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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她一个解脱了。”
易天南反反复复念叨:“蓉蓉没打掉我们的孩子,蓉蓉爱的人是我,至死不渝,蓉蓉她,死了?”
念着念着,眼睛一翻,颓然倾倒。
被郁母拉到一边的郁千帆身手麻利的跑过来搀扶住了易天南。
施奶奶也挤了过来,她不敢直视易天南,暗暗的盯着施洛辰的脸,看着他的苍白茫然,她心痛不已。
不忍再见,偏过头去看安柔,尽管尼尔斯将她周周道道的护着,可施奶奶还是看出安柔已经昏死过去,浓密的睫毛上仍挂着晶莹。
在施奶奶看来,安柔的反应尚且值得她欣慰,她上次已经将施洛辰的身世说给安柔听了,今天再经过戴静萱的口佐证了她那天的话,安柔哭得这么伤心,应该是因为洛辰吧?
那场盛大的聚会,早早落下帷幕。
那晚,易天南和安柔同时被急送入医院,只是易天南却在后半夜醒来后不知所踪。
安柔整夜辗转反复,莫名的高烧不退,心跳也出现了偷停情况。
汤医师和尼尔斯,夏婉淑、郁千帆等人一直守在她床前,听她又哭又笑、含糊不清的梦呓。
施洛辰倚在安柔病房外,手中一直攥着那条银链子,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本想着堵住戴静萱问个清楚,可当他站在戴静萱面前,心头莫名的生出了胆怯,就那么孬种的将一切疑问咽了回去。
这些大家族的秘闻,一直被隐藏的很好,之前厉雪婷曾做过调查,却不知从何下手,一直猜测戴静萱那么宠着她,极有可能因为雪兰是她的私生女,当初她父母也在无意间提到过雪兰好好像是哪家豪门名媛的私生女。
后来戴静萱打算孤注一掷的逼着施洛辰娶她,肯定就是因为太过溺爱着自己的私生女,想要弥补对她的亏欠,才会做出那么荒谬的决定。
虽然戴家如今是没有施家有钱,可戴家那些财富也够她挥霍一辈子了。
雪婷曾为这个认知兴奋了很久,且颇有远见的想到了如果戴静萱做DNA鉴定,那么她肯定一下子就见光死了,所以她也做了故技重施的打算,如果戴静萱要做亲子鉴定,她就再拿出一笔钱,换个生物学母女的报告。
只是戴静萱好像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打算,厉雪婷因此觉得戴静萱被人称颂,估计就像传闻中的那样是靠出卖色相上位的。
戴静萱才多少岁,施奶奶又多少岁,像施奶奶那种抽抽巴巴的老太太都知道想要认下施家的血脉,得先去做个鉴定,而戴静萱这么年轻,为她挥金如土,因为她的要求,不惜和施奶奶反目,且连戴家的家产都系在她身上了,却没想过去做个鉴定,脑瓜子肯定是坏掉了。
直到今夜听了那些话,厉雪婷才明白,戴静萱不去做鉴定不是因为脑瓜子缺根筋,而是因为即便她们两个人的DNA做了比对,也比不出什么有效的结果来。
不过一旦雪兰的亲生父亲出现了,那么想要确认她的身份就简单多了。
厉雪婷为自己推演出来的结论而焦灼、躁动。
易天南昏厥后,戴静萱要求她去看看易天南,厉雪婷腹语:是那个死鬼女人的笨蛋爹,凭什么让我去去看他!
不过面上却端出了一幅牵肠挂肚的模样,搀扶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戴静萱,轻声细语的说:“萱姨,那头有好多人伺候着,你身边都没个人,我不放心你!”
就这么一句言不由衷的话,竟然将戴静萱又给说哭了,她说如果戴静蓉见到如此善解人意的雪婷,一定会高兴的,后来又絮絮叨叨的自责了几句什么她当初怎么就不告诉戴静蓉她的‘雪兰’没死,如果戴静蓉知道她的‘雪兰’没死,或许活着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痛苦。
而立在一边的厉雪婷却冷笑腹语:幸好你没说,你要是说了,这些好事哪里还有我的份呢?
厉雪婷将戴静萱连哄带骗带离了安家,戴静萱是不认识雪兰的,可施洛辰是认识雪兰,如果给施洛辰搞明白的一切,那么她的‘钱途’也晦暗了。
所以她得想办法尽可能的阻隔他们的接触,还要去草拟一份遗嘱,诓戴静萱把安家财富指定给她。
当然,厉雪婷算计的是,如果到时候她的伪装被人揭穿,只要戴静萱死了,那么戴静萱的遗产就全是她的了,戴家就雪兰一个继承人,雪兰早就翘了,谁有资格跟她争遗产?
