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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睿已经这么大了,他谋划的五年也到期了,可是,她不是把自由还给他了么?
到底有多恨她,她已经从他眼前消失了那么久,他却还不放过她的家人。
这五年,她把自己和儿子照顾得很好,也有了与他抗衡的能力,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任他为所欲为!
虽已了然于胸,可还是问了一句:“债务危机,莫非是施洛辰?”
尼尔斯点了点头:“洛辰日前与安氏的一个股东频繁接触,那个股东手里握有百分之三的股权,据说,昨晚达成协议,所以uncle才会……”
安柔冷笑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T市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西装革履的一行人步履匆匆,直奔登机口。
为首的俊逸男子毫无预警的停下脚步,微微偏头望向大厅一角。
众人追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里堆着一大一小两款式样相同的拉杆箱,一个小小的鹅黄色身影倚靠着其中大的那只拉杆箱,双手端着个钢琴黑的PSP掌上游戏机,在他们看过去的同时,抬头向他们这边看过来。
米白色的针织绒球帽搭着同色系的毛围巾,将小脸遮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双灵动慧黠的大眼睛,扑闪着浓密的睫毛,看上去天真烂漫,极其可爱。
有人轻声赞叹:“这小姑娘的眼睛真漂亮!”
也有人谴责:“怎么敢把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丢在这里,真是够粗心的了。”
三三两两的议论声后,不知哪个突然问了句:“这个小女孩,和施董的千金差不多大小吧?”
议论声戛然而止,为首的俊逸男子脸色丕变,表情阴冷,不再逗留,步伐较之先前更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随行者面面相觑,一个个静默不语,快步跟了上去。
落在最后的一男一女对视一眼,男的搔头不解:“我说错话了?”
女人白了他一眼,轻斥:“你猪脑子呀!谁不知道施董的千金有病,你拿那么个孩子和施董家的比,这单生意算是彻底砸在你这破嘴上了。”
男人呲牙咧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出个可以和施董搭上茬的话题,哪想到会拍马蹄子上啊,这下完了,回去跟老板怎么交代啊?”
女人继续翻着白眼:“都这样了,还交代什么,收拾东西走人吧!”
他们说得那么大声,想不被人听到都难,端着PSP的孩子眨巴眨巴大眼睛,目光中隐隐现出几分同情,不再看他们,低下头继续玩游戏。
那一男一女小跑着离开后,一身鹅黄色长款羽绒服,头上戴着米白色针织绒球帽的安柔走了过来。
安睿再次停手抬头,看着安柔,面无表情的说:“妈咪,你是故意的吧?”
061安柔回来了()
安柔俯身去拎拉杆箱,愤愤不平地说:“我才去卫生间这么一小会儿,你就开始抱怨?”
安睿空出右手,指着身上的羽绒服,说:“所有人都说我是女孩,这两套衣服,明明是母女装吧?”
安柔打哈哈:“啊,你说这个啊!嘻嘻——嘻嘻,睿睿,这衣服多适合你,呵呵——呵呵……”
安睿一字一顿:“妈咪,你真是恶趣味。”
一高一矮两抹鹅黄色身影,各自拖着与身型相搭的拉杆箱向大厅出口走去,间或听见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小肚鸡肠的男生最讨厌了,睿睿,来给妈咪笑一个……”
就在他们母子迈出大厅正门的同时,施洛辰一行人踏入登机口,她与他,错身而过!
这些年,她不问他的消息,他亦不闻她的境遇,缘深缘浅,究不清辨不明。
若有缘,为何咫尺难逢?
若无缘,岂会如此靠近!
计程车驶离机场大道,客机从计程车头上飞过。
她仰头看天,他俯首看地,只是不知,对方就在眼前!
安柔牵着安睿的手走进医院,动身回国前已获悉安裴雄脱离危险,只是还起不来身。
与汤医师走了个对面,他竟没将她认出来,安柔扯掉脖子上的围巾,望着汤医师笑眯眯的打招呼:“汤叔叔,这才几年,您就把柔柔给忘了?”
汤医师瞪圆了眼睛,将安柔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老半天才说了句:“啊呀——真是安柔!”
