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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要再擦上两遍才好,但药研还是收起了酒精和纱布,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子一样答应了审神者:“好,我们不弄了。”
“很快就好了,病好了之后,大将就不会疼了。”
厚靠在门框上,温柔的少年下属和生病的主君,少年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和耐心照顾这主君,这是画面应该不是很少见,实在是因为大将的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一旦有不注意的地方就会立刻生病。这个时候,本丸内唯一有专业医疗知识的药研就会为不乐意喝魔药,普通的药物也无效的大将治疗。
厚听说过无数次药研治好了大将的事情。
却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药研藤四郎和大将治病时的情景。
“已经可以,这么温柔的对待人类了吗?药研?”
厚突然问道。
药研正在为审神者穿衣,送来的温水最终还是因为审神者生病时的小任性没有使用。听到厚的问题,药研藤四郎回头看去:“大将,只有大将是不同的。”
那一双眼睛里,是对人类的仇恨和漠视,只是因为有大将在,身为大将的刀剑,药研会按照大将的命令去维护历史,保护人类而已。
药研把被子盖好后,静悄悄的站起来:“我”似乎是不想要审神者听到一样,药研关上了门,然后远离了审神者的房间,才对着厚说道:“我是不会原谅人类的,让一期哥变成那副样子的人类,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这一生,也不可能喜欢得起来了。”
“包括你的旧主,织田信长吗?”
“我的旧主可不止他一个人。”
药研拿着东西回到手入室,一边收拾着被厚藤四郎胡乱翻找时弄乱的药品,一边说道:“足利家,畠山政长,松永久秀然后才是织田信长。药研藤四郎这个名字是从畠山政长那里得来,没能刺穿对方的腹部却刺穿了药研。真是可笑,当时我可是很认真的想要阻止对方的切腹的行动啊。织田信长的确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不过现在我归于大将手中,正是为了确保这些人在正确的时间死亡才存在的。”
不是为了保证他们在正确的时间存活,而是在正确的时间死亡。
“好了,没有事情的话就去守着大将吧。只是降温可不够,还是要给大将补充一些营养才行,我去找烛台切和歌仙,让他们想想办法做一点容易入口的清淡食物。”
“啊,放心吧,我会好好守在大将门前的。”
厚十分理解药研的心情。
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
第26章()
审神者这一场病来的凶猛万分,为了以防万一,药研和堀川便一直守在了门口,直至半夜,果然出现了让人措手不及的变化。
不知道是为何,审神者突然开始悲鸣,两振刀剑闯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审神者抱着脑袋在床上扭曲着脸,一边翻滚一边不住哀嚎的样子。
“主人!”
“大将!”
审神者额头布满了汗水,露在外面的衣袖也被汗水沾湿,药研一遍遍呼喊着他,甚至喊了他的姓名,但是审神者仿佛陷入了什么恐怖的梦境中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他从梦中清醒过来。
“不行,堀川,麻烦在这里照顾大将,我去喊石切丸和太郎太刀过来!”
