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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别着急，皇后娘娘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容若眴的着急，她也是担心不已，忙出言宽慰道。
在场的妃嫔，都没生儿育女的经验，如今在这里也真是干着急。
晏眴双手隐在宽大的袖子里双拳紧握，他眉头深锁，面色焦虑，他担心的不止是华娴母子的平安，他更担心的是他的江山。
“啊！皇上……”暖阁里传来华娴撕心裂肺的喊声。
晏眴的心就像被一把手狠狠抓住揉捏，他不顾华玥的劝阻，径直走到暖阁里。
迎面扑来的是甜腻的血腥味，正当他要走进里面的时候，华娴气若游戏的喘息着说道：“皇上别进来，臣妾隔着纱蔓能……看见您的影儿，就已经很安心了……啊！”
华娴还未说完，便又是几声痛苦的喊叫，晏眴满脸的愧疚。
“皇上，别担心，臣妾……臣妾和孩子，会平……平安无事的……”华娴的声音，越来越弱，会不会平安无事，已经不是她说了算的了。
华娴虚弱的喘息不过多久，便又是一阵阵痛的喊声。
晏眴的心，被重重的揪着，华娴的每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和气若游丝的呼唤，都叫他心疼不已。
“皇后宽心，朕在这儿陪着你。”晏眴就站在纱蔓前面，身后齐刷刷的跪了一群宫女、太监、太医。
晏眴转身，冷冷说道：“你们都跪着干什么，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务必确保皇后母子平安无事！”
如今再想着保全华娴母子平安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尧图看了一眼晏眴，却也没说什么。
晏眴看了一眼尧图道：“皇后的身体怎么样了？”
“皇上……”尧图倒也是犹犹豫豫，晏眴看了一眼倒也是明白了。
“皇后安心生产，朕等着你。”晏眴看了里面一眼，终究是转身离去了。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产婆也撩开纱蔓走了出来，走出去跪在地上，连连道喜：“恭喜皇上，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诞下一位皇子……”
皇子！
晏眴忽然爽朗的笑道：“哈哈哈……皇子好，传朕的旨意，凤鸾宫所有人，各赏半年的俸银。”
产婆身后跟着一个抱着孩子乳母，晏眴一招手，那乳母便将婴儿抱给了晏眴，晏眴很是欢喜，但是他初为人夫，竟是叫乳母教了好多次才学会抱孩子。
华娴暗暗的笑了两声，她握着尚云的手，她想要握紧一些，但是现在她使不上力气，华娴看着躺在榻上的华娴，不由得流泪。
晏眴走到纱蔓前面，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各位太医，说道：“你们要好生照顾皇后的凤体，不可有半点差池。”
尧图领着一众太医应下，在外面等候的嫔妃见晏眴出来，纷纷跪下恭贺道：“恭喜皇上，恭贺皇后。”
“哈哈哈……都起来吧，皇后十分乏累，此刻正睡了，你们都先回宫吧，改天再来请安。”晏眴笑声十分爽朗。
蒋舜华看了看晏眴，只见他正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在她的印象里，晏眴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母后，您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晏眴迎上蒋舜华的目光，最终还是移开了，晏眴走到华玥的面前，柔声说道，华玥也是淡淡的点点头。
华娴躺在榻上，刚生产完的虚弱，让她显得十分憔悴，紫芝就守在她的旁边，紧紧握住华娴的手，低声说道：“娘娘，是皇子，是位皇子。”
她们家主子总算是熬过来了，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产婆却大喊：“不好了，娘娘血崩了！”
的确，灌下去那么多的催产药，药性还没过，自然是对身子有伤的。
晏眴欢喜的把孩子交给乳母，他想去看看华娴，可是刚要起身，便见宫女从里面走出来，宫女行了礼急忙说道：“皇上不好了，娘娘……娘娘她雪崩了！”
