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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洛辰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两声。
郁千帆去而复返,并没有出乎安柔和施洛辰的意料。
因为,尼尔斯还在外面了,没有自主意识的人,比正常同体重的人感觉上还要沉,有施洛辰和安柔在,怎么也可以把尼尔斯弄回房间里去,只是,郁千帆不是很放心。
太阳毒辣之前,施洛辰和郁千帆将尼尔斯小心翼翼的送回了房间。
当晚,安柔做了个梦光怪陆离的梦,分不清时间,辨不明地点,只是大片大片氤氲着的渺渺薄雾。
扬手拂袖,扫开一剪清明。
大殿之上,坐着个穿明黄底子绣龙纹的男子,手肘支在龙座扶臂上,以手背托腮,斜身倚着冕旒垂下,看不清眉目,却知他身陷寂寥。
半晌,一个清瘦的身影,穿着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裙,一步步走近。
男子突然抬头:“他呢?”
女子声音如周边笼着的薄雾一样虚无:“死了。”
冕旒激烈的晃动:“怎么会?”
女子似笑了:“从你坐上这个位置的那一刻,便时时这样希望不是么,所以,我替你杀了他。”
男子豁然而起:“你怎么能?”
女子凄厉的笑:“是他为你铺路,只因欠你一命,连自己的妻都拱手让了你,若他存有反心,你又如何能坐上这个位置,如今,你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男子轻轻的唤了句:“雪……”
女子摇头:“这个名字只属于他,请陛下不要这样称呼我,他还了你一条命,我替你除去心头大患,他和我都不欠你什么了。”
男子从女子急速走来:“你说什么?”
女子却抬起自己的手。
轻含住自己食指上的戒指,男子厉声:“你在干什么?”
女子笑道:“该还你的,我还清了,来世,我许他天长地久!”
然后,女子的身体绵绵的倒下,被男子接住:“我放你和他远走高飞,你别吓我,君儿不能没有娘,我知道你恨我,夫人……”
豁然惊醒,竟是满头满脸的汗水,安柔大口大口的喘息。
住在隔壁的施洛辰听见响动,冲了过来:“柔柔,怎么了?”
安柔以手背拂去额头的汗,轻笑:“没事,做了个怪梦。”
施洛辰去卫生间拧了个温热的毛巾回到卧室,挨在床畔坐了:“什么样的怪梦:”
安柔轻笑:“一个女人替自己的丈夫杀了自己的情人,后来自杀了。”
施洛辰替安柔擦着额头的冷汗,手顿了一下,视线扫过静静的睡在房间里另外一张床上的尼尔斯,声调柔和:“你是在警告我躲远点,不然你很可能替那个家伙宰掉我对么?”
安柔一把夺过施洛辰手里捏着的湿毛巾:“闪一边去,今晚不想看见你。”
施洛辰撇嘴:“女人很善变,怀孕的女人更是难以掌控,还真小家子气,开个玩笑都不行!”
安柔擦了两下,听施洛辰说她小家子,顿时上了脾气,将手中的湿毛巾朝施洛辰劈头盖脸的丢了过来,“都凉了,你想冰死我么?”
施洛辰接住从脸上滑下去的湿毛巾,紧张的说:“你轻点,别抻着腰。”
取下毛巾后,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醒目的电子温度计,小声的讷讷:“这个温度如果能冰死人,明天肯定能上奇闻异事类栏目的头条。”
安柔冲着施洛辰磨牙:“再废话,我明天让你上法制节目头条。”
施洛辰魅|惑的笑:“怎么上?”
安柔:“局部地区打着马赛克的不明男性裸尸。”
施洛辰:……
对八卦了如指掌的米晓淑也怀孕了。
关于她怀孕这件事,据悲愤的项海唠叨,他发现买给米晓淑的卫生棉两个月都没见少一片,米晓淑偶尔会吵着前腋下乳侧的位置触摸时有痛感,乳晕颜色也深了一些,乳~尖也不再允许项海捏揉,就是夜里项海在睡梦里伸手罩上米晓淑的乳~房,米晓淑也会觉得不舒服,不管项海是不是故意的,抬起拳头就招呼上了项海的脸。
项海被打醒,捂着脸委委屈屈,米晓淑也很不自在,还曾经紧张兮兮的研究过乳腺癌的各种症状。
V84借刀杀人()
项海专门请教过公司几个比较和善的大婶,大婶围着项海七嘴八舌的问了一堆问题后,总结出米晓淑很有可能是怀孕了。
再然后,项海带着米晓淑去确认了,果然如此。
米晓淑一边啃着红彤彤的大苹果,一边含糊不清的问:“怀孕,怎么会,我都不见吐,人家电视上那些个女人都要把胃一起给吐出来了啊?”