安柔笑得灿烂夺目:“是我,我回来了。”
汤医师的声音有些哽咽,颔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安裴雄刚醒来不久,几年不见安柔,想念得紧,却不敢让安柔直接进去——怕他太过激动而再次溢血。
汤医师把夏婉淑叫了出来,夏婉淑见了安柔,呆愣片刻后,便念叨起了安柔的没良心。
安柔微笑的听着,并不顶嘴。
夏婉淑念着念着,泪流满面,抽抽噎噎的抱紧安柔,反反复复要求着:“这次回来后,不准再偷偷的离开。”
安柔看着夏婉淑花白的发和憔悴的脸,眼圈发涩,轻声说:“对不起,让爸妈操心了,我绝不会再不辞而别。”
夏婉淑的情绪终至稳定,这才发现安睿:“柔柔,你把谁家的孩子给领来了,这小姑娘长得真俊!”
安睿上前一步,摘掉帽子,彬彬有礼的说:“姥姥,我是睿睿,是您的女儿安柔亲生的。”简介过后,一本正经的强调:“还有,我是男生。”
夏婉淑和汤医师对视一眼,夏婉淑声音有些走调:“什么?亲生的!柔柔,这个是——是施……”
安柔微笑着打断夏婉淑的话:“妈,睿睿是我一个人的。”
汤医师心中五味杂陈,叹息:“当初你走得那么匆忙,疗伤是借口,为了这个孩子才是真的吧?”
安柔望着安睿心满意足的笑:“我的睿睿,很健康。”
夏婉淑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安睿,喃喃:“那个女人生了个女孩,不过……”
062谁也别想夺走()
安柔不甚在意的打断夏婉淑的话:“妈,我和睿睿回来的消息暂时不要传扬出去,我已经研究过安氏目前的情况,还没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他暗度陈仓,我们就上屋抽梯。”
夏婉淑,目瞪口呆:“什么?”
安柔笑的温婉,说出来的话却是铿锵有力:“不属于我的,我不会强求,但属于我们的,谁也别想夺走!”
施洛辰离开T市那天,冬风猖獗,寒沁肌骨。
整整两个礼拜,国内国外,半数时间都砸在飞机上了,极度倦乏却不肯停下来休息休息,为最后接手安氏财团做万无一失的准备。
再回到T市,已是春风拂面,滨海路的樱花堆芳叠艳,美不胜收!
可于他而言,只是过眼浮华。
滨海的别墅、另购的豪宅、永安大厦的公寓,他如狡兔,亦有三窟,可回到T市后,竟感觉无处安身。
徘徊在樱花树下,看花瓣雨落,别人二十年未必能达到的成就,他只用了五年,多么值得炫耀的资本,却不知该与谁分享。
回到位于施戴投资总部大厦顶层过百坪的豪华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看黑夜退散,旭日冉冉,烟一根接一根,直到呛咳。
咳弯了腰,扶着窗,偶然看见玻璃上模糊的倒影,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
他以恨麻醉着自己,执意让安家付出代价,取代安裴雄在安氏财团的地位。
到底是谁逼死了雪兰,让他们今生错过,到头来,对与错,纠缠难解!
安裴雄原本拥有安氏百分之七十九的股权,五年前,安裴雄以五亿借贷资金逼他娶安柔,五年后,他用那五亿无字据的借贷将安裴雄逼入绝境。
两个礼拜下来,他手中已集齐安氏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赶超了安裴雄仅剩的百分之三十九,如今,只等收网。
却不曾想,功成之后,只余寂寥,未来,他不知如何走下去!
不过,天亮后,他又是英姿勃发的施洛辰,他的落寞,自己知道就够了。
他是提前回来的,并没有通知秘书,办公室的水机没有水。
距离员工上班还有二十分钟,施洛辰端着水杯下楼。
没想到楼下茶水间居然有交谈声,本想转头就走,却听见米晓淑拔高的惊呼:“啊——啊啊!混血王子,是真的王子啊!”
米晓淑并不符合施戴投资的晋级要求,可他却破格提升了她,只因为听说,雪兰生前很喜欢米晓淑。
有人接话:“什么王子,米晓淑,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做梦呢!”
米晓淑的声音更尖锐:“尼尔斯啊!天使之瞳,二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