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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面又进来了两人,正是管家,而另一个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是宫中的御医吧。
方柒暖目光扫过何家主,他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看出来。
御医给何耀重新看了一遍,“何家主,这是谁看的,手法简直太妙了,何少爷的腿没有事了。”
何夫人走到方柒暖的面前,双手作揖,就差没跪在地上了,“谢谢陌姑娘,谢谢。”
方柒暖点了点头,这才开口,“何家主,我的诊金可准备好了?”
何家主看向管家,管家点了点头,随之招呼着方柒暖,“请陌姑娘随我来。”
方柒暖出屋子之前又叮嘱道,“记住,半月之内不能用力,一月之内不要与人发生冲突,否则以后我也没有办法了。”
目光似笑非笑的扫过何慕,跟着管家出去了,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这个何耀的腿大概是好不了了。
自从第一场大雪后,除了偶尔飘点小雪外,天空基本处于放晴的状态,食香居的粮食依旧是京城粮食主要的来源,而何府依旧处于尴尬的地位。
上次方柒暖放出话后,何家去求了梅家,梅家是给了,可是面临的却是与何家同样的状况,即要用五百两一石买米,直让梅家把何家恨得半死。
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接济何家了,而何家又因为布庄的事,酒楼的生意,一下子成了过街老鼠。
这天,早朝,左相梅老太爷把食香居一旨告上了金銮殿。
左相出列,“皇上,臣觉得食香居的做法欠妥,他们这样的做法是在藐视皇权,应该治罪,然后官民应该同价买米。”
右相出列,“皇上,臣以为,食香居的做法没有错,因为这一次天灾突然,食香居并没有借此哄抬物价,而且在民间的名誉极好,没有罪反而有功,左相如此说,怕是因为何家之事连累了你,而你迁怒食香居吧。”
这时朝中就分成了两派,就食香居定的规则而展开了讨论,宫熠也是一时为难,这时刑部尚书顾存之突然出列。
“皇上,臣有事启奏。”皇上此时正为难着呢,昨日方柒暖才进宫,告诉了她食香居乃是她与人合作所开,而且本来食香居所赚的钱就有一部分上交了国库,刚好刑部尚书的打断,他立马和颜悦色。
“臣近日得知一桩冤案,乃是几年前白家一案,当年白家仅剩的生还者白玉染击鼓鸣冤,并呈上了状纸。”
接着皇上旁边的公公接过顾存之手中的状纸,皇上仔细的看了一遍,眉头紧皱。
冷冽的目光扫过工部尚书何尚书,不经意间还扫了一眼左相,“这件事交由刑部全权处理,务必还白家一个公道,退朝。”
何尚书强忍着镇定,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左相,怎奈何左相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下朝后,何尚书急忙跟上了左相。
“左相大人,等等,等等。”到了跟前才放低声音,“左相大人,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当年的事我们可都有份,而这个顾存之可是个硬骨头。”
左相扫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当年的事与我何干?假瓷瓶是你换的,灭门的人是你找的,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吧。”
何尚书也就是何家主整个人呆在了原地,不错,当年的事是他做的,可是他也是听从左相的吩咐啊,这才想到,当时过于相信他,并没有留下字面证据,如今东窗事发,倒霉的就是他了。
又想起最近家里所遇到的各种事,很明显,这一切的事情都是针对他而来的,闭了闭眼,天要亡他呀。
食香居内,白玉染此时已经揭下了面具,方柒暖看着面前翩翩如玉的公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破庙前委曲求全的落魄公子了。
打趣道,“还是把面具取下来看的舒服,何家这次应该翻不起什么浪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留下,还是带着红衣浪迹天涯?”
