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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我的手铐,又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轻而易举地将我从车里弄了出来,指着悬浮在孤儿院楼檐上的“蜘蛛侠”们,说他只是让玲珑去吸引张大海的注意力,特警会从窗口进入现场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制服,这是罪惯用,也是最有经验的打击手法,一般情况来讲是不会有偏差的。
我抓着陈思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你居然跟我讲一般情况,万一让玲珑给遇上了呢!
“大小我也一副队,这么多人呢,给我点面子!”
“记你大过一次!”
“大不了回头再请你一顿赔罪饭。”
我白了他一眼,旋即走到门口,向孤儿院里望去。此时,三名特警官兵已经降落到二楼窗口,几十秒钟后便同时破窗而入,随后里面就传出张大海的嚎叫以及小孩子的惊叫声,守在门口的干警们一拥而入,我也跟着人流涌了进去。
教室内,玲珑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可喜悦不过三秒钟,我的心就被另一副画面扎伤。
在玲珑直视着的一片空地上,一个穿着灰白色细麻衣的老女人,被樱红色鲜血裹着,她的颈部有一道足有十厘米的开放性伤口,仍有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里溢出。玲珑傻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表面上像是不为所动,心里却早已经泛滥如潮。
她毕竟管这个女人叫过一声妈,不管如何这份感情都是无法割舍的。
谢小白被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回到教室里,望着已经死去的院长嚎啕大哭,玲珑这才落出了隐忍许久的眼泪。她冲到一名特警跟前,众目睽睽之下抢夺了警棍,对着张大海的头敲了下去,顿时让其头破血流。下一秒,玲珑就被两名魁梧的刑警制服,看着她的脸被男人膝盖压在地面上露出痛苦表情时,我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发了疯,指着那两名刑警咒骂。
陈思上来拦我,“她发疯,你也发疯?”
我脾气上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害怕,“我都不舍得碰一手指头,谁给你们的胆?”
“你是警察,需要理智!”
“我他妈现在不是警察,你们把她给我放开,我他妈说话你们听不见是不是?!”
陈思也被我吓了一跳,连忙帮着玲珑求情,“她是我同事,情绪有些失控,你们先把人放了吧,别让我难堪知道吗?”
两名刑警相视一眼后放开了玲珑。
我急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眼角的几滴泪水让我倍感心疼。
“没事了没事了。”
玲珑可怜兮兮地望着我,特感激我能挺身而出。
陈思拉了拉我们,“你们先出去吧,在车里等我。”
“嗯。”
我领着伤心欲绝的玲珑走出孤儿院,坐进车里以后她就把我胳膊抱住,“想不到我老公还挺男人的。”
“照你这逻辑,以前我是娘们?”
她倒是一点假不掺,“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脾气,我要是被你宠坏了怎么办啊,那样我不是更离不开你了吗!”
“怎么着?你是有这打算呗?”
她连忙摇晃我的胳膊,“我怎么舍得。”
“不过我也得说你两句,你一个女孩也太粗暴了吧,打他那一下就那么解气啊?”
“我恨不得打死他!”
玲珑一点也不伪装自己,把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由此可见,她是一个很真性情的女孩。当然这也是我喜欢她的一个理由,很真实,和这样的女孩在一起也很有安全感。我抱着她的肩,轻轻地摩挲着,既然这么在乎院长,干嘛耿耿于怀,不回来看她?
玲珑又挺直身子,有点兴师问罪的架势,“你之前就不是去献爱心的,而是去打听我对吗?”
我坦白从宽,“是。”
“那你干嘛不说真话,还跟谢小白串通好了骗我,你到底跟谁是亲的?”
“我们两个没打过商量,她呢,估计跟我想法一样,怕你知道我去不高兴,你小时候不是得过自闭症吗,但我发誓我一点都不介意。”
“你敢!”
我岔开话题,“你跟你们院长到底又什么矛盾啊?你总不至于那么多年都不去看她吧?”