外面的人才刚静下心，听见这样的消息自然是心惊不已。
华玥却像是意料之中一样，只是淡淡的吩咐太医好生照顾，蒋舜华看着也是觉得心寒。
尧图跟着一群太医在后面忙碌，不是他不尽心，而是华娴的身体早已经坏透了，他也是回天无力，况且，宫里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
他原是想着华娴的事情过去之后，他也便答应了晏眴进宫效力，也是能好好的照顾蒋舜华。
太医院的太医若是想要害人，当真是太简单了，蒋舜华在宫里一直都势单力薄的，即便她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也抵不过别人的暗算，尤其是杀人与无形的医者。
太医忙碌了一阵，华娴终究也是咽了气，华敏一直都在她的身边陪着，看着她没了气息，一时间也是接受不了。
华敏呆坐在的地上，握着华敏已经没了力气的手，痴痴的说了一句：“终究你还是输了，争了那么久，何必呢。”
华娴输了，她曾经那样对华敏，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华敏的心却也是软了下来。
到底是亲姐妹，心里总是不忍。
又或许是，她们争斗惯了，一时间没了对手了。
可是，在这宫里，华敏会缺少对手吗？
或许现在她还有一点良心在，到了真正迫不得已的时候，她必然也得丢了良心才能自保。
“娘娘也要当心自己的身子，都忙碌了一天了，娘娘也早些休息吧。”尧图知道华敏明里暗里的也帮了蒋舜华，尧图也是蒋舜华感激她。
华娴去了消息传出去，晏眴倒是默默了良久，华玥看了两眼道：“好了，你们都散了吧。”
“是。”众人也都不敢说什么，便都下去了。
即便是尊贵的皇后，一朝去了，生前的尊贵也就什么都没了……
第195章 有些残忍（）
人就是如此把，不管或者的时候有多高贵，死了之后也不过是一碰枯骨罢了。
但是华娴也应该知足了，毕竟她的孩子好好的活着，就让这个孩子代替她活着吧。
所有人都离去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华敏从里面走出来，蒋舜华也着实是担心她，于是便留在最后，华玥走后她又悄悄的回到了凤鸾宫。
华敏依旧跌坐在地方，怔怔的看着地下的人在忙碌着，她的手握着华娴的手，蒋舜华看着却是极其心酸。
若说两个人争斗了大半辈子，如今也算是分出胜负了，只是现在，华娴已经去了，输赢也都不重要了吧。
“蒋婕妤，所有的人都散去了，你怎么还没走啊。这凤鸾宫，以后怕是要彻底的荒废了。谁能想到，这样华丽的宫殿，竟也有静下来的时候。”华敏痴痴的看着凤鸾宫的一切。
“这宫殿，曾经是属于娘娘您的……”蒋舜华看向华敏，淡淡的说着。
然而华敏却笑了，那笑容那样凄惨。
“属于本宫的？本宫不过是个庶出，有什么资格入住中宫？”华敏这话里满是无奈，好像是，当年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们两姐妹愿意的。
可是，若是日子当真过的安稳幸福，谁会去费尽心机的呢？
蒋舜华略微的走进一些，才看见华娴的脸。现在她是一个死人，可是蒋舜华却不怕。
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活着的人啊，总要对死去的人存一点敬畏之心，这世间有许多报应不爽的事情，人在做天在看，保不齐就会有现世报。
“本宫与皇后，从前也是一对十分要好的姐妹，只是，自从皇上出现之后，这一切就都便了。”华敏支撑着床沿起身，蒋舜华也赶紧走上前去扶她。
“像皇上那般出众的女子，天下女子谁不爱啊，娘娘与皇后娘娘也没做错什么，不过是顺应了自己心。”蒋舜华扶起华敏，接着又与华敏一起与宫女们收拾华娴的遗体。
一切妥帖之后，宫人们也就把华娴的遗体抬去了宝华殿，宝华殿的法师自然会替华娴超度。
只是华娴啊，你也该认清了吧，这世间真正对你的好的，是你的妹妹，而你却把原本属于都据为己有了。
“到底是顺应了自己心吧，可是现在想起来，本宫也总觉得当年的事情就像一场梦一样。”华敏看着华娴的遗体被人抬走，幽幽的说着。
“黄粱一梦吗？这时间所有爱而不得的情事最终都是黄粱一梦，梦中的人不愿意醒来，梦外去是人人称羡的想要进入那梦境里，即便是那个人想要你死，而替他递刀子的人一定是你自己。”凤鸾宫内殿的血腥味久久不能散去。
从内殿里走出来，蒋舜华觉得呼吸从未有的畅快。
她一向闻不惯那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