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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揣着令牌,坐着她的车,朝楚王府去了。
锦瑟在屋里搜罗了半天,也没找出椅搭子和椅垫子来,只好取出一件何田田备用的衣裳,垫了给她坐。
何田田环顾空空荡荡的屋子,道:“是得好好归置归置,才能住人。”
锦瑟想要给她倒杯水喝,但一没茶壶,二没水,炉子里没有火,灶里也没有柴。
大热的天,何田田口渴得很,正打算让她到外面去买一杯饮子来,院子里却传来了翠花慌里慌张的脚步声。
何田田起身去看,奇道:“你不是回楚王府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翠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都不连贯了:“大,大小姐,楚王来了!他肯定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我还在半路上,就看见他的车驾,朝着水门巷来了!”
“完了,完了,他肯定会揍我的,不能让他找到我!”何田田急得团团转,“快找地方把我藏起来!”
锦瑟也跟着她着急,赶忙拉开柜门:“王妃,藏这里面去?”
翠花撇了撇嘴:“她肚子那么大,藏进去,柜门都关不了。”
“那你说藏哪儿?!”何田田气急败坏。
翠花左右看了看,朝床后面一指:“藏那里头去!”
那张床,并未完全靠墙,中间留有空隙,刚好够藏一个人。何田田钻进去,坐到床背后的横栏上,问道:“能看见我吗?”
“看不到,正好!”翠花检查了一番,觉得没啥问题,便拉着锦瑟,去外面躲起来了。
唔,躲这儿还挺好的,可以坐着,不累。何田田扶着腰,侧过身子透过床雕的缝隙朝外看。
一抹银白色的身影,掠过空旷的院落,朝着这边直冲而来。
妈呀,苏景云真的来了!而且还是飞着进来的,可见有多生气!
她赶紧转过身,埋着头,捂住了脸,在心里默默地念,他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苏景云停在门口,根本就没朝屋里看,只是侧耳聆听了一下,便听出屋里有何田田的呼吸声,就藏在床背后。
他这会儿烦得很,也生气得很,没心思跟她捉迷藏,径直走到墙边,不耐烦地大吼:“出来!!”
何田田吓得哆嗦了一下,却依旧抱着脑袋,假装没听见。
他都站在她跟前了,她还能装?!苏景云被她气得笑了起来,袍子一撩,身子一侧,就朝床后钻。
何田田吓了一跳,慌忙摆手:“别!你别进来!”
苏景云哪会听她的,自然继续朝里走。
何田田急了,连忙站起来,想要从另一头逃跑。可不曾想,这条缝隙,并不是等宽的那一头,要比这边,稍稍地窄那么一点点,而她的肚子,是无法伸缩的,于是嗯卡住了。
不是吧!!!怎么就卡住了!!!何田田低头看肚子,瞪大了眼睛。
卡着不要紧,万一挤着了,可就要命了,因此她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景云一步一步逼近,追到了她跟前。
完了,这下真完了,苏景云的表情,冷若冰霜,唇角都快抿成一条线了!
何田田哀嚎一声,捂住了脸:“别打我!”
好像不挨打,是不可能的了,她马上又哀嚎一声:“要打也别打脸!”
苏景云冷着脸,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推开了床,把她从缝隙里解救了出来。
一只手就能推开床啊,好大的力气何田田偷瞄了他一眼,把脸又捂上了。
苏景云按捺住满腹的火气,先去摸她的肚子:“要不要紧?”
何田田很想假装肚子疼,但又觉得,如果她撒谎,后果会更严重,只好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苏景云强行扯开她的手,把她抵在了墙上:“要跟本王分居?”
“没没没,你误会了!”何田田没法再捂脸,只好扯起嘴角,冲他讨好地笑,“我就是在楚王府住得有点腻,所以搬出来,换个地方,换个新鲜劲。”
苏景云听了她这番话,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黑沉了:“你在楚王府,才住了多久?就已经住腻了?到底是对楚王府腻了,还是对本王这个人腻了?”
