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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永远都拧不过大腿,阮红如果不辞职,就只能被调回市里工作。所以,也算是自我保全,缓兵之计。
“放屁!他奶奶的!”陈思大怒,“能忍,就忍。不能忍,还忍个屁啊!领导说得到好,组织决定,什么是组织,无非就是局部的利益团体,冠冕堂皇,他们一句话就可以让被人做这做那,领导可以做出政绩,给基层干警带来什么了?说白了,就是看阮红来得晚,没什么业绩,不敢得罪上边呗!”
小冷一句话就把他崩了回去,“注意你的言辞,你不算是基层。”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领导一句话就可以把组织带上,而你永远只代表你自己!不然也就没有那么多人宁愿削掉脑尖往上钻!”
陈思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便想尽办法,“法律都有空子可以钻,更何况是制度,可以去医院开证明,请病假,找理由,拖都拖死他们!”
小冷叫了一嗓子,“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在传导这种不良情绪了!”
陈思很血性,“老子就这样喽!我管他个球事!”
小冷官腔官调,“团结就是力量!”
陈思的思想的确有些偏激化,“我恨我爸不是李刚!”
沉默良久的阮红终于又说了一句话,“你们别吵了,就算没有萧风我也会辞职,因为我不想再这样难受地过日子了。”
话罢,她走了。
陈思掏心窝子,“我留她,也不是因为私心。她要是真这么走了,以后再想回来就难喽!”
他追了出去,随后法医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玲珑说了一句让人生气的话,“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和她说?留她一下不就好了吗?”
如此轻巧的一句话扎得我千疮百孔,让我忍无可忍地冲着玲珑吼了一句,是不是嫌事还不够乱?
我只是在气她为什么老把我往外面推,以前这样也就算了,这个时候还这样就是她的不懂事。可事实上玲珑并不是不懂事,正是因为太懂事才会这样说。只是我自己心里气不过,玲珑为什么老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真的对我没感情还是故意这样?
被我训斥,玲珑不再作声。
一时之间心里十分难受,也有些坐立难安了。
小冷护着玲珑,蹙眉问我,“韩强,你干嘛?”
“我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心猿意马的人!”
小玲命令,“你道歉!”
“小冷姐,我没事。”玲珑站起来,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微笑着,“我希望咱们还是好朋友!”
一句话既维续了关系,也保持了距离。
我对别人冷,就是想把所有的暖留给玲珑,奈何她不懂我的心?
望着走出法医室的玲珑,小冷说,不是她不懂我的心,是我不解她的善良。她一个时时刻刻都只会站在别人角度为别人考虑的女孩,哪怕是要割下心口的一块肉给仇敌,她也会义无反顾。越是这样不就越是令人心疼嘛?
“可你呢?没有去心疼她的心反倒为自己鸣冤抱屈,又怎么能叩开她的心门!”
“总不能让我接受阮红吧?”
“你多体谅一下就好了,没必要把自己伪装得这么冷漠,玲珑想看的不是你对她有多好,而是可以和她一样多为别人有一颗宽容的心。”
20,时过境迁()
七月多雨。
地势原因,秀水县一半的夏是在雨中度过的。
那忧伤的气息像是稍纵即逝的爱情,即便相遇相知,不能相守也远似天涯。
公寓里。
阮红正在收拾行李,陈思跟在旁边苦口婆心着。可纵然好话说尽,也是无济于事。对于一个人而言,最在乎的却离自己最远,那么近的再暖也毫无意义吧。所以玲珑说的对,只要我一句话而已,便可留下阮红。
虽然违心,却也暖人心。
陈思急得就差打自己耳光了,就为他们也应该好好想想。
我主动抢下阮红掏行李掏将她叠好的衣服打乱重新放回柜中,“我不能事件走。”
似乎一直在盼望着这样的一句,阮红眼角一下便湿润了,嘴角也勾浅淡却如夕阳的暖笑,坚强的心再也无法坚强下去,“我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她很纠结,想走,也想留?
已经放下执念,不如彻底一点,“有我在这,没有人会这么说你!”
阮红干脆背过身去,难忍眼泪。
或许。
真的是我之前太冷淡才让她这段日子吃尽苦头,想想便有些自责。虽然以前有过一段不开心的过往,但我不能把罪责强加在一个女人身上,在这个事件里她也只是一个受害人。
过去的是就让它过去,包括不好的,也包括好的。
忽然。
陈思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拉了出去。
在门口,他居然说了退出这两个字。
我没好气地牢骚了一句,“你们想干什么?”
陈思目光那样的坚定,真情,“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快乐吗,你们重归于好吧!”
玲珑退让,他也退让,感觉所有人都深明大义,就只有我在孩子气。
“我就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我揉着脑袋,欲哭无泪。
陈思叹气,“我那么劝她都没用,你一句话就让她回心转意了,我赢不了。”
我戳着他的心口,“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他认真起来,“她不是物件,咱能别让来让去的吗?”
我无言以对。
陈思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笑着说该走的人是他。
我很纠结,很乱,“搞什么啊?”
没有一个人的心情是好的,陈思苦笑,“当了这么长时间电灯泡,打扰你们了,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在没走进一个人心里前,我们都是局外人,也是一个自诩忧伤的小丑。
陈思走了,释然与放手的背后是无尽的痛苦,我和阮红则为此陷入无休止的尴尬中。为了缓解气氛,从不进厨房的我打破先例,做了一顿并不算可口,却让阮红感激涕零的饭菜。明明味道不怎么样,她却一直说好吃。
“和好吧。”
我也不想再这么痛苦下去,这或许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阮红抬起头,不敢相信,就让我再说一遍。
“你挺不容易的,给彼此一个机会。”
听到这她心满意足地笑了,“你这样做伤了两个人的心值得吗?”
我笑着,“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你让我觉得自己很自私。”
“感情里我们谁不自私?”
“你们啊,都那么无私。”她苦苦笑着,似乎带着一点的释然,“我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你是一个自私的人,到是我该好好反省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为你们改变一下我自己,总不能让你们迁就我吧?”
我看着她,不解。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自己留下来。”
她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并跟电话里的人说了五个字:咱们结婚吧!
很吃惊!五雷轰顶一样。
“我希望你不是冲动!”
“你们在门口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肯为你放弃自己的人不应该珍惜吗?”
我沉默了。
她又站起来,礼貌微笑,“韩法医,谢谢你的款待,我要回家了!”
阮红大包小裹地离开了公寓,陈思来接的时候也是一脸茫然,但更多的还是欣喜若狂。当车渐行渐远时,心里倍感担忧。表面上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也是一个好的开始,但阮红爱陈思吗?她不过是不想再让我们为难,就一次担下所有的“债”。
好一个坚强,勇敢的阮红。
都说时间是治愈伤痛的良好,相信有朝一日,她一定可以走出阴霾。
翌日。
大家都在为这个“好消息”而感到高兴,一方面陈思这条光棍终于掏到老婆了,另一面阮红可以永远脱离萧风的摆布。只有深谋远虑的小冷和我一样,对这件事保持着另一种态度。
不过又能怎样呢?
好的开始未必会有好的结局,残缺的起点未必不会圆满。
这段日子。
局里也是清闲得要命,秀水县难得平静。
雨终于停了,迎来了一个艳阳天。
陈思和阮红的感情几日里迅速升温,出双入对,羡煞旁人。但另外一对就没有那么好过,因为之前的时玲珑一直若即若离,虽然看到我还会打招呼,热情地微笑,有意无意地开上一句玩笑,但这远比冷战更加可怕,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