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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文首次出现琴曲,桃子真心希望各位读者大大能够喜欢这首梅花落琴曲哦!***
第47章 芳心暗许 (中)()
一曲终了,众人似乎还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之中。萧淑妃娉娉袅袅地回到皇帝身边,这才惊醒了面露悲戚的皇帝。“常山的琴技愈发出神入化了。朕似乎真的看到先帝出现在梅林之中。”
我离开琴桌,向皇帝盈盈一拜:“皇兄谬赞了,皇兄只是思念先帝过甚,才会看到如此影像。若说出神入化,薛大人的箫技才当之无愧。”
皇帝点点头表示赞同:“薛卿可算是将功抵过了。”继而转向薛礼,哈哈一笑:“薛将军可是教子有方啊!朕早听闻薛讷武艺高强,胆识过人,不想楚卿却有此才情。薛将军的儿子们可谓是文武全才啊!”
薛礼忙起身谢恩:“皇上过奖了。臣的几个犬子,要么嗜武如命,不懂风雅;要么只好风雅,不屑武道,非是皇上所谓的文武全才。若说文武全才,满朝文武之中,当首推长孙大人。”估计薛礼是忌惮长孙无忌,才会说出此番吹捧他的话来。
长孙大人虽开口谦让,脸上却不无得意之色。
“长孙大人三朝,当之无愧!”一旁中书令褚遂良立即表明他的立场。
皇帝不无尴尬,却无他法,只能哈哈一笑带过:“褚大人所言极是。”接着话锋一转,对我和薛楚卿打起赏来:“常山,此琴原为父皇钟爱之物。朕本打算将其作为陪葬一起放入昭陵。今日听常山一曲梅花落,朕改变主意。此琴以后易名梅花落,赐予孝定国公主。”
“臣妹谢皇上隆恩!”我听后立即谢恩,起身时对着皇帝微微一笑,算是告诉他我现下的惊喜。其实我此刻内心激动无比,能够得到父皇心爱的遗物,令我喜出望外。只是我知道,此时此地,我只能对皇帝报以微微一笑来感激他。
“来人,取朕的九节紫竹箫来,赐予大司乐乐正薛楚卿。”
我已经回到自己座位,听到皇帝对薛楚卿的赏赐,颇觉意外。这九节紫竹箫是当年父皇为明达专门从南海普陀山观世音菩萨道场选来上品紫竹命宫中能工巧匠精致而成。当初得雌雄二箫,而明达把略粗略长的雄箫转赠给了当年还是晋王的皇帝。明达去世之后,我便留下了那弥足珍贵的九节紫竹雌箫。如今皇帝将雄箫赐予薛楚卿,不知有何寓意?
“臣谢主隆恩!”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薛楚卿已谢恩完毕,正准备退出。他经过我座位时,向我意味深长地一瞥,惊得我又赶紧低下了头。
我面对面前满桌的山珍海味,竟觉得没有一丝胃口,只略进了些点心,便起身让云清陪我更衣,只留下雨菡在两仪殿内。其实更衣只是我的借口而已,我只想到殿外透透气,散散心,以纾解我心中的阴郁。
殿外月色迷人,各色虫儿依然不知疲倦地鸣奏着自然界的美妙之乐,全然不受人世间的丝毫影响。现下虽正值盛夏,可晚间还是会有习习凉风。我未让云清点灯,便这样在两仪殿外信步走着,让清爽的风儿带走我的烦闷。
“谁?”突然云清低声喝问道。
***李治赏赐给菁菁的古琴确实存在呢,是一款仲尼式古琴,上面确实刻了“大唐武德元年岁次戊寅”十字。***
第48章 芳心暗许 (下)()
一道身影从两仪殿旁参天高树后闪现,我定睛一看,原来是薛楚卿。
云清显然也看清楚了来人,不满道:“原来是薛大人!薛大人如此鬼鬼祟祟,实非君子所为。”
“姑娘好凌厉的嘴,下官知错了!”薛楚卿向云清一拜算是赔罪。在银色月光的笼罩下,薛楚卿颀长的身材使他愈发显得挺拔飘逸。
“薛大人该向公主赔罪,而非我。”云清虽然嘴上依然不让步,但语气已早无先前的强硬。
“薛楚卿参见孝定国公主千岁千千岁!”
