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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见唐筱米时,果然如她预料的一样,毕竟才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说出“你是坏人”这样无力而幼稚的话来。
她等的就是唐筱米的质问,唐国庆跟杨爱华之所以还在一个屋檐下,就是为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要是知道真相了,他们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
事情果然朝着她理想的方向发展,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脸红的酒店服务员,她是唐国庆的女人,她是小有名气的女强人,现在,她更有可能成为唐家的长媳。
唐国庆、杨爱华如她所愿的搬离了西单,一年后,她跟唐国庆领了结婚证,让她心有忌讳的是唐筱米仍留在西单,她跟唐国庆刚结婚,就算是做样子,她也希望做个好样子出来,不能让旁人说她的口舌,她知道唐筱米在唐家是公主一样的角色,唐筱米对她的敌意让她很是着急。她去西单责骂过唐筱米,她也趁私下无人的时候不给唐筱米好脸色看。
可是唐筱米,才多大的孩子,她的眼神越来越像她妈杨爱华,冷冷的,受伤的,那样毫不退让的看着自己,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自己,看的让她觉得浑身的汗毛好像都竖起来了,不自在到了极点。
搬出西单后,唐国庆反而不去别墅了,工作总是很忙很忙很忙,整年整月的在待在大使馆。她给他时间,她不束缚他,杨爱华也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她不信,不信他们俩个还能掀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么一晃眼,十二年过去了,张英瑞有些怔忡,十二年来,唐国庆爱过她吗?他们拥抱过吗?紫杉别墅不是家,或者,从来都不是他的家。他对她好,钱上面从来没有短缺过。甚至,他也对陈雪好,陈雪试着叫他爸爸,他居然没有生气,她的心里是窃喜的。
可是,她跟他也只是仅此而已。她质问他,他冷冷道:这不是你要的吗?
“英瑞,你走吧,你现在还是国庆的妻子,不论别人怎么瞧你,这个身份总是在的,安安分分的呆着,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张云微微眯起眼睛,显然说这些让她感觉有些疲倦,“瑞阳下手也有数,你现在总没心情继续惦记着泉林不是?”
“奶奶,您要不要先去休息?”唐筱米有些担心,爷爷去世后,奶奶看上去落寞了很多。她执意搬出西单,一方面是那里有跟傅瑞阳的太多回忆,那时候的她不愿碰触伤口,一方面也是想陪陪奶***欲养而亲不待,这种痛苦就算一次也足以让她自责内疚崩溃。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来了人,警卫过来传话,看了看唐筱米,然后附在张云耳边说了些什么。
张云不禁抚着额头,许久,沉声道:“把人都请进来,就算唐家现在都是女人,也挺得住。”
唐筱米的心不禁突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张云,她何时见过奶奶这般厉色过。
年轻的警卫员只稍愣了一下,便快速走出去,不一会儿几个穿着黑色西装却训练有素的人站在大厅中。为首的人唐筱米认识,爸爸的同事,也是老同学。
“王叔叔。”唐筱米礼貌唤道。
王远目光复杂的看着唐筱米,许久才开口道:“我们驻慕尼黑总领馆遭东-突分子袭击。”
顿时,唐筱米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呼吸,张云也跟着闷哼了一声,张英瑞呆住了,嘴巴张了张,愣是吐不出一个字。
她们都知道,今年,唐国庆刚被调去德国。
张云扶着沙发站起身,唐筱米忙上前扶住她,张云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唐筱米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滚出来,张云突然厉声道:“不许哭!”
