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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顶着满头的雾水,揣着满腹的疑惑,把何田田扶进了饭厅。
菡萏院的厨子,是从楚王府调来的,做的全是何田田喜欢的口味。不过,她牢记着上次的教训,不敢多吃,有了七八分饱,就放下了筷子。
翠花等她漱过了口,把她扶起来,问道:“大小姐,我陪你去廊下散散步”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苏景云就站在门外,一大半的身子,都隐在廊柱的阴影里,一副想上前,又不敢迈步的模样。
她马上把袖子一撸:“大小姐,我去帮你揍他!”
“你揍得过他吗?”何田田摆摆手,“你去吃饭吧。”
这是要把她支开啊?大小姐这是打算原谅他,还是要亲自上阵,跟他闹一场?翠花惊诧不已,非常不放心把何田田一个人留在这里。但她这个人,虽然时常尊卑不分,没大没小,但对何田田的命令,向来是无条件执行的,因此尽管不情不愿,还是干干脆脆地走了。
何田田也不跟苏景云打招呼,自顾自地扶了腰,顺着抄手游廊朝前走。苏景云立时跟上,伸了伸手,又缩回来:“田田,我扶着你,好不好?”
“哟?身段放这么低?”何田田瞅了他一眼,满嘴讥讽的调调,“做了亏心事,就是不一样啊?”
“田田我”苏景云猛地把头扭向了另一边,掩住了满脸的痛楚。
何田田伸手摸了摸肚子:“既然来了,就别磨蹭了,赶紧交代吧!”
苏景云一愣:“交代什么?”
“你说交代什么?”何田田转头瞪他,“当然是交代你跟葛咏茹勾搭到一起的细节!我警告你,别想着隐瞒,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得跟我交代清楚!”
“田田!”苏景云失声叫道,几乎是在哀求,“别问了好吗,我不会让她进门的。”
“不要转移话题!你这是在惹我生气!”何田田停下脚步,转了个身,叉起了腰,“你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吗?来,我问你!你在申国府,真的吃醉酒了?”
苏景云缓缓摇头:“的确吃了几杯,但远不到醉的程度。”
“没醉?!”何田田愣了一下,“你是清醒着,跟葛咏茹滚到同一张床上的?!”
滚到同一张床上她用词可真够难听的,可见有多恨他苏景云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开了裂:“不,不是清醒的。我为了躲酒,借口醉了,由申国府的丫鬟领着,上落英轩歇息,过了没多久,丫鬟进来送醒酒汤,不知怎地,我整个人就迷迷糊糊,如坠云雾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会儿我到底是酒劲上来,醉狠了,还是中了毒,晕倒了。”
这手段是不是太低级了?就这样,就让苏景云中了招?何田田不由得又是一愣:“莫非醒酒汤里有毒?”
苏景云却摇头:“我并没有喝醒酒汤。”
根本没喝醒酒汤,却失去了神志?的确够诡异的,怪不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何田田抓起他的手腕,诊了诊脉,然后一把甩开:“脉象平稳得很,你根本没中毒!”
“我知道我解释不清楚我根本不知道,我把葛咏茹怎么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苏景云觉得自己是百口莫辩,就算何田田为此跟他闹和离,他都没处说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
她真的会走吗?她真的会离开他吗?如果他是被人算计,还能有个说辞,可他现在分明是好端端的,无论他说什么,何田田都不会信罢苏景云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不敢再朝下深想了。
何田田看向他的眼睛:“你没骗我?真的记不清了?”
苏景云举手起誓:“倘若我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既然没说假话,那就是太糊涂了!”何田田叉着腰,踢了他一脚,气愤大骂:“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还不赶紧派人去查?!你以为这样含糊其辞地掰几句,就能糊弄住我了?!”
