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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瑞阳不吭声,手紧紧攒起,担待,这不是担待,什么都能担待,唯独这个,不行。
张云微微眯起眼睛,想起筱米来找她时,目光坚定:“奶奶,就算任性最后一次,回来后,我就做唐家的长女。”她没有说去哪儿,没有说多久,可是张云第一次看到自己孙女眼中的坚定和执着,那眼神,像极了那个老头子年轻的时候,张云点头了,她相信,唐家的儿女终会担当起属于他们的责任。
“奶奶,我得找她回来,她不能”傅瑞阳说不出下面的话,他不能看着她逃开。新加坡猫不知从哪里优雅的走出来,冲着傅瑞阳呜喵呜喵的唤了两声,傅瑞阳眼睛一热,她抱着大米去找他,她那般放肆的吼着他的名字,她那满面的泪水,他早该想到的。
他终于明白,她将大米还给他,她将那只有着跟他同名的猫,丢在大院,她再次消失了。将他推得远远地,她不要给他机会,她爱他,却放弃继续爱他。她那般主动地背后,是要将自己彻底推离开他,她已经做了选择吗?他不是说让她等他,给他机会,为什么自己做了选择,为什么选择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只是为了离开他?
傅瑞阳回过身,有些木讷的走出大院,张云后来说了什么,他记不清楚,脑子里全都是昨夜她泪水盈盈的大眼睛,她主动地环上他,她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心脏不可抑制的抽搐起来,外面的阳光有些炫目的刺眼,傅瑞阳眯着眼睛抬头望着天空,筱米,这是你要的吗?真的要我放开你吗?
第123章 寂寞的季节 1()
傅瑞阳连着寻了唐筱米一个星期,他甚至冲到森广揪着杨初一的衣领,问他唐筱米的下落。杨初一只是冷漠的瞧着他,一声不吭。傅瑞阳便知道,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机场里并没有查到登机记录,车站、火车站都没有找到她的踪影。西单别墅里的东西都在,她带走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甚至,他还找人监视了林洋,全都一无所获。
颓然的喝着酒,连味道都是苦涩的,手里把玩着那只银色的小起子,起子还在,那只只有他能打开的镯子还在她腕上,可是,镯子的主人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筱米,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筱米,如果你费尽心思,只是要我放掉你。
筱米,如果这就是你最后的决定。
那么,唐筱米,如你所愿。
周文斌在一旁看着傅瑞阳,连眼神都是迷茫的,明显是喝高了,可是,但凡有美女搭讪,他半眯着眼睛挥挥手,拒绝的很是彻底。换做从前,傅家大少哪里会这般洁身自好?
洁身自好?周文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眼神有些嘲弄,这个词儿也会用在傅瑞阳的身上吗?早半年谁说这话,他得打落那人的牙齿,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了。可是现在,它偏偏真实的发生着。
第一次见到唐筱米是在火锅店吧,当时远远地看着,并没有觉得多惊艳,太清纯了。不是他们找的那些假装清纯的大学生,而是一股干净的感觉,那双眼睛,熠熠生辉,一望见底,清澈的好似一汪泉水。现在想来,傅瑞阳应该那时候就上了心,他何曾见过傅瑞阳走神?那是第一次。
傅家老爷子开始跟傅瑞阳提出要跟一个陌生女人订婚的时候,他是坚决反对的。周文斌清楚记得,他们在夜店里,傅瑞阳搂着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数落着老人家的不是,他还没玩够呢,自己也不是要多依仗家里,怎么就给他来这种老戏码?
