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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走进兵心时,心脏又猛地抽搐起来,就好像视线里的那把刀刺的不是兵心,而是我。
满床的血红,正一滴一滴地坠向地面。
陈思大叫一声,封锁现场。
我也不受控制地喊出声音,快叫医生
很快。
病房周围围满了人,病房里几名阅历丰富的护士手忙脚乱地围在抢救医生面前,但很快她们的动作又停了下来,无能为力地站在病床前,沮丧望着那个可怜的女人。
“心脏被刺破了,她死了。”
抢救医生和我说完这句话后,把一个金属托盘放在了我眼前的医用柜上,随后带着护士走了出去。望着托盘里那把血淋淋的刀子,我的心仿佛也被它刺破了一般。
不一会儿,陈思走了进来,“监控调出来了,你要去看看吗?”
“是他吗?”
“他做了伪装所以暂时还不能确定,但从体貌特征来看应该没有错。”
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死去的兵心,“是我害了她。”
陈思拍打我的肩,“没有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尤其是我们干警察的,判断失误也是在所难免。如果真的要怪只能怪我,没有把安全工作做到位,给这个疯子留了可乘之机。”
我冷眼注视着病房中的每一个角落,“现场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从他进入这个病房到离开只用了三分钟,已经很快了。”陈思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但他行凶只需要一分钟,把刀插进一个人的心脏就只需要一秒,尤其是一个毫无还击能力的病人,他的目的性很明确,但进来以后他又犹豫了。”
半钟头后。
病房被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充斥,为了防止损毁现场,多名警察上前拉扯死者家属,使他们的悲痛感更加强烈,哭得也更加伤心。
“随他们吧。”
在得到我的允许后,他们才被放开,趴在兵心尸体旁抹着泪水。凝视片刻后我走出了现场,在走廊坐了片刻后主动离开医院。
上了一辆出租车,我去了一个地方。
重重地拍打眼前这扇门,直到门被里面的男人推开。
他用他那双隐藏不住杀气的眼睛直视着我,还佯装出一副谦和懂礼的虚伪模样,很客气地问我来找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聊聊。”
他目不转睛,嘴角微勾,“好啊,请进。”
进了屋后他走到一旁给我倒水,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遮掩自己的心虚心理,“真是不好意思,家里面有点乱,一直忙着工作都没来得及收拾,希望你不要嫌弃。”
坐下后,我直奔主题,“是你干的吧?”
他一愣,假装镇定,微笑着将一杯滚烫的热水端到我面前,“喝水。”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女朋友兵心遇害了,是你干的吧?”
他保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水烫。”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五指被烫得发红,于是缓慢地放开了手。
他把水杯稳稳放在茶几上,之后在我斜前方的位置坐下,说他也是刚接到的电话,对于兵心的事他只能表示遗憾。
“胆小如鼠。”
他低下头冷笑两声,抬起头时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敌视,“你再说一遍。”
我淡淡一笑。
“开门的时候你就猜到站在外面的人可能是警察,所以你很惊慌,开门以后你一句话都不问就跑去给我倒水,就是想借这个时机平复情绪,刚才我摸过你的脉搏,不止快,而且很乱,你在害怕什么?还是因为杀了自己的未婚妻而感到良心不安?”
“自以为是。”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我的鄙视。
我以牙还牙,“有胆做没胆承认,你是懦夫。”
“不得不说你是个称职的好警察,但那是没遇到我之前。”他不再隐藏眼中的那一抹杀气,“是我干的能怎样,你有证据吗,如果你有今天来我家的恐怕不止你一个警察吧?”
“果然是你。”
他走到我跟前,故意刺激着我,“怎么,想给她报仇?”
说完他走进厨房,拿出一把特别锋利的水果刀,硬是塞到我手里,随后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露出凶恶的,狰狞的嘴脸,“看看我们到底谁才是懦夫,谁更胆小如鼠。”
我用力一起,将他按到在沙发上,手中的力道也随之加重,“你别逼我!”
他露出一副无惧无畏的嘴脸,“你们警察不都是大公无私吗,来吧,杀了我一切就都结束了,为了那些和你毫不相干的人。”
毫不相干?
呵呵。
有些时候最令人感到陌生的并非陌生人,而是这些曾经给过你温暖,却又随时可以让你陷入无尽冰冷的枕边人。
18,无法排除的嫌疑()
我挥死手臂,猛地刺下这一刀
发怒容易,止怒难。
在这个充满罪恶与欺谎的世界里,谁先动了怒谁就输了。
那一刻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刀锋刺入他的心窝,用比凶手更凶残的方式将这个毒瘤从世界中剪除净尽,可那样做了我一个杀人者又有什么分别?
他歪着头看着那才插进沙发皮垫中,险些成为凶器的刀子,不受自己控制地颤抖嘴角,额头若隐若现的一些虚汗也把他内心的恐惧显露出来,“我以为你会真的杀了我。”
直起身,我低视着,“想不到你也会怕死。”
他冷淡嗤笑,把声音压得很轻,“你不怕吗?只有死过的人才不用害怕,今天我给了你一个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不杀我你一定会后悔,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言语。
“因为”他把声音放得很低,很轻,“会有很多的人会为你今天的选择丧命,我发誓。”
“杀人很爽吗?”
他仰着头,望着天花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开始很害怕,过程很刺激,然后很难过,就像从高空坠落,嗖的一声,什么都完了。”
我将手机掏出来,当着他的面关机,并放在茶几上。
“警察走访工作必须要有两个警察同时在场,一个录,一个签证才能算为证据,我身上也没有带任何录音设备,就这么一部手机我刚关了机,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啊?”
“为什么杀她们。”
他忽地大笑起来,“警察同志你是来搞笑的么?我什么时候说我杀了人,你莫名其妙跑到我家里来,然后就说我是杀人凶手,我肯定会生气啊,这一生气就爱说些奇怪的话,你不会是当真的吧?反倒是你还真差点把我给杀了,刀上有你的指纹,我刚才是用毛巾把他拿过来的,哈哈哈哈,蠢货,你说你这算什么,滥用职权,伤害未遂,我可不可以去检察院投诉你?”
我面对的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他带着你一直绕圈子,云里雾里的,即便是有第二个警察在场,恐怕也难以证明什么。
“我会找到证据的。”
“找证据?哼哼。”他声音里满是对公安警察的不屑与怨恨,“如果你们真的能找到证据,天下也不会有那么多枉死的人,所以还是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不然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你们的无能而丧命。”
我很不能现在就把他送进监狱,可刑事工作讲究犯罪证据,再没有充足物证、人证和现场证据的情况下,哪怕他主动承认也不会被定为有罪。
局里。
我心急火燎地去找陈思,却一直没有抓到他的影,听值班室的人说才知道他去了医院。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陈思正在小冷的病房里,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急三火四地告诉陈思,让他派人二十四小时对罗冰实时监控,因为我觉得他一定会继续作案。
陈思斜眼打量我,问我是不是去找罗冰了?
我嗯了一声。
“无组织无纪律,谁让你去的?”陈思摆起领导架子,略微有一些火气,“你一个法医去干什么,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早就通知下去了,罗冰这小子就是孙猴子七十二变也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的安危才冲着我大呼小叫的,而我刚才的行为也的确有些欠考虑。
自我进入病房就一言不发的小冷突然说了一句话,让我感到有些稀奇。
“不放松对赵沁的监控?”
她一双洞察秋毫的慧眼一眨一眨地望来,说这就像是一场精心安排好的赌局,当我们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向大的时候,结果却是小;而当我们反过来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