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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徐同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干嘛去?”
“睡觉!我现在只有五个小时五十九分了!”徐同没好气地快步走出手术室。
凌熙言轻轻抚着林亦然的脸,指尖微凉,这触感真实——真好,你活过来了!
林亦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的自己是十二岁,爸爸妈妈都在。大家围着自己唱生日快乐歌,粉色的公主裙,大大的蛋糕,一屋子人的笑靥烘托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许愿呐,然然!”妈妈还是那么温柔,推着自己走到大蛋糕前。
“嗯!”小亦然闭眼——希望我能遇到真心爱我的人,相携走完一辈子。
许愿完,大家都欢呼起来,漫天的彩带礼花中,一名身材高挑、俊逸非常、浑身透着贵气与优雅的男子捧着一束鲜花走来。
“亦然,跟我走。”英俊得挑不出瑕疵的脸庞上,墨黑的双眸透出无尽的温柔。小亦然觉得自己都要看痴了。
可是还是不确定。小亦然回头看着爸爸妈妈,妈妈温柔地笑着:“去呀孩子,跟他去呀!”
爸爸也是冲自己挥挥手。
终于,鼓起勇气,将手放在男子大大的手掌中。
瞬间,环境变了,变成了309房间。
唐蓉阴森森地拿着刀向小亦然走来,小亦然突然被定住了,死活都动不了。
“救我,救我啊!”小亦然大喊着,望向倚着门正看着自己的。
“救你?我可是费了好些功夫让你上钩呢!”男子阴冷地说着,一把刀从小亦然背后贯穿而过。
小亦然不敢置信,看着鲜血从胸前汩汩流出,惊叫起来。
好痛!真痛的不在身上,而是心里!这个男子真的好狠!他骗过了所有人,骗过了爸爸妈妈,让自己放心跟他走,为何背后捅自己一刀?
“亦然!”凌熙言看到林亦然长长的睫毛闪了闪,随后她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内心一阵惊喜。
“薛照,你来看看,她是不是动了?”凌熙言冲薛照摆摆手。
薛照正斜靠在椅子上打盹,听到主子叫,一个激灵起来,上前看了看,“是!确实是!眼珠动了。”
“快!叫徐同来!”
薛照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凌熙言高兴坏了,上前就抓起林亦然的手,又发现林亦然的手上都是夹板和绷带,只得小心翼翼地放下,上下看了看,似乎哪里都不能碰,只好俯下身,贴近林亦然的脸大声叫着,“亦然!林亦然!快醒醒!”
——这个声音为何跟梦中男子的声音一样?恶魔的声音?不,不要!我不要醒来,不要与他有任何接触!
林亦然在自我催眠,很想继续沉睡。
“没反应了?”凌熙言明明看着刚才确实动了,这会怎么又是一副沉睡的样子。
凌熙言轻轻拍拍林亦然的脸颊,“亦然,醒醒,看看我,我是凌熙言!”
林亦然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
“你醒了!你果然醒了!”凌熙言欣喜若狂。
恰好,徐同打着呵欠,一脸不悦地从外面走进来,说好的六个小时,才四个小时就又把自己拉扯起来,就知道这随心所欲、专横霸道的家伙的话不能信!
“徐同,快来看看,她醒了!”凌熙言上前一把,拽着徐同就往林亦然的跟前带。
徐同上前,拿手电仔细照了照林亦然的眼睛,反应正常。
徐同也松了口气,凌熙言这么宝贝这女孩,要是有什么问题,肯定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说实话,刚才那四个小时睡得并不踏实。
“马上安排做个全面的检查,注意查看伤口情况。”徐同冲助手吩咐道。
“今晚上还有个危险期,就是我说的并发症危险期,”徐同真把凌熙言当病人家属了,一板一眼地解释道,“度过了今晚,就脱离危险了。”
凌熙言频频点头,听得认真。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屋里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你们都是谁我是在哪里?”林亦然用干涸沙哑的嗓音说出了清醒后的第一句话。
所有人都直愣愣的盯着林亦然,病房内一片寂静。
“林亦然,我是凌熙言,你不认识我了吗?!”凌熙言凑近,语气焦急,用近乎吼的声音说道。
林亦然懵懂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
“怎么回事?”凌熙言转头询问。
“别急。”徐同安慰道,果然是最差的情况发生了吗?