唐筱米被唬住了,她从没见过奶奶这样的神情,明明眼里也看得到害怕还有悲伤,面上却是一片绝然。
“小王,往下说。”嗓音竟是说不出的镇定,中气十足。
第158章 我要我们在一起 1()
王远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发回来的现场报道说,领馆外墙受损,国旗被烧,但是,东突分子除了投汽油燃烧瓶,还投了自制榴弹。上面考虑影响,说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实际上,我们有一个同事牺牲,三个同事重伤。”王远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继续道,“国庆伤的很重,到刚刚我们收到的消息,他还是昏迷不醒,上面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也是想你们最好能有个心理准备,万一”
他没有再说下去,可是一屋子的人谁都明白他下面的意思,万一,万一白发人送黑发人;万一,唐家刚走了一个老的,现在又要走一个小的,张云丧夫又丧子。
张云的身形晃了晃,面色有些灰白,众人忙簇拥上去,齐齐唤道:“张老。”
“我们现在是不是还不能过去看他?”张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闷闷道。
王远显得有些忐忑:“张老,上面是这个意思,等再稳定些,那边现在很乱。”
“我知道了,你们散了吧。”张云的声音不大,透着疲惫。那个不知生死的人不是别人,是她的儿子,是她心疼了一辈子的大儿子。
唐剑得癌症她是第一个知道的,她每天陪在他身边,早晨一起去公园,他们依偎在一起看别的老头老太太晨练。她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他们一起患过难,享过福,育有两个儿子。活了大把的岁数,她能陪他走过最后的日子,是她送他走,是她体会失去的滋味,这让她没有遗憾,甚至庆幸。
她爱的这个男人看似坚强,外人看来脾气火爆,摸不准性子。可在她眼里,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即便他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他都是一个爱着她体贴她甚至依赖她的男人。若是换做他来送她,她很难想象,他如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如今,躺在异国他乡命在旦夕的那个人,是他们的儿子,张云只能庆幸,承担这一切的是她,不是那个老头子。
王远带着人悄悄退去,此时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徒劳,他们只能等待那边的消息,祈祷唐国庆化险为夷。
“妈,国庆他,他,国庆”张英瑞的眼神失去焦距,有些机械的喃喃着。
她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证明自己,向那个男人证明自己,她只是想向上爬,她爱那个男人,可是她只是活在另一个女人的阴影里,这怎能让她不抓狂?
唐国庆要是出了事,她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她终究不在他心里,她终究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这十二年来,一直是,从来都是。
张英瑞浑浑噩噩的走了,张云也回到卧室休息,剩下唐筱米一人。
她走到院中,想起年幼时,爸爸就是抱着她在大院里玩耍,虽然那时候很小很小,可是那个画面她一直都记着。爷爷奶奶都在,二叔也在,妈妈在一旁笑着拍手,爸爸的笑容带着温柔宠溺。很多时候,她会觉得这一切是个美丽的梦,或者从来没有出现过。爷爷已经不在了,妈妈再没回过大院,爸爸,她几乎看不到他的笑容了。
院中的老藤椅,爷爷常常坐在上面喝茶,那时候,爸爸就会恭敬的站在一旁。他一直是个认真严肃的爸爸,记忆中,他们是从未亲近过的父女,甚至,她跟二叔跟爷爷还更亲近些。少年的时候也恨过他,她认为,若不是爸爸跟张英瑞这个女人牵扯在一起,她的家也不会散,妈妈也不会离开,爸爸于她更多时候是一个符号。她想亲近他,渴望他,他却拒绝她。
唐筱米曾有无数次想问唐国庆,我是不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要躲着我?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吗?
可是,每一次唐国庆站在她面前,她的心又软了,那是她的爸爸,他风尘仆仆的回来,她知道,他只是想见她一面。
唐筱米也想过问唐国庆,爸爸,既然你这么想念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肯亲近我?
唐筱米受不了这样僵硬的关系,她尝试着,每次见到唐国庆都给他一个拥抱,女儿的拥抱。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能看见他带着血丝的双眼有些发红,这样,她便有了小小的满足。
那次在西单,时隔十二年,他们一家三口人第一次聚齐,爸爸拥着她跟妈妈,这个场景反而成为她心中最温暖的时刻。
她终于知道,爸爸不是不爱她,也不是不要她。她想着,爸爸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她等着,等着他对她敞开心扉的一天。
爸爸,我的成长你没有参与,以后我的结婚、生子,我人生中每一段经历,请你一定不要缺席。
手机响了很久,唐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