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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剂?!宫里有麻醉剂?!哎呀妈呀,你早说呀!”何田田登时来了劲,爬起来就跑。
这可真是老天眷顾,这要搁平时,就算皇后主动送她麻醉剂,她也不敢用,但现在皇后的性命,就在她手里攥着,只要她说这麻醉剂,是用来医治皇后的,皇后肯定不敢动手脚,除非她自己不想活了。
她甚至打着去给皇后看病的旗号,要来了轿子,省心省力地让人抬着,去了凤翔宫。皇后现在见了她就心塞,但无奈肚子上的线,是何田田缝的,少不得忍耐又忍耐,让人把麻醉剂翻出来,连同配套的注射器一起,交给了她。
何田田等不得,就在凤翔宫给注射器消了毒,先给自己打了一针,美其名曰试毒,然后给皇后也打了一点,不然瞒不过她的眼。
一针麻醉剂下去,疼痛渐渐消失不见,何田田腰不酸了,腿不软了,浑身又有劲了,终于活过来了!
她重新坐上轿子,哼着自编的“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朝着延禧宫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突然有个小太监,急吼吼地跑到轿子前,问道:“里头坐的可是何良娣?”
何田田从轿窗里探出头来:“是我,做啥?”
小太监伸手朝不远处的暖房一指,笑着道:“何良娣,楚王殿下听见您在唱小曲儿,命奴才来请您过去呢。”
唱,唱小曲儿?这么说来,她刚才那一曲鬼哭狼嚎的自编歌,让苏景云听见啦?
何田田尴尬地咳了两声,坚决摇头:“不去!”
小太监压根没想到,她会抗命,愣了两秒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何良娣,楚王召见您,您怎么能不去呢?您要是不去,别说您要受责罚,就是奴才们都要跟着送死的呀!”
他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滴个天啊,你比我还能哭啊!”何田田无奈地钻出轿子,“好啦,好啦,别哭了,我去还不成么?”
小太监把泪一抹,麻溜儿地爬了起来,千恩万谢着,把她带去了暖房。
所谓暖房,就是用玻璃搭成的房子,坐在里面,既不影响观景,又不会被外面的冷风吹着。在大吴,这样一座全玻璃的房子,比同等体积的黄金还贵,而且有价无市,果然,全天下最珍稀的资源,都在皇宫里啊。
暖房内,温暖如春,放眼看去,巍峨的宫殿和娇艳的鲜花,无一不是尽收眼底,令人心旷神怡。
苏景云坐在一张大理石的桌子前,桌上摆着双陆棋,在他对面,赫然坐着葛咏茹,打横的则是童思娟。
双美相陪呢真是的,叫她做啥,耀武扬威么?还是真认为她今儿串通了庄静郡主,所以想借机刺激她一番?
何田田忿忿地想着,撅着嘴,走到苏景云跟前,草草地行了个礼。
第200章 奉旨圆房?!()
苏景云温润如玉的手指间,夹着一枚翠色的双陆棋,那棋子晶莹剔透,把他的手指,衬得愈发白皙。他微微挑起长眉,斜斜地看了何田田一眼,唇角勾起小小的一个弧度:“没想到,你还挺有心思的。”
“什么心思?”何田田一愣。
“明知故问。”苏景云手指轻轻一弹,双陆棋落入棋盘,“你不是为了引起本王注意,才故意在暖轿上唱歌的么?怎么,终于知道自己错了,想来向本王道歉?”
道歉,道你妹啊!
她唱歌,只是因为手终于不疼了,心里高兴!
何田田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苏景云面色一沉,就要发作。
正在这时候,童思娟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拉住了何田田的袖子,娇嗔着对苏景云道:“殿下!女人家面皮薄,就算何良娣真是来道歉的,您也不能当面讲出来呀!您瞧,她这不是害臊了?”
害臊?!您这是眼瞎么?哪只眼睛看见她是害臊啊?她这是生气!生气!一点都不掺假的!