只是这话不出三天,傅瑞阳便改口了,用他的话说,就是默认了,白娶个老婆,对方家世又很好,对前途也好,这种事干嘛不做。当时他还疑惑,怎么变的这般快,现在想想,傅瑞阳这话是在小高校友会的第二天说的,当时,他已经知道对方就是唐筱米了吧?所以才会这般痛快的答应了。
杜水心一直傅瑞阳的一个例外,唯一一个在他身边待得长久的女人,周文斌本以为她对他或者是特殊的,他以为,唐筱米怎可抵得上杜水心在傅瑞阳心中的位置。杜水心回来时,他避开唐筱米把傅瑞阳约了出来,他以为,看见杜水心,傅瑞阳会很开心,可是只是皱皱眉,像是见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文斌,你以后别做这么无聊的事。”傅瑞阳皱着眉跟他说。
周文斌苦笑,杜水心每次回来,都是他帮忙张罗,他们那些事,他知道的比谁都多,怎么这次就变成无聊的事了?他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只因一个人,唐筱米。
此时的唐筱米推着行李走出贡嘎机场,能出n市全仗着林伟波帮忙,这个时候,她只有找他,没有谁能想到,她会找他帮忙,这是她一早想好的,她知道,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定是走不了了。
现实就是这样,你选择逃离,但是心却一直留在原地,你越不想去想,可是总是越刻骨铭心
唐筱米就是觉得累,没来由的。也许是因为赵薇的事,也许是因为杜水心的出现,也许是因为傅瑞阳的欺骗,也许是因为爷爷的去世,也许,是因为她自己。
她从来没有真的恨过谁,父母的事是这样,林洋的事是这样,爷爷的事这样,傅瑞阳的事也是这样。可是这次不一样,她不恨傅瑞阳,她恨自己,她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她恨自己无法去接受这样的安排,恨自己不知足,爱情不就是相爱吗?为何她要如此贪心?
唐筱米觉得迷茫,觉得不知所措,她是唐家人,可是在这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只是有那么一点奢望。爱情,是自己的,是单纯的,是温暖的。没有欺骗,没有利用,不掺杂任何因素和杂质。若是不爱傅瑞阳,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正是因为爱了,爱的程度连自己都无法想象,那种痛彻心扉,让她无法释怀。她需要的只是一份平等的,受尊重的感情。
西藏的6月份是温暖而明媚的,出了贡嘎机场,唐筱米就爱上了这片土地。这里的风景明明白白,沿路的朵朵白云,大而清楚,温暖而纯净的阳光将云影投射在山坡上,云影周围是界限明晰而发亮的树与草。
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地,呼吸很顺畅,唐筱米并没有空气稀薄的感觉。贡嘎机场距拉萨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沿着拉萨河走。柏油路修得很好,宽敞笔直,路旁的杨树林整齐有序,葱绿的树叶在蓝天映衬下显得清爽。
拉萨河河水清澈,水流时而湍急,时而平缓,河水冲刷出的片片河滩上生长着青稞或矮树,点缀得拉萨河婀娜多姿。河对岸是连绵的土山,平缓起伏,午后的阳光披洒在山坡上泛着暖色,不似想象中高原的雄伟。
远远地,布达拉宫逐渐进入视野。金碧辉煌的顶,红白相间的墙,建在高坡之上,君临天下,气势雄伟,正如人们所说的是“天上的宫殿”。
唐筱米曾看过无数张布达拉宫的像片,从各个角度各个时间,也想象过无数次初见布达拉宫的情景。如今见了真实的摆在眼前,细细地从侧面看到正面,沿布达拉广场大街缓缓而过,她仍然是毫无准备地茫然:长久的向往猛然进入了现实之中,让她措手不及,来不及喜悦或悲伤。
在离离布达拉宫和大昭寺都不远得酒店安顿下来后,唐筱米立刻爬到床上休息。客房整洁宁静,天花板和四周墙上画着藏饰。安静下来后才她发现自己心跳很快,快的让她自己都抑制不住的疼痛,一阵一阵有如波浪袭来。
盯着天花板上的藏饰图案胡乱的看着着,唐筱米渐渐迷糊起来。醒来后暮色已浓。她才觉得有些呼吸急促,恶心没有食欲。不得已,到了医院打点滴吸氧,唐筱米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眼睛泛酸。
瑞阳,我才刚离开你,就已经很想你了,想到不知道该如何去呼吸。
如果,想念是一种瘾,那么,我正在努力的戒掉它。
第124章 寂寞的季节 2()
早晨起来后,唐筱米怀着虔诚的心来到了拉萨老城的中心,大昭寺。
大昭寺是拉萨最早的建筑,至今已有一千四百多年的历史,在藏传佛教中具有无比神圣的地位。中国一般寺庙大门均向南开,但大昭寺门却向西开。这里的主殿上方,修饰着特有的铜鸟,宝瓶,金鹿,***,金碧辉煌。
看着寺门前,众多来自四面八方的信徒们旁若无人地向主殿跪拜磕长头。唐筱米仔细观察了他们磕长头的动作:双手合十高举过头,再移至面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