摇头,呵,今晚上是怎么了,如此多愁善感,竟想起这些来了。
是不是做了父亲之后,便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总是回想起以前的事。
他再次抬起头,遥遥地望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远远对望着,仿佛隔了一道银河。
倏地,那光亮消失了。
她拉上了窗帘,仿佛也将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系斩断。
凌熙言心中苦涩,低落地很。
他站在原地待了很久,直到感到开始下露,周身也渐渐冷了起来,才慢慢地往外走去。
林亦然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期间还起身去看了孩子几次。
心脏又疼了几下,可是她并没有叫医生。
直到困得睡意压过了满脑子的心事,她才睡了过去。
可是,就这样,她也没睡多久,不过半小时就醒了,那满脑子的愁忧再次袭来。
房间里一直开着灯,林亦然没有看表,此时觉得头有些一跳一跳地开始疼了,她才拿起手机来一看,凌晨五点了。
走到窗边,拉开厚厚的窗帘,外面的晨光微露,远处寺庙的钟磬声若有似无地飘来。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只是,那根柱子旁没有了他的身影。
他一夜没有回来,他去哪了?
林亦然站在窗边踌躇了片刻,她要去找他!
不管怎样,他是她认定的人,他是孩子们的爸爸,现在他是最孤单的时候,她不能由着他一个人去!
想着,林亦然快速地换上衣服,洗漱了一下,往楼下跑去。
“先生人呢?”林亦然抓着门口的保镖问道。
“先生他昨晚就走着出去了,他说不让人跟着。”保镖耿直地回答道。
“胡闹!他不让人跟,你们就真的不跟?”林亦然一听,心里像是有把火,火急火燎地烧了起来,“给我备车,我要出去找他!”
“小姐,其实已经有人跟了出去先生,好像是去凌家的方向了。”保镖继续耿直地回答。
林亦然说不出话来,眼神狠狠地剜了保镖一眼,这说话大喘气的保镖!
很快,车子开来,林亦然上了车,立马让司机开车去凌家老宅。
从林家老宅到凌家老宅,光开车就的接近一个小时,更别说他走着了。
他是走了一夜吗?
“开快点!”林亦然一个劲儿的催,因为说不出为什么,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小姐。”保镖听着像是吃了火药桶般的主人说的话,只能一个劲儿地踩油门。
可是,临近凌家老宅了,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
“小姐,堵车。”
“堵车?这里可是郊区!”林亦然不敢置信,这是静谧的郊区,很多富人居住的地方,从来没听说过这里会热闹到堵车。
林亦然轻轻地拉开车窗上门帘,果然看到外面的车辆很多,远处似乎还有喧闹声传来。
“小姐,不让走了”车子停了下来。
林亦然看了看前方,果然有路障挡着。
“走,我们下去!”
他们下了车,往前走着。
“快快快!前方开始往里闯了,看看能不能捞着好东西。”几个看上去流里流气的小年轻,边说着边往前跑。
那不是凌家老宅吗?
林亦然也跟着快跑了几步,转过弯,终于凌家老宅地门脸就在眼前了。
可是,她却停住了,眼前的景象镇住了她。
很多人在吵闹,各家的主流电视在摆上了自己的设备,很多自媒体也开始直播,热闹的人群。
有人在集会,在游行,控诉凌家靠坑害别人的企业家的心血发家,控诉凌氏不配在中国做生意。
那白底黑字的标语,群情激奋的人群,还有试图趁乱冲进凌家打杂抢的投机分子的吵闹,还有费力在维持秩序将人不断从凌家老宅清出来的警察,一切都在失控
这只是现场看到的,而网上的暴力,已经难以形容了。
林亦然猜也能猜地出,竟然没有勇气再拿出手机去看看网上的评论。
他呢?看到这种情景,他一定难过得要死吧!
林亦然焦急地四处寻找他的身影,终于,在一棵离凌家老宅大门不远不近的古树下,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脸上带着面具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进裤兜,脸上的神情有些淡漠。
对,是淡漠,不是愤怒和难过。
他就这样看着这些人们用言语辱骂着他的祖先家人和行动冲击破坏着他们生活了近百年的老宅。
她知道,这是带了面具的他,他不是“凌熙言”,只是一个旁观者。
林亦然往着他的方向快跑了两步,接着顿住了脚步。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他,作为一个凌家的受害者,她该以哪种圣母的身份去劝慰他?
她也静静地立在了原地。
“凌熙言先生我是见过他本人的,跟他一起吃过饭,他本人十分的,怎么说呢,做作吧。尽管当时他是市值第一的lp掌门人,但是我当时就像告诉他,年轻人,德行不行,是难以为继的。这不,果然凌家就出了大事,而倘若凌熙言能活到今天,看到凌家二百年来筑建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作何感想,不知他会不会幡然醒悟”
一名资深的商业评论人此时在镜头面前侃侃而谈。
其实,凌熙言从未见过此人,而现在,各种蹭热度的蝇营狗苟全都跳了出来,都等着兴高采烈地往落到井底的凌家再扔下一块石头。
林亦然还没等听完,就来气了,她扔一块石头,扔到正在直播的那人头上,可是低头寻了一会,一块石头都没有,大概被群情激奋的人捡完了。
他奶奶的!林亦然脱下了鞋子,就要冲着那人扔出去,倏地,她的手被人按住了。
第248章 为什么不走?()
林亦然一回头,是曹瑜。
“嫂子?你怎么来了?”林亦然诧异。
“你还挺能,在这种骚乱里还敢惹事!”曹瑜笑了笑,“我去你家找你,佣人们说你来这了,我就赶紧来了。”
林亦然看了看,拿着鞋说话也不合适,低头将鞋穿上。
“你呀,胆子也太大了!这种场面,最怕失控,哪怕一点小事,都可能引起局面突变,你不怕引火烧身的呀!”曹瑜作为警察,最了解这些群体事件。
曹瑜边说着,边拉着她往僻静处走了走。
“嫂子,你来这里是?”林亦然觉得,她应该不是来看热闹的。
“你哥让我来的。”曹瑜压低了声音,“他在网上看到了直播,就立马通知了我,让我来看看你,谁知你跑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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