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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苏芷反应,他便已经把两个红包调换。
苏芷一笑,“你真是越大越胡闹!”
苏澈不以为然,他高高举起两个红包,似乎要透过红纸,看到里头的银票。
对比许久,他都看不出什么,兴致缺缺地把原本的红包还给苏芷,“算了,不换了,还给你!我是嫡子,红包一定比你的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直坐在一旁的苏朗之拧着眉,眼中的不甘出卖了他的情绪。
天没亮,他就从家里出发,赶往主家。
今年里,他是赶往主家的第一人。
可苏爷子脸色淡淡,没对他展过一个笑容。
可苏芷一句话,苏爷子的笑容就止都止不住。
“好了,人都齐了,用过午膳,你们便散了吧。”苏爷子发话道。
除了苏博仁需要护送懿文帝到皇陵,不在场以外,所有旁支的长子都到了。
这一坐,便是满满三桌。
这是一年之中唯一一次,苏家一家子和和美美坐在一堂用膳。
各人各怀心思,可谁都没有说破,一顿午膳倒也吃得愉快。
午膳后,因着明天要到宗祠祭拜的原因,苏爷子便让人下去准备厢房,苏朗之倏地开口:“二爷爷,我外公年前去世,我母亲要到娘家祭拜,父亲不放心想陪着她一同前去。今年四房祭拜便让我去吧。”
他是四房的长子,四房的苏福不去,理应由他顶上。
苏爷子蹙眉,“好。”
一旁的苏福鞠着腰,“谢过二叔谅解。”
苏芷看着苏朗之,不知为何,她心中升起了一丝丝不太好的感觉。
分房间的时候更是如此。
只有苏芷,苏澈,苏朗之三个小辈;一院四房,他们三人的房间并排在一起,北房空缺着。
苏芷的房门跟苏朗之的房门正对着,苏澈的房间在中间。
素琴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有些疑惑,“朗少爷跟四少爷关系不好吗?”明明年纪相仿的人,苏朗之回房之后却没开过门,也没有跟苏澈打招呼。
苏澈躺在软塌上,一脸淡定,“你上回没来,不知道不奇怪。上回苏朗之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跟二姐吵了一场,险些就被责罚了。他怎么好意思过来打招呼?”
素琴一愣,“真的吗?”
“当然!”苏澈毫不犹豫回答,“你不知道,上回那个苏朗之,连二姐吃两碟点心都要嫉妒,那心眼可真是”
他话没落音,对面那精致的木门“咿呀”一声打开,苏朗之一身青衣,跟侍从一同在房内走出,两人齐齐出了院门,身影很快消失。
“好险!”素琴拍拍胸口,差点就被苏朗之听到了!
苏芷嘴里的蜜饯还没吞下去,语重心长道:“都跟你们说了,不要八卦。”
总在背后说人家闲话,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小姐”素琴懵了。
苏澈不以为然,“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又没污蔑他,我说的都是实话!难不成他还能记恨我?若真这样,只能说明他小气。”
苏澈觉得他真是倒霉极了!
因为那个刚刚他说小气的人,转眼又回来了。
并且还站在苏芷的房门边上!
素琴瞪大双眼,捂着嘴巴不说话。
苏芷站了起来,“进来吧。”
苏朗之犹豫了许久,转身对他的侍从说了一句话,尔后进房,关上房门,
他站在门边上,跟几人保持着远远的距离。
“我来找你说一件事,说完我就走。”
苏芷了然点头。
看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就知道了。
“秦锦白今日到秦郊的时候迟到了,皇上很不高兴,发了很大脾气,连董妃娘娘都劝不住他;恐怕最近皇上都不待见他。”苏朗之道。
“所以呢?”苏澈挑了挑眉。
苏朗之斜眸,沉沉看着苏澈。
这个少年,跟他一样是庶母所出,却因为将军府没有嫡子而被过继给苏芷的生母,成为将军府的嫡子。
更因为他的父亲是苏博仁,在苏家主家备受重视。
说实话,若说他对苏芷有意见,倒不如说他对苏澈有意见!