当初的约定就是,他讨完公道后就选择离开,不知道此时的他会做如何选择。
白玉染看了一眼红衣,抓住了她的手,“留下吧,红衣肯定还是会跟着主子你的,这样的话,我又能去哪里,而且干了这么多年,真让我离开,我还舍不得呢。”
闻言红衣红了脸颊,挣脱开了他的手,红着脸跑了出去,白玉染笑了笑。
看着红衣出去的方向,方柒暖看着白玉染,“什么时候打算成亲?红衣的年纪也不小了。”
白玉染摸着面前的面具,“等这次的事情落幕之后吧,我会来提亲的。”
第133章 事后()
果真一如方柒暖所料,一个月后,在白玉染交上那些证据之后,何家的罪名被公之于众,包括如何构陷白家主,如何买凶杀人,如何放火行凶。
皇上听闻之后,大发雷霆,结果何家主被判砍首,何家被抄,一众家眷皆被流放。
何府,因几日前又下了一场雪,何耀出门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下,他的腿算是真正的废了,可是此时他再怎么嚎叫也于事无补,何家此时正值鸡飞狗跳,何家主被抓进牢里,家里的妻妾逃的逃,死的死,剩下为数不多的人第二天就被赶出了府。
第二天,天阴沉沉嗯,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白玉染站在不远处看着何家的人被赶出府,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被搬出,然后亲眼看着何府被官差贴上封条,而何耀撑着拐杖在小厮的帮助下,一步一步艰难的前行着。
白玉染走到官差面前,给塞了些银两,来到何慕跟前,“何慕,我们主子找你,去对面的酒楼吧。”何慕离开,他又走到何耀面前。
一不小心,何耀跌倒在地,白玉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有嘲讽,没有炫耀,一脸面无表情,“何耀,我来送你了,看我多念旧情的,不过,躺在地上的滋味,如何?”
何耀想要站起来,试了几次,却是无能为力,想要打白玉染,却够不着,只能怒骂着他。
何夫人扶着何耀,怒目看着白玉染,“白玉染,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当初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啊,你让我们这些孤儿寡母的如何活下去,你怎么这么残忍。”
白玉染冷目扫向何夫人,正准备开口,红衣握住白玉染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红衣松开白玉染的手,走到何夫人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何夫人,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当年白家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间丧命火海的时候,上有老人,下有小孩,全被活活烧死,说残忍,究竟谁更残忍,难道夜间就没有鬼魂来向你们讨命吗,至少现在你们还活着不是吗?”
是啊,让他们活着,让他们从云端跌入地狱,让他们尝尝这苟延残喘的滋味。
此时的红衣,声音低沉,何夫人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脸惊恐的看向红衣和白玉染。
此刻,某个酒楼的包间内,方柒暖和何慕相对而坐,桌上只有一壶茶,两个杯子。
何慕依旧一身青衣布衫,看着对面并没有戴面纱的方柒暖,“你就是那天的毒医陌凉?方大小姐。”
方柒暖点了点头,拿起茶壶倒了杯水给何慕,开口道,“我是,你想离开么?我可以帮你。”
“给我一个帮我的理由。”
“因为你和何家人不一样,你恨他们,而且看你顺眼,想帮就帮了。”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他。
想了半天,何慕忽而一笑,拿起面前的茶一口喝下,“那我就此谢过了。”
“如你所愿,半道上会有人来替你的,等着好消息便是。”
等何慕从酒楼回来,就到了他们一行人出发的时间,白玉染就带着红衣去了白府,当初被查封的白家被解封,依旧还给了白玉染。
进入府中,熟悉的场景已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曾经生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却是物是人非,只剩祠堂一角当时没被波及,闭了闭眼,走进了祠堂。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祠堂之中并没有像外面那样布满灰尘,桌上摆着瓜果,蜡烛也像才燃完不久,好像是有人打扫过一般,白玉染正迷惑间,方柒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何慕。”方柒暖走进祠堂,前几日她让人查了下何慕,却不想发现他会来此祭拜。
白玉染想了想,刚刚主子让他叫的人?“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不是所有的何家人都是坏人,至少何慕不是,这才是我愿意救他的理由,好了,解了你的疑惑,我也该走了。”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