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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成小山一样的大红绸缎,一担一担的喜饼,还有数不清的金银首饰,全都装在红色的喜盒中
这鲜红色,委实太刺眼了!
刺眼得让她激动万分,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隔了好久,她才回过神,“这是?”
“聘礼。”秦清墨声音淡淡的,“你父亲已经请人清点过,当是收下了,还有一部分已经移到库房,等你出嫁那天再送上车队当作回礼。”
苏将军府算是名门,所以正厅十分宽敞,如今偌大的正厅已经堆满了,只能面前容下几个小通道让人搬运东西,而库房竟然还有聘礼秦清墨这是下聘,还是搬家?
“其实,这样已经够多了!”当初秦锦白娶苏云裳,堆放的聘礼不过是堆满了正厅的小一半,照这样算当初苏云裳的聘礼都比不上她的三成啊!苏芷扶额,“我要回多少嫁妆啊?”
在大秦王朝中,嫁妆跟聘礼几乎是成正比的,一般情况下只比聘礼少一些些罢了。
秦清墨忽然拥住她,“镇国王府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个女主人。把你送到镇国王府便可,什么嫁妆都不需要。”
周围还有家丁在搬聘礼,不少胆大的人已经侧眸过来了。
苏芷脸颊微红,“为什么下聘这么早?皇上说,先帝驾崩,三月内秦城不允许举办盛大喜庆的婚宴,赐婚要等到十月呢!”
秦清墨不语,在她脸上轻啄一口。
一旁的家丁看此,连东西都不搬,全都跑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绯红更深,苏芷微垂着头,“你怕皇上会反悔吗?”
当日,秦锦离答应过为他们赐婚的。
“不,我怕你反悔。”秦清墨俯身,沉沉看着她,他满心欢喜,带着百车聘礼来迎娶这一生他唯一爱的女人,难道苏芷不应该是感动涕零吗?此情此景,为什么她还那么多话?
“嫁衣绣娘还在赶制,待他日嫁衣赶制好了,我再给你送过来。至于凤冠,就用上次你生辰我送给你的那个。”
他说得头头是道,苏芷只能茫然点头。
秦清墨觉得好笑,“三个月,也好!待你父亲重新整顿了朱雀营,才有心思操办你的婚礼。你这一生,只有这一次机会穿上嫁衣,定不能留下遗憾。”鲁能已经死了,卓民也死了。
朱雀营少了一名副将,一名校尉;还有一个心怀不轨的周副将一时没有找到把柄;苏博仁肯定没有空。
而梁夫人,因着苏云裳的关系她已经病倒了苏曼舞一直在照顾她。三夫人操持着整个将军府,还兼顾着仁善堂,实在难以分身。
府中几个长辈都难以分身,苏芷的婚事不能急。
苏芷点点头,理解,“朱雀营的事情是旧患,狐狸没有露出尾巴,要斩草除根实在太难,父亲也只有震慑一下他们了!对了,我可以邀请澈儿回来吗?澈儿一直很喜欢你,如果他知道我们要成婚,一定会很高兴的。”
朱雀营是苏博仁心中的一道伤痕,苏将军府历代执掌的军营,绝对不能毁在苏博仁手中。所以哪怕苏芷婚事在即,苏博仁也不能全心全意帮她布置婚礼,与其这样,还不如拖一拖,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
高高兴兴举办婚礼。
“这是当然!他是你的弟弟,你成婚他一定要回来。”苏澈双眸清亮,看得出是一个正值的人,秦清墨本就对他很有好感。加之他又是苏芷的弟弟,他更加喜欢了。
“等过一段时间吧。过半个月,我便派人去侗山派通知他。这一段时间他回来秦城,对他不好。”
董妃一派,因着秦锦白的流放而彻底覆灭。
当日在秦锦白的“登基大典”上又有零星官员站错了队,算上鲁能,卓民等人。整个秦城大洗牌,人心惶惶苏澈在这个时候回来,不合适。
他想到的,苏芷也想到了。
她点点头,“反正还有两个月余时间,等一月后再通知他吧。从侗山派回来只消半月,他能赶得及的。”
“你做主便好。”秦清墨揉揉她发丝,眉目间满满都是爱意,“要看一下首饰吗?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简单大方,你应该会喜欢。”说着,他随手抽过一个喜盒,打开,一对白玉簪呈现在眼前。
玉簪上白芷花栩栩如生,非常精美。
让苏芷哭笑不得的是,这竟然是一对情侣款!男款的则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
“拿有人送聘礼还送这些的?”