“我不想跟你说话。”他道。
苏澈一窒,长指指着苏朗之,竟然说不出话。
苏芷鲜少见他这么吃瘪,也嗤嗤笑了出来,“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你不懂!”苏朗之沉着脸,稚气未退的脸上满是严肃,“他们的心思比你想象中的深,我是来提醒你,明日一定要万分注意;要不然,二爷爷都保不住你。”
“你的意思是,明天,他们会对我动手。”苏芷挑眉道。
“对。”苏朗之回答。
苏澈一下子火了,他倏地站起来,“这些人怎么这么烦,每次都是他们在闹事,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明天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自食恶果!”
第195章 祖宗责怪!()
苏澈的豪情壮志根本没有用!因为旁支那些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理苏芷,甚至于他们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几眼,仿佛她是什么可怕的东西,避之不及一样。
苏澈疑惑地看了苏朗之几眼,见他都是淡淡定定的,没有异样,不由得有些恼怒。“二姐,我觉得这苏朗之就是在骗你的。”大过年的,谁会对他们下手,找晦气?
苏芷十分淡定,“是与不是,等下去不是知道了?”
“等等等,总是这样被动!”苏澈表示,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总是这样被动地防备着,让他觉得很难受。他觉得,要么就痛痛快快,酣快淋漓痛打一场!这种尔虞我诈,事事计较,支支暗箭的处境,真让人感觉憋屈!
“澈儿。”苏芷使一个眼色,示意他往人群中看。
人群正中央,苏爷子已经恭恭敬敬给苏家各位祖宗上了香。上香讲究长幼有序,苏家中,嫡系的一脉是苏博仁,而苏博仁因为保护懿文帝到皇陵没有出现,自然论到了苏澈。
他挺直腰杆,直接几步走到苏爷子身边,直直跪下,恭恭敬敬磕头。
沅华给他递过一炷香,他轻轻插上。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端庄得体。
苏芷跟在他身侧,也诚心上了香。
二房向来是与世无争的,所以他们的人对谁都和善,见苏芷姐弟退下,二房的苏肃还谦谦对他们姐弟笑了笑。
三房是苏顺跟苏逸之,苏芷姐弟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可苏顺苏逸之两人目不斜视,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的心思,所以苏芷姐弟也没有理他们。可两人才回到自己所站的位置不久
前方倏地放出一阵骚乱,苏芷转身,恰好看到苏顺带着苏爷子急急忙忙离开香炉
下意识的眉心一拧,她看着苏朗之。
苏朗之仿佛早就知道,一片云淡风轻。
“二叔,你没事吧?”苏顺扶着苏爷子,一脸担心。
苏爷子顺着气,他衣袖中有一大片香灰,手背通红,满是皱纹的手已经被火弄伤的痕迹,“没事。”
苏芷拨开众人走了过去,“二爷爷!”
急急从袖中掏出一瓶雪灵膏,倒出大半涂到苏爷子的伤口上。
雪灵膏是南疆的药物,治愈外伤特别好,才刚刚涂上,苏爷子便觉得手背舒服多了,锐利的双眼直直盯着刚刚翻到的香炉,苏爷子沉着脸,“把香炉抬起来!”
沅华使眼色,有几个家丁连忙扶起香炉。
可惜,香炉底下沉寂多年的香灰早就洒满一地,不复从前。
苏顺挥手,让人打扫着地下的香灰。
这两年来都是苏顺跟在苏爷子身边学习,所以他的话,没有人不听。
六房中的六爷没来,来的是六房的掌事人苏利,他名下的长子叫苏楠之。
当年苏爷子跟苏六爷之争可强烈了!因着苏爷子排行第二,除了排行老大的苏博仁父亲继承了将军府以外,他便是主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可苏六爷一样出色,事事不输苏爷子。
苏老家主头疼极了,前前后后对比许久,最终选定了苏爷子接掌苏家,苏六爷辅助。
这一下,喜了三房。
怒了六房。
所以三房跟六房的不和,由来已久。
这下,看到苏爷子在祭拜的过程中受伤,苏楠之童言无忌道:“也不知道是谁上香,惹怒了苏家祖宗,才会遭此横祸呢!”
此言一出,皆是静默。
刚刚上香的人,除了苏爷子以外便是苏芷姐弟跟二房的人。
二房的人就是与世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