何田田瞪了童思娟一眼,使劲想把自己的袖子扯回来。
童思娟不知是哪根筋抽了,紧紧拽着,愣是不撒手,还不住地冲她使眼色。
苏景云重新拣起一枚双陆棋,玩弄在手指间,满面的薄怒渐渐消散,脸色归于平静。
童思娟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当机立断地拽过何田田,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哟,童思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揣摩苏景云的心思了?这陪着逛了逛东西六宫,感情果真就不同了喂!何田田酸溜溜地想着,朝着桌子腿,狠狠地踢了一脚。
童思娟迅速地凑到她耳旁,小声地道:“何田田,大敌当前,先别管个人恩怨了!咱俩赶紧联合起来,先战败葛咏茹再说!对了,刚才你不在的时候,她可没少拐弯抹角地讲你的坏话!”
她不想争宠,她不愿格调这么低,不要逼她何田田踢桌子上了瘾,一下一下地踹着,没作声。
葛咏茹扬了扬她那两道精心修剪过的秀眉,笑道:“还没恭喜何良娣高升呢,姐姐备了份薄礼,等你回府后,亲自给你送去。”
何田田心情低落,继续踢桌子,还是没作声。
葛咏茹脸色微沉,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常态,把手里的骰钟,朝着何田田推了过去:“既然来了,何良娣也玩一把罢。”
“不会!”何田田硬梆梆地道。
葛咏茹也没坚持,很快把骰钟收了回去,笑吟吟地对苏景云道:“原来何良娣也不会,看来还是只能臣妾陪殿下玩了。”
苏景云不置可否,葛咏茹笑着把骰钟拿起来,飞快地晃了起来,那甩臂的姿态,犹如精心编排的舞蹈。
童思娟顿时露出失望之色,趁着葛咏茹和苏景云玩得热闹,跑到何田田身旁:“何田田,你怎么也不会打双陆啊?我还指望你来帮我掰回一城呢!”
何田田白了她一眼,鄙视道:“什么大敌当前,原来是打双陆!能有点出息么你?”
童思娟已经颓废到不行,说话有气无力:“这可不是普通的打双陆,关系到我什么时候跟殿下圆房啊!我跟葛咏茹打了赌,今儿无论陪殿下玩什么,谁赢,谁今晚去侍寝。”
何田田一个不留神,没控制好力道,把脚趾头踢得生疼,呲牙又咧齿:“切,殿下转性子了么?你们说侍寝,就侍寝?”
“殿下是不太乐意来着,可我们是皇上接进宫的,圆房也是皇上的旨意,殿下再不乐意,也不能抗旨吧?”童思娟说着说着,肩膀都塌了下去,“如此良机,居然要被葛咏茹抢了,都怪殿下,玩什么不好,非要打双陆”
皇上居然下旨,让他们圆房?呵呵,奉旨侍寝呢!
这个杀千刀的苏景云,为什么要这时候把她叫过来?是要让她来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吗?!
还有这个脑子进了水的童思娟,是跟苏景云串通好的吗,为啥非要拽着她留下?!
老天这是要玩她么,当初她一门心思想逃,却怎么都逃不掉;如今一心想留下,却什么也得不到!
我x,我x,我xxxxxxx!
何田田在心灵的深处,流畅无比地骂着千年后的脏话,小宇宙熊熊燃烧着,终于瞬间爆发,啪地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刷刷两下,扫落了所有的棋子。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简洁流畅,犹如行云流水。
翡翠和白玉做成的双陆棋子,乒乒乓乓撒了满地,滚得到处都是,有几个运气不好的,还撞着了椅子腿,裂成了好几瓣。
气势实在太强大,动作实在太迅猛,葛咏茹惊呆了。
苏景云面沉似水,将冰刀般的眼神,投向了何田田。
但何田田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脚踩上椅子,重重地把棋桌一拍:“奉旨圆房?!双陆棋定先后?!你们真是搞邪了!都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没姑奶奶我的允许,苏景云这个人,谁都不许碰!!”
葛咏茹再次被惊呆,但她突然发现,苏景云的脸色,并不怎么好,那眼神,像是要把何田田吞下去似的,她瞬间就来了精神,噌地一下也站了起来,指着何田田的鼻子道:“何良娣,皇上的圣旨,你也敢违抗?!你是有几个脑袋?”
“呵呵呵,我的脑袋就在这儿,你让皇帝老儿来砍啊!”何田田说着,当真把脖子伸了出去,“皇后的肚子,老娘还真不管了!”
“你!”葛咏茹瞪了她一会儿,突然一瘪嘴,转身扑向苏景云,委屈万分,“殿下,您看她有多嚣张!连圣旨都敢违抗!”
她这一扑,正好扑到了苏景云怀中。
苏景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