“薛大人不必多礼!薛大人在这里所为何事?”我绝对不会相信,我和薛楚卿是偶遇。
薛楚卿又一施礼,如实答道:“下臣是特意在此等候公主。适才公主及时为下臣解围,臣感激不尽。”
“此事薛大人无需记在心上。本公主如此做,既是为了皇上,亦是为了自己。”
“不管怎样,能与公主合奏一曲,臣三生有幸。公主琴技高超,若无淑妃娘娘的吟诵,公主此曲梅花落堪称完美。”薛楚卿将他对刚才乐曲的看法娓娓道来。
我不禁用心看向薛楚卿,却发现他在黑暗中如星光般明亮的眼睛也正盯着我。我这次没有躲避,因为我知道他所说的的确是我心中所想的。只是,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讨好我?
“薛大人请慎言!淑妃娘娘现下正得宠,你就不怕得罪她?”我试探道。
“臣只是有感而发,实话实说。恐怕以后,臣难有缘分再听到公主应景应情,由心而奏的梅花落了。”
我心中一叹,明白薛楚卿此言非虚。我刚刚失去父皇没多久,对他的缅怀之情正处在最浓烈之时。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虽然不会忘记父皇,但对他的思念之情再不会如此刻这般强烈。
“哀能伤心,公主以后还是选些欢快些的曲子弹奏比较好。公主亦可来大司乐为乐工指导,臣相信公主能在那里得到快乐,不再寂寞。”薛楚卿见我不再言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他想说的话。
我闻言身体微震,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那就有劳薛大人有空帮我挑选些琴谱。至于薛大人所说为乐工指导,常山自认为技艺不精,来大司乐学习尚可,指导却提不上。”
“那就一言为定,臣会为公主精心挑选琴谱,在大司乐恭候公主大驾。臣不打扰公主继续晚宴,臣告退!”薛楚卿向我深深一拜,然后转身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我默默地看着他离去,心中却似掀起狂澜。薛楚卿通过一曲梅花落,将我悲伤而孤寂的内心世界一览无余。我不得不承认,他,是我的知音人。
他就这么走了,我心中竟生出惆怅。不过,我们总还有见面的机会。
我深深吸了一口混有花香、树香的空气,怀着对薛楚卿美好的憧憬转身准备返回两仪殿,却发现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云清,竟愣愣地直视着远方——那是薛楚卿离开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马上千文中就要出现一个厉害人物。***
第49章 牵线搭桥 (上)()
原以为,我很快便又能见到薛楚卿,却没想到我再次见到他,是在三个月之后。
新皇登基大典之后,我便忙于父皇出殡及佛事道场等诸多琐碎之事。待到父皇的灵柩顺利下葬于昭陵,我便病倒了。心中的哀戚再加上连日的劳累,使我病来如山倒,一病不起。
按祖父高祖皇帝留下规矩,皇帝驾崩之后,留在宫中的原皇帝妃嫔需迁往承庆殿等其他宫殿颐养天年。而我自然也不便与新皇的妃嫔住在一起,于是与郑太妃搬迁至以前平阳公主的居所——宜雨轩。原先居住于此的武才人早已随其他未有所出的先帝妃嫔一起前往感业寺落发为尼,而宜雨轩地处偏僻,环境幽雅,其中布置别具一格,颇受我和郑太妃的喜爱,也正适合我静卧修养。
我在病榻上昏昏沉沉地躺了两月有余,却总梦见登基典礼那天我与薛楚卿琴箫合奏的场景。难道,这便是冥冥之中我与薛楚卿的缘分?
由于我病倒,威武便只能交于雨菡和云清照顾。但是除了每天固定出去散步,威武总在房里陪伴我。每次只要我精神稍好些,我便会对威武这个我最忠实的听众诉说我的心事。威武每次都会善解人意地对我做出各种动作,或高兴,或鼓励,或安慰。只是,每次只要我提到薛楚卿,它便会显得焦躁不安。可惜我与威武语言不通,不能问出个所以然,且我在病中也没有足够精力去细细研究威武的反常之处。
我生病期间,皇帝曾来探望过我几次。虽然次数不多,但对现下日理万机的皇帝来说,却是难能可贵,也愈发显示出我这皇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于是,后宫嫔妃接踵而来,令我不胜其烦,遂令一向照顾我身体,值得信赖的陈太医发出话来,说我此病需静养,让郑太妃帮忙将探视者一一档在宜雨轩门外。
此计十分奏效,许多来访者碰了一鼻子灰,便偃旗息鼓,不再自讨没趣,只有一人例外,那便是昔日的太子妃,如今的皇后。
皇后每日必遣人送来根据我的病精心烹制的药膳,更会亲自隔三差五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