“放心吧。”
审神者这样的状况,已经不是普通的治疗才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抱歉,要拜托你们净化和祈福了,大将的样子可能是因为身体虚弱而被什么不洁缠上,现在堀川在照顾着。”
石切丸和太郎太刀并没有安心入睡,也许是作为本丸内为数不多的神刀,他们预感到可能在今天会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在神铃响起的一刹那就睁开了眼睛,迅速的和药研一起来到了审神者的房间门前。
“堀川,大将”
“嘘,刚刚给主人按摩了头后,刚刚睡过去。”
审神者眉头紧皱,手死死的抓着堀川的的袖子,即使在梦中也不乐意放开。
“这样也好,祈福和净化的事情,就麻烦两位了。”药研坐在堀川的身边,手放在了审神者的额头上,“虽然还在发烧,但温度已经开始下降了。”
“是吗?太好了。刚才真的很担心呢,一边喊着不要,别离开我,一边喊着怨恨,一开始举不该拯救你之类的话,吓了我一跳啊。本来还以为是在说这个本丸,可是听到后面,才明白,好像梦到了遇见我们之前的事情。”
堀川国广任由审神者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的袖子被死死攥住也一动不动,轻声对药研说道:“主人,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呢,是比我们还要痛苦的事情吗?”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啊。”
前一任的审神者是个恶人,不会对他们刀剑带有任何感情,已经获得了身体却还是被当做了道具一样使用,无奈,痛苦,最终本丸的三振刀剑沦落至暗堕的境地,亲手杀掉了上一任,结束了本丸所有刀剑痛苦的来源。
“但是,想要知道。”堀川国广说道。
“得到了人类的躯体和外形,就会变得贪婪。不仅仅是想要被当做下属,友人、家人想要得到身为刀剑时无法感受到的关爱,想要看遍世间的风景,想要和主人一起,分担他所有的悲伤,想要为了主人而成长,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所以就和和泉守兼定一起,在外面为主人工作吗?”药研给审神者披上了被单,一边问道:“没有选择成为部队中的一员,而是在外面,也是贪婪的原因吗?”
“或许吧。”
堀川国广低着头,察觉到审神者拽着自己衣服的手已经松开,便小心翼翼的从主人的手中把袖子抽出来,慎重的把审神者摆正了姿势,重新送回到了床上。
“好了,仪式已经没有失去了,不过等主人病好了之后,能用柚子水洗一下身体就好了。”
“恩,温暖的水也可以帮助祛除不净之物。”
两振大太刀的祈福仪式十分有效,审神者已经重新陷入了安宁的睡眠中,没有被噩梦困扰,哪怕身体还在发热,不停流汗,呼吸也维持这相当平稳的状态。
两振大太刀先回去了,留着胁差和短刀继续守夜。
索性,上半夜的意外结束后,下半夜是个宁静的夜晚。清晨堀川来到厨房后,却看到已经在厨房开了火的烛台切光忠。
“好早呢,烛台切?”
“昨天听闻主人病倒,没能帮上忙,觉得今天早少至少要为主人准备一份比较有营养的早餐才好。”烛台切光忠手里握着菜刀,把西红柿切开:“主人的情况怎么样?”
船上了围裙的堀川也来到锅子前帮忙:“上半夜似乎做了噩梦,拜托石切丸和太郎太刀祈福后好多了,现在药研继续守在主人那边。”
“这样啊,我会告和山姥切说一声,今天的出阵任务恐怕不会让药研和我们一起去了吧。”
“哎?”
“没有什么好惊讶地吧?”烛台切反问道:“曾经作为一振普通刀剑的我们不知疲劳疾病,可现在已经拥有了人类的躯体,既然如此,自然会经历一些唯有人类才会经历的事情。可不能小看熬夜后的疲劳啊,很容易出事情的。”
这个解释天衣无缝,不过药研可能会有些不开心吧。
堀川想到。
“那么,等到锅里的乌冬面熟了之后,就给主人送过去吧。主人可能没有什么胃口,记得给主人带一杯蜂蜜水。这个时候,喝一点甜的东西最好不过了。我要去一趟山姥切那边。”
“知道了,交给我吧。”
堀川国广端着给主人的早饭时,发现门前已经被刀剑付丧神们围了个水泄不通。看来主人的情况好很多水冷额恶,不然药研也不会允许这么多刀剑围在这里。
“堀川!来得正好是,主人在喊肚子饿呢!”
等到堀川国广进入屋内的时候,他才知道为何付丧神们都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外面而不是冲入屋内。
“小乌丸殿。”堀川把乌冬面放在了已经起身的主人身边,“您也知道主人的消息了吗?”
“孩子们应该没有不知道的呢。”小乌丸跪坐在审神者的另外一侧,怜惜的揉捏这审神者的鼻梁:“这样揉一揉应该会舒服很多呢。”
他是审神者真真意义上的初锻刀,虽然身材矮小却是一振不折不扣的太刀。古老的日本刀之祖,极具威严和压迫力,在这一位面前,没有刀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