苏景云生怕她伤着自己,连忙朝她靠拢几步:“去查了,去查了,早已派人去查了,只是事情发生在申国府,没那么快出结果。田田,我绝没有糊弄你的意思,无论当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形,我都会给你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行,那我等你的消息。”何田田缓了口气,继续散步,“那现在,让我们来说说葛咏茹的事儿。”
“没什么好说的。”苏景云不太敢跟她谈论这个话题,声音都骤然低了几分,“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进门的。”
第360章 不一定是他干的好事儿()
“不,先订个亲吧。”何田田摆了摆手,“缓兵之计,你懂的。不然申国府一味地闹着,你怎么查明真相?”
“不,不订!”苏景云的态度十分坚决,“尽管此事并非我所愿,但事实上还是伤了你的心,我不能一错再错!”
“别这样。”何田田瞟了他一眼,“只要你订了这门亲,皇上马上就会让你监国,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
出了这档子事,她还惦记着监国呢?苏景云突然有点无语。
何田田拍拍他的胳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叫申国公来,把亲事订了。你别死脑筋,亲事就算订了,还可以退,但监国的机会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听见没有?”
“田田,我都听你的,只要只要”只要你别走,永远也不要离开我苏景云嗫嚅着,终究是害怕何田田现在就拒绝,没敢说出来。
走到了正房门口,何田田揉了揉腰,打了个呵欠:“我困了,你回去吧,记得我的话。”
苏景云很想留下来陪她,但却没脸开口,犹豫半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肚子,转身飞走了,那速度快的,好像生怕下一秒,就会被她骂似的。
他动作太快了,何田田压根就没意识到被摸了肚子,迈步走进房里去了。
她正准备宽衣睡觉,翠花进来禀报:“大小姐,欧阳大人来了。”
欧阳诚现在是正五品的官员,她改口称大人了。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何田田说着,起身朝外走,来都来了,她总得去见见。
翠花上前扶她,道:“他早就来啦,听说殿下在陪你散步,非不让我们通报,说怕挨打。”
“这家伙!”何田田笑了一声,走进了厅里。
欧阳诚正在喝茶,见她进来,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将她好一番打量,问道:“你没事罢?我听说苏景云在申国府,跟葛咏茹勾搭上了,怕你想不开,特意来劝劝你。”
“哦?”何田田颇有兴趣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劝我?”
欧阳诚重新坐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很简单,他是男人,又是个王爷,三妻四妾很正常,你要是连这个都想不开,当初就不该嫁给他。想开点,你现在占着正妃的位置,又怀了孩子,只要能生下儿子,扶持他立为世子,这辈子就圆满了,至于他,爱跟谁勾搭就跟谁勾搭,那都不是事儿。”
何田田想了想,问道:“你这话,我能不能这样理解:只要我能生下世子,苏景云其实就没什么用了,爱咋滴咋滴?”
欧阳诚琢磨了一下:“不错,就是这么个意思。”
敢情苏景云就是个播种的工具?何田田乐得大笑:“小心他还没走远,听见了削你!”
“少吓我,我看着他走的。”欧阳诚说着,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问道,“葛咏茹真的破了身了?”
“可不就是破了身了。”何田田接过翠花递来的安神茶,喝了一口。
欧阳诚叩了叩茶盏盖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苏景云干的?”
“你说呢?”何田田抬头,望着他一笑。
欧阳诚和她对视着,连连摇头:“不对,不对!”
“怎么不对了?”何田田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他。
欧阳诚还在摇头:“你的反应不对。如果这事儿真是苏景云干的,你怎么可能这么镇定,早吵翻天了。”
何田田撑起下巴,依旧笑眯眯的:“我这不是怀孕了么,我得为孩子着想。”
“真的?”欧阳诚满脸怀疑。
“什么蒸的煮的,不信算了。反正楚王府正好需要一个侧妃,既然她这么想进,就让她来吧。”何田田说着,打了个呵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要去睡了,困了。”
“去睡罢,去睡罢!”欧阳诚冲她挥了挥手,起身走了。
何田田回到卧房,刷牙洗脸,宽衣上床。
翠花道:“欧阳大人到底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