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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冷心思缜密,阅历丰富,“这个贼是初犯,换句话说是第一次实施盗窃行为。他的内心非常挣扎,矛盾,他之所以停留那么长时间,肯定是良心受到了责备,也能说明这袋血对他非常的重要。”
这一刻我才知道犯罪人被审讯时是什么感受。
小冷准确无误地说出了我当时的感受,就像已经撕碎了我所有的伪装,让我的罪行赤裸裸地暴露出来。浑身是汗,面色苍白,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
“他又不是那个人要一袋血干嘛?哦对了我还想问呢,这个跟手上的案子会不会有关系?”
小冷斩钉截铁,“没有那么多巧合,所以一定有关系,我猜他应该是胁从犯罪。”
“胁从犯罪?”
“嗯,我怀疑他受到了威胁,不得不帮着凶手盗窃。”说完小冷甩给我一个尖锐的目光,这种眼神只有在面对犯罪人的时候才会出现,让我感觉自己就真的像是一个罪恶滔天的人。
陈思也抬起脸,皱眉,“怎么搞得你好像跟那个犯罪人似的,出那么多汗,脸还那么白?”
我低声敷衍了句,昨晚没睡好
小冷说,“不行你放个假吧,总这么熬着夜不是办法,玲珑的事我们会帮你查,你要相信我们。”
这种时候我绝对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更不会在玲珑受苦受难的时候在家里偷闲。
“我没事。”
淡淡回了这一句后我坐了下来。
那时候就感觉全世界的监控都对准了我,让我觉得特别的不自在。他们何等的聪明,又了解我和玲珑的感情,所以迟早有一天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唯一的办法就是趁早收手。
直到
“喂。”
站在逐渐融化的雪地里,望着苍白的天穹,我跟一个杀人犯通着电话。
“怎么样了?”
我问,“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我满足你。”
随后我就听见玲珑痛苦的叫喊声,在我的心口上狠狠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他妈要是再敢碰她一下我一定杀了你。”
“威胁我?呵呵,别闹了,你知道我在哪吗就说要杀我,可你女朋友就在我眼前,我想杀就杀,不想杀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呵呵呵呵”他的笑声令人恼怒,痛恨。
“只要你别再碰她,血没有问题。”
“好,我答应你。”
“我去哪找你?”
他一笑,“今天晚上我会再联系你,记住,别报警,不然你只能给她收尸。”
电话再一次中断。
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在跟谁通电话?”
是小冷。
“一个朋友。”
她绕到我面前,“我想送给你一句话。”
“你说。”
“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一名人民警察,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做。”
我笑了笑,“怎么了?干嘛突然和我说这个?”
她也一笑,“就是关心一下。”
说完她就走了。
我不知道小冷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背后的,也不知道她都听见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对我起疑心了。
就像刚刚那句话,表面上是在关心我,可实际上就是故意暴露她的隐心给我看,好试试我的反应。如果我应了,哪怕只有一个简单点头动作,都等于承认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因为,心中坦荡的人在面对这种过分的提醒时最该有的表现是不理解和愤怒,而不是接受。
望着渐行渐远的小冷,心乱如麻。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管是她还是陈思,都会毫不犹豫地将我逮捕,扔进大牢里。
只因为我们是警察。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我独自留在冷得令人发抖的法医室里,从器皿里拾起一把手术刀,对准自己的小臂用力地切了下去。我没有勇气去伤害别人,也没有办法再去犯罪,所以我只能伤害我自己,用我自己的血来帮玲珑续命。
叮叮
用肩膀夹住电话,我咬着牙,一边挤压着伤口一边说,别急,血很快就满了
犯罪嫌疑人在电话里告诉了我一个地址,随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鲜血不滴了我就重新切开一道新的伤口,周而复始,直到滚烫的血液一滴一滴注满了容器,我才停下来,胡乱地用绷带缠住小臂,又将鲜血灌入血袋里,扎了口,像是失控的疯牛撞出法医室,却突然血压不稳,一头摔倒。
小臂碰撞水泥地面,伤口撕裂。可我顾不上身体有多痛,努力向前爬了两下,小心翼翼地捧起掉在地上的血袋,为它的完好无损而感到庆幸。
这是玲珑的命,不论如何也不能出事。
爬起后,我踉跄跑到外面,匆忙地上一辆出租车,向凶手指定的地点使去。
刚下车,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猜他一定就在这里,某个我不知道的黑暗角落,偷偷地窥视着。
“带来了吗?”
我一手握着电话,一手高举血袋,“看到了吗?你在哪?”
“往前走,有个绿色垃圾桶,放在里面。”
我停下步子,“血我可以给你,人什么时候放?”
“拿到血以后。”
“我怎么能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
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我只能相信,所以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处,即便知道一个杀人犯不可能信守承受,仍要像扑火的飞蛾一样拼命往陷阱里跳,为的就只是那仅有的一丝希望之火。
我按照他的吩咐把血袋放进垃圾桶里,问他,“然后呢?”
“那边有辆出租车,从哪来回哪去。”
“可是”
“想你女朋友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做。”
受制于人就只能乖乖听话,没多久我便上了那辆出租车。
19,行凶者()
车行驶过一个弯道口后,我的视线完全被遮挡住了。但驾驶司机并没有按照我的要求调头,像是聋子一样继续向前开口。
为此,我又重复了一遍,“师傅?你在听吗,麻烦你在前面调的头。”
他仍不发声,让我感到奇怪。直到车在一个无人的小路上停下,一把自制弹珠气枪对准我后,我才知道这真的就是一个局。
我望着驾驶位上这个显瘦的男人,他嘴里两颗尖锐的獠牙看得人触目惊心,“是你?”
他很干脆地问我,血呢?
“按照你说的放在垃圾箱里了。”
他哼笑两声,“你会那么听话?”
这是个聪明的罪犯,玩了一招声东击西。
“不骗你,真的按你要求”
不等我说完这句话,他就对着门玻璃开了两枪,“这他妈不是假的,你是想脑袋开花吗,我最后问你一遍,血呢?!”
“衣服里。”
他从我衣服里怀拿出血来,掂了一下,“有没有什么话需要我帮你带到的?”
“什么话?”
他勾嘴阴笑,“遗言!”
和喜怒无常的杀人犯做交易永远都是最错误的选择,因为这群自私的家伙根本就不会体谅别人,又怎么会信守承诺呢!
但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自首吧。”
他笑得弧度更夸张了一些,并带着一点怒气,“你玩我呢?这他妈是哪门子遗言?”
“杀人永远比被杀更痛苦,别看你现在很嚣张,其实你内心很自责,因为你也不想伤害他们,你只是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死到临头还在劝别人向善?”他的笑里又透露出浓烈的悲伤,“你们警察他们的都这么自以为是吗,我告诉你,你错了,我一点都不后悔,我杀他们的时候一点都不难过。”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杀人而是吃尸血,因为不到万不得已你也不想这样做。”
他暴跳如雷,在我耳朵上用了挥了一拳。也正因为他的暴怒让我明白,这个人的内心已经被我挖开。
“我会提你向法院求情。”
“我不懂法,但他妈常识我还是知道的,我横竖都是死”狡猾的他注意到我手上的动作,就把手机抢了下去,“和我说这么多就是想拖延时间,报警是吗?我现在就弄死你!”
嗡嗡,嗡嗡
嘹亮的警笛声划破无尽的黑夜,在后方不远处肉眼可以看得到的一段马路上,速度飞快,距离正逐渐拉近。
“你报警了?!”
我也很困惑,因为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除非
是小冷。
或许内心细腻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