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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后宫之中对朕无心的人又何止林菀一人……
其他的人是谁，蒋舜华也无心知道，然而林菀的心思他竟然也是知道的，着实让蒋舜华奇怪。
佩芷把茶沏好端上来之后便退了下去，蒋舜华拉着林菀做在软榻上，窗外的积雪映在窗子上内殿里面十分亮堂。
“你这些日子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外面有多热闹，宝华殿那边的法事一直没个完，皇宫里现在是人人自危，生怕这皇宫里孤魂野鬼连法师也压不下去，再找上自己，现在啊，天只要一擦黑，外面就再也找不到走动的人。”林菀似是十分高兴，眉飞色舞的与蒋舜华说着外面的事情。
“你就不怕吗？”蒋舜华十分好奇，这女人啊，又几个是不怕的。
若不是这几日有晏眴在她的宫里陪着，估计她每天晚上也都是睡不着的。
鸢尾，含笑，青灵，温月……
一个个的鬼魂，虽然青灵与温月的死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但若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看见她们，蒋舜华也是会惊醒的。
还有冷宫里的孟昭仪与前皇后，她们每个人都有着极深的怨，若是真有鬼，她们必然是戾气击中的恶鬼。
恶鬼怎么会分辨是非，自然是见人杀人。
她蒋舜华还没活够，她可不想死在那些厉鬼手里。
“怕？我为什么要怕？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也没杀过人，即便是百鬼夜行，也不会有无主冤魂找上我的。”林菀十分坦然。
她想来不信任这些鬼神之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正是因为明白如此，林菀特别惜命，旁人若是想要害她，她必然是要以牙还牙的。
蒋舜华微微低头，不语。
林菀见她有心事的样子，凑近她问了一句：“你杀过人吗？”
蒋舜华微微一惊，笑了两声：“这是什么话，我胆子那么小，自然是不敢杀人的，没有……”
林菀倒也没在意：“我就是问问。你我都是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来也是做不出杀人越货的勾当。没事，别怕，这世间从来是冤有头债有主，没做过亏心事，自然就不会有冤魂找你，要真是找上你的，也是有求于你，帮她了了心愿便是，也是给自己积德了。”
她是说着无心，但是蒋舜华却是听者有意。
她杀过人吗？
即便旁的她都能推脱了，那鸢尾呢，她应该不能抵赖吧。
然而唯一庆幸的是，鸢尾是死在皇宫外面，即便是她想要找到自己报仇，这深宫她也是进不来的。
外面的人想进来难，里面的人想出去也难。
人如此，鬼亦是如此。
“你说的也对，不过这宫里的人，有多少是真正善良的，多多少少都做过亏心事，所以啊，这狐鬼传言也就愈来愈真了。”蒋舜华喝了一口茶，缓了缓心神才说道。
林菀却不由得冷笑：“吓一吓她们也是应该的，知道害怕，心才不会那么黑，手也就不会那么狠了。”
对于林菀这种看热闹的人来说，自然是有多大就闹多大，蒋舜华也跟着笑了：“放心吧，这场戏热闹，你就慢慢的看吧。”
两人相视一笑，林菀似乎明白了什么：“莫不是……你……”
“嘘……”蒋舜华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而正在这个时候，落云忽然进来了。
“什么事？”蒋舜华对落云一向是信任的，虽然她原是华玥派到前太后身边的人，但是这些年她一点怨言都没有的照顾前太后，可见她是真的心善。
前太后去了之后，她也是可以回到华玥身边伺候的，退一万步说，凭她的资历去哪里都比在蒋舜华这儿好，然而她却遵从前太后的意愿来华阳宫伺候。
单凭这一点，蒋舜华也必然是要好好对她的。
“皇后娘娘宫里来人请了……”
第166章 讲鬼故事（）