秦清墨一副理所当然,“不可以吗?如果不喜欢,还有别的。”
一抽,是一对玉如意。
再打开一个,是一对玉镯子。
这些倒是实实在在的女款首饰了,出自镇国王府的东西,无一不价值连城
苏芷哀叹一声,“恐怕整个大秦王朝都要视我为敌了。”
霸占这样一个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的男人,真是满满的压力!
秦清墨正要开口
叶禹忽然从外头小跑着进来,“王爷,二小姐,香瑶公主出事了。”
第383章 我并不是父皇的女儿()
“娘娘,求您别再拦着香瑶了!我跟您保证过,拿香瑶的性命,抵三皇兄的性命!只要娘娘为香瑶保住三皇兄,那香瑶这条命便是您的!从前母妃欠您多少,香瑶今天全都还给您!”董妃死了,懿文帝死了,就连秦锦白也被流放边疆了,她这个顶着功名头衔身上却没流出皇室血液的人,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她从懂事开始,甚少离开皇宫
如果能死在这深宫之中,对于她而言也是一种幸福。
这样想着,秦香瑶忽然跪下来,对着东方皇后磕头,“求太后娘娘成全。”
“香瑶!既然你说你的命是哀家的,那你就更应该给哀家好好活着!哀家没有让你死,你怎么能死?董妃跟哀家斗了大半辈子,她欠哀家的东西何其多?难道你一句以命抵偿,就能两清了吗?”东方皇后沉沉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却在滴血。
如果可以,她根本不希望用这样的语气跟秦香瑶说话。
她恨不得能把秦香瑶拥在怀中,悉心呵护。
秦香瑶愣愣看着她,苦笑,“太后娘娘海量,香瑶自问比不上。可如今的香瑶,活着远远比死去痛苦。我不愿意这样漫无目的活着,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应该去哪里倘若太后娘娘怜惜香瑶,那就让香瑶死吧。来生,香瑶定当报道太后娘娘的大恩大德。”
从来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小花朵,一夕之间便遭遇了狂风暴雨。每遭遇一次,秦香瑶活着的观念就动摇一次,遇得多了,心中负担愈发的重,还没有学会纾解的小姑娘第一时间便是逃避。
“来生?哀家不知自己来生是什么人,又应该做什么?所以哀家从不期盼来生,你要还,那就这一辈子还。董妃折磨了哀家大半辈子,你就用你的下半辈子来还给哀家!玄儿远在平城,不能侍候在哀家身边,从今往后你便搬到哀家宫殿旁边来,跟哀家同食同住,如儿女一般。”东方皇后轻轻扫她一眼,道:“要不然,你死之后便是秦锦白的死期!”
秦香瑶一讷,低下头,“娘娘不怕香瑶像三皇兄和母妃一样下毒害人吗?”
“当然不怕!我大秦王朝皇室一族的血脉,还没到那个低贱的地步!你是我大秦公主,流的是我大秦皇室的血,哀家怎么会怀疑你?”说着,东方皇后睨一眼那早等在一旁的人,说:“苏二小姐来了,你先跟她聊一聊。香瑶,哀家跟你说的话,你要记住!”
记住?
是秦锦白的死吗?
秦香瑶木然点点头,“我明白。”
东方皇后没再说话,径自出门。
苏芷舒一口气,轻步从外头进来。
用手背擦净脸上的泪痕,秦香瑶笑容很是难看,“又让芷姐姐见笑了,似乎香瑶每一次狼狈的时候,都会被芷姐姐碰见。”
“既然难受,又何必在我面前强颜欢笑呢?”苏芷轻叹一声,为她感到惋惜。
曾几何时,这是一个风头势必可挡的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只要一句话,就能让懿文帝册封她为郡主。
只要一蹙眉,那手掌江山的懿文帝便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是一个曾经站在最高处,不可一世的香瑶公主啊
秦香瑶双手捂着脸,摇摇头,“我不难过的。母妃死了,父皇死了,三皇兄也被流放了,他们的处境比我难过多了!漆黑冰冷的墓室,寸草不生的边境对于他们,我有什么资格难过?”
她的心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