项海憋得脸红,顶了她一句:“人家电视上怀孕的那些个吐出胆汁的,一个个都娇娇柔柔的,晒个太阳都能晕倒,你瞧见哪是像你这样壮实,可以和武松打壶酒喝喝了。”
米晓淑对项海这番话十分不满,一拳头抡过去,不等项海抱屈,米晓淑已经叽里呱啦的吩咐下来,让项海晚上回家跪电脑主机板。
做过一番细致的研究后才恍然,每个人的生理反应各不相同,听说外国有一个摔跤女运动员,怀孕九个月都不知道,只当是胖了,每天依旧摔摔打打的,结果孩子生下来才知道。
米晓淑对此惊叹连连,最后唏嘘:“还好还好,有比我还后知后觉的。”
项海顿觉头上好似有一只乌鸦嘎嘎叫着飞了过去。
项海将米晓淑照顾的极好,面色红润,和安柔差不多时间的预产期,小肚子已经凸了起来。
戴静萱一辈子没嫁人,除了当年围着已经度过早孕期的戴静蓉绕了几个月,这辈子就没再接触过别的孕妇。
是以当米晓淑获得了施洛辰特准的,超优越的,打着产假的名义,实则带着特殊任务的“休假”后,由项海陪着来安家和安柔交流怀孕心得。
正巧戴静萱也过来陪安柔,当米晓淑坐在戴静萱眼前时,戴静萱不由瞪大了眼睛,视线在安柔和米晓淑的肚皮上来来回回游移了很久,最后纳闷的问了起来:“项海,你老婆的肚子比柔柔好像大很多啊!我记得好像听谁说过,你老婆的预产期和柔柔差不多,你带你老婆做过孕检了吧?医生有没有说你老婆怀的是双胞胎,或者三胞胎的?”
项海搔着头尴尬的笑:“戴董,其实我也有过这方面的怀疑,不过连跑三家医院,最后一致确定是单胎,晓淑那个肚子大,其实是板油太厚的原因,我儿子是无辜的,他个头不像晓淑那么肿。”
米晓淑狠狠的瞪了项海一眼,这家伙居然敢说她板油厚,人肿了,等回家收拾他。
不过眼前有戴静萱在,米晓淑也不好撒泼,只是撅嘴:“你怎么知道就是儿子,我喜欢女儿宝贝疙瘩,贴心小棉袄嚒。”
项海立刻改口:“是是,我的宝贝疙瘩小棉袄是无辜的。”
米晓淑继续:“项海,你一会儿说我肚子里是儿子,一会儿又说她是个女儿,又男又女的,你是变着法的期待我生出个双性人么?”
项海苦着脸:“老婆,我错了。”
戴静萱看着这一幕,小声问安柔:“他们两个怎么了?”
安柔笑了笑:“这是他们恩爱的方式。”
戴静萱唏嘘:“还真特别。”
安柔的肚皮看上去依旧很平坦,害喜的情况虽有所好转,只是人格外的倦怠,时常和别人说着说着话就打起了瞌睡。
待到只剩下安柔和米晓淑单独相处的时候。
提到未来,米晓淑是满满的憧憬,而安柔却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米晓淑说自己现在不算菜,单是白米饭,一顿就能吃上整整两大碗,项海说他快要被她吃破产了。
安柔就笑:“一直觉得你们很般配,在一起每天有说不完的话,逗不完的乐子,多幸福。”
米晓淑愤愤:“我是每天跟他生不完的气,孩子都还没生出来呢,居然就盘算起了到时候孩子一落地,他就去雇个奶妈回来,让我哪凉快哪蹲着去,省得我家宝宝被教育的像我一样是‘喂饱圈’,缺心眼。”
安柔莞尔一笑:“估计你生出了孩子,脱离他视线超过十二个小时,他能疯了似的找你。”
米晓淑靠在桌子边,撑着腮帮子想了又想,点头:“自从奶粉问题多多后,奶妈的价位飙升的很悬乎的,听说高级奶妈,一个月一万好几的薪酬,而且奶妈又不负责当保姆,项海那只铁公鸡,怎么舍得啊,还是我这种廉价的奶妈兼保姆划算。”
安柔被米晓淑逗得一乐,米晓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