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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
施洛辰攥笔的手关节泛了白,缓缓抬头望向项海,明知故问:“谁的离婚诉讼?”
项海看着施洛辰的表情,艰涩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回答:“是安柔女士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诉讼书,呃——和施董离婚。”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静寂的恕�
项海屏息以待,他就知道,施洛辰这种习惯了甩别人的男人,肯定受不了被别人甩,而且还是被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女人给甩了。
面子上,怎么过得去啊?
想到这里,项海试探的说:“要不,我去把公司的法律顾问叫过来,问问他朋友中有没有这方面的高手,让咱们抢在前头,到时候对外公布,就说是施董休妻。”
施洛辰缓缓坐直,慢慢扣上笔帽,盯着项海,阴晴不定的说:“谁说我打算离婚?”
项海张口结舌,讷讷的回话:“大家都听说过啊,施董很早以前就说会在今年年底前和厉雪婷结婚,所以大家都以为施董已经离婚了,我也是接了传票才知道,施董和安柔还是夫妻关系。”顿了顿,语重心长的补充:“如果要结婚,不解决掉已婚身份,是行不通的。”
V07嫁人可以,儿子归我()
施洛辰云淡风轻的说:“我从没对雪婷做过任何承诺,至于安柔,想离婚,我偏不让她如意,只要我不点头,看她怎么离。”
除了打印纸上的划痕,施洛辰看上去一切如常,项海暗暗松了口气,想了想,跟施洛辰说,接这桩案子的法官,很有可能是他的老同学。
施洛辰微微颔首,就在项海以为没事了,打算退出去时,施洛辰突然起身,项海一愣,施洛辰已经拎了车钥匙,绕过办公桌向门口走去。
风似的消失不见,只留声音回荡在项海耳畔:“那些文件代我处理处理,稍后去报备,这个月奖金翻倍。”
看着小山似的文件,项海欲哭无泪,不过有翻倍奖金的诱惑,项海咬咬牙,硬着头皮强撑了。
施洛辰开车到安氏总部大厦,他攥着的股权足够让他这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挡。
乘专属电梯直达安柔的办公室,没想到迎接他的竟是别人。
施洛辰不耐烦的看着眼前中规中矩的中年女人,他曾将她错认作安裴雄任命的安氏新CEO,现在才知道,她是安柔的秘书,冯碧珍,传闻中的万年扑克脸老处女。
他问:“安柔呢?”
冯碧珍推了推无框眼镜,公事公办的回答:“安总出国了。”
他接着问:“这个时候出国,有什么要紧事?”
冯碧珍的声音如同她的面部表情一样——总是一成不变的:“安总昨晚临时决定的,具体原因没说过。”
施洛辰极力克制,却还是感到忍无可忍。
流星赶月的来,风驰电掣的去。
出了安氏,开车直奔医院。
这是自安裴雄被施洛辰气倒住院后,他第一次来。
夏婉淑堵在病房门口,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晦气的表情。
施洛辰问:“安柔呢?”
夏婉淑冷哼:“度蜜月去了,敢问施大董事长有什么指示?”
施洛辰猜想,自己的心脏大概是生病了,总会莫名其妙的抽痛,一如此刻。
夏婉淑说安柔去度蜜月了——身为她老公的他正四处找她,她度得哪门子蜜月?
虽是心烦意乱,总还记得克制,静淀了焦躁后,心境豁然开朗。
夏婉淑连个好脸都不给他,又怎么可能跟他讲真话?
安柔如果当真去玩乐,不会走得那么匆忙,昨天她还和郁千帆约会不是?
施洛辰态度还算良好,对夏婉淑的白眼视而不见,直接要求见安裴雄。
夏婉淑收了鬼扯,端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堵着安裴雄的病房门口,冷言冷语的说安裴雄的病总算稳定了,受不了这份的刺激,就算他们安家当年对不住他,如今安裴雄差点死在他手上,他们不找他算账,也算两清了,从此以后,桥路两走,各不相干。
如果施洛辰今天要硬闯进去,一旦安裴雄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她没本事给自己的丈夫报仇,可她还有个干练的女儿和背景强硬的准女婿,他们也绝不可能放过他。
一番抢白,令施洛辰有些泄底,却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僵持间,病房里传来安裴雄的声音,如施洛辰记忆里的清朗,不过照比往昔添了份和煦:“婉淑,你在和洛辰说话么?”