“也许林小姐是暂时性失忆,由脑中的淤血块引起,配合治疗慢慢就会好,也许”徐同看着凌熙言焦急地模样顿了顿。
“也许什么?”凌熙言身上又重新散发出冷冽地气息。
“也许是选择性失忆,病人在受过身心巨大的创伤之后,会把对自己伤害最大的那部分,选择性遗忘。这是病人大脑自启的一种自我保护,只是,要找回这部门记忆,需要心理医生的长期干预才行。”徐同拍了拍凌熙言的肩膀,“不过这是最差的情况,还要经过检查才能诊断。”
凌熙言一眼不发,半晌,“哐”地一拳砸在了病床旁边的小桌子上,立时桌面塌了下去,凌熙言的拳头也是血红一片。
“可她忘了我!她为什么把我忘了!她怎么可以忘了我!”凌熙言自语片刻,又冲到林亦然眼前。
“林亦然,你再仔细想想,是谁将你从河里救上来,是谁买下了林家的老宅?”凌熙言极力引导着林亦然,想将她的回忆唤醒。
凌熙言在病床前踱步,踌躇着该怎么唤起林亦然的回忆。
“对了,孩子!你怀了我的孩子,”凌熙言又欺近林亦然的脸庞,“你很宝贝那个孩子,记得吗?”
孩子?瞬间林亦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夺眶而出。
“想起来了?”凌熙言又心疼,又有些期待。
林亦然噙着泪,抽泣着摇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心里没来由的难受好难过”
“凌少,不要急在一时,这样会适得其反!这样会吓到病人,不利于病人恢复!”徐同皱着眉隔开凌熙言。
“可她明明有反应,让我再试试!”凌熙言脑子里依旧在盘算该用哪个事件唤起她的记忆。
“够了!她现在还在发烧,还没度过危险期!请你配合医生的治疗!”徐同终于严肃起来。
凌熙言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徐同的肩膀,“拜托了”,还是走出了病房。
终于,病房里安静下来。
徐同弯下腰,对林亦然温和地说道:“林小姐你好,我叫徐同,是你的主治医生。请将你放心交付给我,我会助你康复。”
林亦然看着这个皮肤白皙,眼角带笑的男子,他的笑仿佛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温暖舒服却不刺目。
林亦然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第34章 危险再来()
“少爷,求你去休息一下吧!徐大夫说他快60个小时没合眼,你都快70个小时没合眼了!”薛照着急,看着主子熬得双眼血红地跟兔子似的,发丝有些凌乱,胡子茬都长了出来的疲倦颓废模样,即使顶着被骂他也要劝啊。
凌熙言闭目仰面靠在病房外间休息室的沙发椅背上,双手有气无力地垂在沙发扶手上,居然没有再开口训斥薛照。
徐同走了进来,看了看凌熙言的模样,内心讶异,这个超级少爷从来都是霸道、不可一世,哪怕是打架也要追求头发丝一丝不乱的人,现在怎么会颓成这样。
薛照看徐同进来了,频频冲他使眼色。
徐同明白,点点头。
“凌少,”徐同语气严肃,不容置疑,“我拒绝你今天再去探望病人。”
凌熙言睁开眼,漆黑的瞳仁闪了闪,“你确定?”
徐同将听诊器从身上取下来,放在桌子上,倚靠着边柜不再看凌熙言,“我说过,这女孩能不能度过危险期还要看今晚。如果你想让她死,你大可以今天继续去刺激她。”
徐同故意加重了“死”这个字。
凌熙言站起身来,顿了顿,那个字的确是刺痛了他的心。
薛照以为凌熙言要发飙,但是凌熙言只是走到徐同面前,低声说道,“好,那我先去休息一下。”
顿了顿,抬手拍了拍徐同的肩膀,“帮我看好她。”
说完,大步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留下一句,“有事随时叫我。”
薛照看到少爷肯去休息了,像小尾巴似的想跟着一起出去,被徐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