玲珑看着我,很认真,“我希望你永远都能理解我。”
“你是我亲媳妇,你这老公也不假。”
她陷入回忆的伤痛中,“她知道我爸我妈是怎么死的,可不管我怎么问她就是不说,我觉得她在故意隐瞒我什么。几年前我回去过一次,为了这件事跟她吵了架,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联系”
“很自责吧?”
她默默点头。
我又问,“如果哪天惹你的是我,你会不会也一走了之啊?”
“所以你最好学乖点!”
“这小妞,还挺有脾气的呢。”
她美滋滋地一笑,但随后又伤感起来。目光掠到窗外,注视着夜幕中这片曾给她生命的土壤,久久不能释怀。陈思回来以后就跟我们俩发了脾气,大道理讲了一堆。我和玲珑均鸦雀无声,静静听训。他说的也没有错,私底下两个人怎么样都成,但放到工作上来那就叫意气用事。我承认自己这一次很感情化,玲珑也有鲁莽的地方,从警察这个角度我们需要自我检讨。
“不过”陈思话锋一转,“那两个家伙下手是有点太那个了,对一个女孩子居然下手这么重!”
我和玲珑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他。
“你刚才倒是真爷们,指着人家鼻子开骂,勇气可嘉啊,可人家特警是真刀真枪练过的,你就不怕万一?”
我们仍旧不发表意见。
“不过也对,明知不行仍要以卵击石的才是真爱。”陈思看着我们,皱眉,“我说你们怎么着,记仇了,不理我?”
我故意不看陈思,跟玲珑一唱一和地聊起天,“这人又犯病了。”
“是啊,啰啰嗦嗦的。”
“好在不是个女人,不然多招人烦啊!”
“对嘛对嘛”
陈思被我们两个搞得无可奈何,直接无语。
张大海被逮捕了,因为涉及到劫持孤儿院,所以暂时被秀水公安局扣留了。
陈思对他进行了突击审讯,第二天,审讯结果就传进我的耳朵里,让人感到很不可思议。张大海居然说,他所做的这一切是受一个人的指使,以“入伙”为条件逼迫院长说出当年的真相,但想不到事情出了岔子,院长为了保守秘密竟选择自行了断
通过张大海对主使者的描述,陈思做了一副画像,发现这个人就是出租车杀人案的凶手,也就是多此尾随跟踪玲珑的那个神秘男子。
阴谋与仇恨已经悄然浮出水面!
为此我很想知道院长死也要保守的秘密中到底有何玄机,而整件事和玲珑又有什么渊源?但她的忠告却一直在我耳边阴魂不散,让我又一次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如果这个秘密真的会毁了我和玲珑,那么我宁愿选择避而不见,即便是知道也会像她一样保守秘密。
直到
院长葬礼的那一日,谢小白塞给了我一封血迹斑斑的信,是院长托付她交给我的,这里面有我想知道的秘密。
一张薄薄的信封,重似千山。
谢小白说,“这是院长临死前塞给我的,她还特别嘱咐我,让我原封不动地交到你手上。”
交到我手上的从来就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个选择权。
持守还是公开?只在一念之间。
18,让玲珑当诱饵()
这封信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很好奇,只要拆开它,一切自然揭晓,可回到公寓里的我却是那么的犹豫不决。知道了又有什么益处?可不知道心里就像是又块石头,硌着难受。最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把它拆开了。
下午光色辉煌,屋内光气弥漫。
我坐在阳光最密集的窗前,在暖意洋洋的午后中,以院长的语气读出上面的字,随之而来便是阵阵的心痛,我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说这个秘密不仅会毁了玲珑,还会毁了其他有关的人。因为,小小的一张纸,竟将所有人捆绑在了仇恨漩涡的边缘,一旦把秘密公布于众,他们就真的都毁了。
院长临死前将选择的权利交到我手里,但我觉得更像是她甩下来的一个重担,压得我快要透不过气。
不如,就让这个秘密与她一起长埋地下。
我将信丢进垃圾桶里,觉得不够彻底,便又打开燃气,用火焚烧,让这个秘密伴随火焰永远消失。
“你在干嘛?”
不知道什么时候,玲珑悄无声地出现在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