夏婉淑狠狠的瞪了一眼施洛辰,转过头去,温柔无比的回话:“裴雄,不用你操心,我这就打发了他,马上进去。”
安裴雄轻笑出声:“婉淑,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孩子气,让他进来吧,有些事,还是讲开了的好。”
对于安氏夫妻的恩爱佳话,施洛辰很是不屑,总觉得那不过是安裴雄这个表里不一的老狐狸做作的表演,沽名钓誉的伎俩。
在施洛辰的看法里,这世上,人和人之间所谓的感情是最虚伪的,连母子血亲都抵不过私欲,何况是本就毫无干系的男女?
人和人在一起,不过是互相利用,就像他用女人泄欲,女人利用他满足她们的虚荣心,一切脱不开贪欲的维系。
可安裴雄那一句“孩子气”,一把年纪的夏婉淑竟流露出了小女人的娇憨,别具风情。
难道,他们之间当真存在所谓的“爱”?
施洛辰兀自神游太空,夏婉淑却不耐烦的推搡了他一把:“发什么呆?有话快说,别耽误我们去晒太阳。”
施洛辰拧了眉头,不知怎的,推开门的瞬间,他竟没由来的心虚起来。
安裴雄较之从前清瘦了许多,不过面色红润,目光清澈,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条纹病号服,半坐半卧在病床上,侧着头向他看过来。
施洛辰有些不自在,好在安裴雄还是拿正眼看他的。
夏婉淑先他一步跑进病房,挨着安裴雄坐下,双手扶住安裴雄的胳膊,满目忧心。
安裴雄轻拍了拍夏婉淑的手背,安抚的笑了笑,用哄执拗小孩的轻柔嗓音说:“婉淑,我想和洛辰单独说说话。”
夏婉淑想也不想,声音都走调了:“绝对不行,让你单独面对这种狼子野心的东西,我不放心。”自那年安柔不辞而别后,使得原本就对施洛辰颇有微词的夏婉淑越发的不待见他了。
而今,施洛辰非但背信弃义,而且险些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如果不是安柔和尼尔斯力挽狂澜,还不知道现在会是个局面。
施洛辰这回登门,夏婉淑没用拖把将他轰出去已经算仁至义尽,让刚刚好转的安裴雄独自面对施洛辰,夏婉淑哪里会肯,万一施洛辰贼心不死,再狠狠的刺激好不容易稳定病情的安裴雄,把他气个好歹可怎么办?
只可惜,夏婉淑这辈子注定被安裴雄吃得死死的,只需一个脉脉含情的眼神,绵软温柔的轻哄,夏婉淑便溃不成军,败下阵去。
安裴雄说,等他再好些,就陪她去游历年轻时期盼过的那些风景,使她夙愿得偿。
夏婉淑终于破除凝重,抿着嘴笑,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小心自己,随后狠狠的瞪了施洛辰一眼,离开了病房。
目送着夏婉淑出门后,安裴雄才将视线对上了施洛辰。
如施洛辰记忆中的和善,夹杂沧桑的声音透出慈祥,指着病床前的沙发说:“坐吧。”
施洛辰稍作迟疑,随后貌似悠闲自在的坐了。
安裴雄微微的笑:“我病了这么久,一直不见你来,想必这一趟,你也不是探病来的吧?”
如果安裴雄对他怒目相向,施洛辰或将应对自如,可安裴雄偏偏笑颜以对,倒是令施洛辰倍感尴尬,话总是要说的,施洛辰吸了口气,开门见山:“安柔呢,我找她有事。”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安裴雄——做了那么多事,叫爸好像有点难为情,叫安叔,那不是自己把和安柔的关系撇清了?不好不好,实在不好,索性什么也不叫好了。
安裴雄点头:“我也正打算和你谈谈柔柔的事。”
施洛辰微眯了眼:“这么说,安柔向法院递交离婚诉讼书的事,你们是知情的?”
安裴雄愣了一下:“柔柔动作这么快?”
施洛辰审视着安裴雄的表情,看得出安裴雄真是不知情的,冷笑着说:“结婚指望着父母,要离婚,倒是自作主张了,还真是个好女儿,我来这里只想知道她去哪了?”
安裴雄回神后,已将事情始末理了个大概,脸上又恢复成先前的一派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