至于没了戴静萱,她就彻底失去逼着施洛辰娶她的撑腰人了。
可回头想想,就算戴静萱在,施洛辰也未必会娶她,过去五年他没娶,现在安柔回来了,还带着个碍眼的安睿,他更不会娶她了。
大费周章的计划,多年来的装模作样,她可不想到头来落得个人财两空,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施洛辰是跟贵叔学的驾驶,当然,飙车技巧也从贵叔那里偷学来了不少。
只是此时此刻,这样紧急的关头,施奶奶坐在副驾位置上,声声的催促:“能不能再快点?”
贵叔汗颜摇头,紧张而无奈的叹息:“老夫人,少爷太快了,我没办法……”
有些话贵叔不摊开了讲,施奶奶心里也不糊涂——施洛辰那样的速度,根本就是在玩命。
还没跑出去多远,他们就彻底的将施洛辰给跟丢了,先前隐约可扑捉到一抹车尾灯的光亮,可现在,眼前只剩下一片死寂、望不到尽头的冰冷路面。
面对着岔道口,贵叔迟疑了。
施奶奶左看看,右瞧瞧,一边是回滨海别墅的路,另一边通向市区,略一思考,直接出声:“廷贵,去市里。”
贵叔点头应了声,转向,加速疾驰。
夜色沉郁,通往市区的路上却没断了车来车往。
施奶奶仔细辨认着每一盏车灯,独不见她想找的那盏。
行至一处隧道口,前方竟堵了车,施奶奶急切的张望,连连问:“前面怎么过不去了,这个点怎么还能堵车?”
贵叔也抻着脖子看,却是什么也看见。
有人迎面走来,贵叔摇下车窗,陪着笑脸问:“师傅,前头怎么堵车了?”
来人驻足,似与贵叔是老相识一般,热络的分享起了他的见闻:“这点堵车,还能咋地,车祸呗,真惨啊,还他妈是串糖葫芦的!一下子就死了这么多人,你瞧着吧,明天这里又得严管了,啧啧,太惨了,那三辆大货车的司机怎么还剩下个全尸,至少那脸瞅着还有个人样,至于那个不要命飙车的小子,真是害人害己,开那么高级的车就拽了?死得还不是比别人都难看,车都给压得像烙饼了,你想想那人得成啥样啊,我是不敢再看了,再看下去,半个月睡不着觉了,骨头渣子都拣出来了,手指头啊,脚丫子啊,一块一块的,太肆耍细纾馓趼芬皇卑牖岫峭ú涣肆耍忝且怯屑笔拢故侨频雷甙桑 �
连环车祸、高级轿车、飙车小子、死无全尸,几个悚然的字眼堆积在一起,施奶奶感觉体内的力量好像一瞬间就被彻底抽干,虚软的完全不受控制了。
当年贵婶在电话里尖锐、颤抖的哭喊声似乎穿越了十三年的时空,再一次回荡于耳畔,语无伦次,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静蓉她、好多血,她被、被伯安开车撞了——死了、撞死了!”
V27跟野男人鬼混去了()
在那个陌生人还继续描绘着现场的惨况时,施奶奶突然尖叫起来:“不会的,洛辰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的。”
这凄厉的声音令那陌生人明显的颤了下,然后尴尬的笑,讪讪地说:“我还有事,走了、走了啊!”
贵叔没时间回应那人,他追着施奶奶下了车,看着施奶奶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向前方跑去,一阵难受,连声祈祷:“老天开开眼,就放过施家吧,千万别是洛辰,千万别是他。”
不足一千米的距离,施奶奶感觉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一般,贵叔本想着搀扶她走,可想了想,迈开步子,直接超过了施奶奶向事发地走去。
不多时便转了回来,看着面无血色的施奶奶,眼圈泛起了红,脸上却挂着笑,他说:“老夫人,不是少爷,不是他,那辆车是黑色的,而且出事有一会儿了。”
施奶奶口齿不清的追问:“廷贵,你没骗我,真的不是洛辰么?”
廷贵重重的点头:“就这么远一点距离,我怎么能骗您呢,真的不是少爷。”
施奶奶听了这话,扑通一声跌跪在地,呜呜哭了起来:“不是他就好,不是就好,我怕他像伯安一样恨我,直到死都不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