哎呀,他怎么这么会抓字眼,还没完没了了!他是从大门冲进来的,这要是让人发现他在这里,她的分居计划,就前功尽弃了!何田田心一急,干脆顺着他的话道:“是啊,是啊,就是对你这个人腻了,你的精力太旺盛啦,动不动就要拉着我上床,我都怕了,所以出来躲躲清静!”
第349章 有本事你再别回楚王府()
“是吗?”苏景云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她,离着她两步远的距离,望着她冷笑,“原来你讨厌跟本王上床,本王还真不知道。行,你想清静,就让你清静,有本事你一辈子也别回楚王府!”
他说完,原地拔身而起,一脚踩碎床顶,飞了出去。
“哎,哎,你别急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何田田急着朝外追,但门口哪儿还有他的踪影,什么都看不见了。
翠花拉着锦瑟的手,探头探脑地从后面的屋子出来,问道:“大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啊?”
“嗐!”何田田跺了跺脚,“分居只是障眼法,我是想告诉他,晚上偷偷地从后门来一趟,我还有好多话要叮嘱他!”
人家堂堂楚王,你让他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来?还要趁着黑?这幸亏他不知道,不然知道了,又要发脾气了!翠花缩了缩脖子,没敢说出来。
“算了,算了,先去买东西,布置屋子吧,我快渴死了!”何田田挥了挥手,扶着腰走回屋内,坐到了椅子上。
翠花刚才在半道上看见楚王的车驾,就吓得跑回来了,根本没取到钱,拿什么买东西啊。
她正和锦瑟大眼瞪小眼,琢磨着要不要先拿何田田的首饰去当,却见观言领着一大群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笼,走进院子里来了。
锦瑟抢先迎了上去,问道:“观大人,这是”
观言远远地朝屋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殿下让我把坤元殿的东西,全给搬过来了。”
“那敢情好!原来殿下并没有真生王妃的气,心里还是惦记着王妃的。”锦瑟笑着,招呼那些奴仆,归置箱笼去了。
翠花却把观言一拉:“观言,你跟我说实话,殿下吩咐这些事情的时候,说的话是不是很难听?”
观言奇了:“你怎么知道?”
翠花一脸“你拿我当白痴啊”的表情:“如果他是好心好意,你刚才为什么要压低了声音讲?”
观言尴尬地咳了两声,依旧压低了声音:“我讲给你听,你可别到王妃面前学舌,免得给王妃添堵。殿下说,既然王妃铁了心要分居,那就分彻底罢,坤元殿给她搬过去,让她不用再回楚王府了。”
“这都是气话,不管用。”观言是紧张得很,翠花却非常不以为意,“只要殿下不另娶他人,我们大小姐就不会当回事。”
观言拿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石子儿,道:“另娶他人,估计不太可能,但要是殿下真动了怒,娶几个侧妃,却是完全有可能的。”他说完,拿眼看翠花:“王妃既然有胆量搬出了楚王府,不会没想到这些罢?”
“她还真想到了。”翠花有点泄气,“可是她这回,是铁了心了,豁出去了,她说,‘宁肯看着殿下身居高位,三宫六院,再黯然失色地离开,也不要看着他屈人之下,窝窝囊囊地活着’。”
“王妃真是这样说的?”观言颇为动容。
翠花瞅了他一眼:“她的确是这样说的,但你别当真,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殿下真的移情别恋,她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黯然离开,而是磨快手术刀,手起刀落,阉了他。”
阉?!观言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打了个寒颤:“我,我回去看着殿下,让他别一时冲动,做了傻事。”
“去吧,去吧。”翠花冲他挥挥手,“下次来的时候,记得给我捎点零嘴儿,外头卖的,没楚王府做的好吃!”
“记住了,明天就给你送来!”观言飞在空中,应了一声,转眼消失不见了。
何田田在屋里,已经躺上贵妃榻,喝上小果汁,吃上小点心了。她瞅着翠花进门来,撇了撇嘴:“观言也学坏了,什么故意压低声音,我坐这么远,都听得一清二楚!分明就是故意讲给我听的嘛!”
“真的?他声音有这么大?”翠花乐了,蹲到她手边,偷了块点心,塞进嘴里。
“大倒不是特别大,他肯定用了内力,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