林菀看了一眼落云，才想着是因为这几日内宫里的传闻，不过皇后华娴有着身孕，如今都快临盆了还操心那么多的事情，当真是叫人不解。
“可说了是因为什么事情吗？”林菀问道。
“没说，不过奴才想着，左不过因为这那些狐鬼传言的事情，娘娘可要做好准备啊！”落云在宫里呆的久了，有些事情她自然也是能猜到几分的。
这几日虽然是闹得凶，但华阳宫却也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可谁知道这那景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呢。
“也别管什么事情了，咱们先去看看吧，一国之母有事找咱们，不管大事小事，咱们也都不能让她等着不是。”蒋舜华也不觉得奇怪。
这事情一开始就冲着她来的，沉寂了那么些日子，也总算有些动静了，皇后怕是也等不急了吧，只是为难她了，怀着身孕还筹谋这些，当真是劳心劳力啊。
“好吧，咱们也快去是吧。不过你也小心筹谋着，千万别被人钻了空子。”林菀小心的嘱咐着。
一路上十分安静，再加上如今天也已经擦黑了，漫长的甬道上人影稀疏，连宫人们走路也都是成群结队的，生怕谁落了单被鬼魂缠上似的。
“这也真是奇怪，是皇后娘娘先说出有鬼魂一说，而今都快黑了，偏要咱们过去，岂不是成心吓唬那些胆小的妃嫔吗？”林菀倒是有些幸灾乐祸了，她心里坦荡，自是不怕的。
然而蒋舜华却没有来的打了一个冷战，若是真有鬼魂，这皇宫里一定是最多的。
单是那冷宫里的亡灵，也足够让这宫里的妃嫔胆战心惊的了。
蒋舜华十分好奇，住在金碧辉煌的寿康宫的华玥现在又如何了。
那日听见华娴提及鬼神的时候，她脸上是那么恐惧，想来她即便是身在最高处，也是会害怕的啊。
只是不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会不会像晏眴那样惊醒。
晏眴始终都没有告诉蒋舜华，他梦到的是什么，他要杀的人究竟是谁，他不说蒋舜华也十分懂事的不再去问，两个人都十分默契的不再提及此事。
然而晏眴已在蒋舜华面前展露他的软肋，便是对蒋舜华放松了戒备，在华阳宫的时候他偶尔也会被噩梦惊醒，只是再抱着蒋舜华睡去的时候，却又那么的踏实。
“看你这样幸灾乐祸，我以为你明白皇后的用心呢？”华娴与林菀的心思是一样的。
她也是想着看那些胆小的妃嫔的笑话。
再加上这宫里的人都盛传蒋舜华是那个作祟的鬼怪，前几日她一直借故不去凤鸾宫，那些有意刁难蒋舜华的妃嫔也都扑了个空，今天她亲自派人来请，可想而知等待着蒋舜华的会是什么。
“呵呵，真是难为她了。”林菀也是十分的不屑，不过现在到底她是一国之母，旁的人在她面前，当真也算不得什么。
来到了凤鸾宫，其他的妃嫔早就到了，余修容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华敏总是笑盈盈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蒋舜华总是看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写什么。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敏贵妃请安。”蒋舜华和林菀给一众人见了礼。
华娴虽是讨厌她，可在众人面前，不免还是要装出一副母仪天下的端庄来，看向林菀的时候不由得换上一阵担忧：“啧啧啧，林婕妤到底是个大胆的，这个时候还敢跟……呵呵呵，你就当本宫什么都没说吧。”
蒋舜华微微垂眸，林菀虽然一向厉害，但是华娴这个时候怀着龙胎，她也不敢太过冒失，气到华娴倒也没什么，若是气到她肚子里的龙胎，林菀可担当不起啊。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林菀一向坦坦荡荡，从来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这鬼怪都会找谁，想必在座的各位一定也都明白，鬼怪一向只找那些个亏心的人。”林菀抬眼看了一眼华娴，笑盈盈的说道。
“恩，的确如此。林婕妤在一众姐妹里一向是最坦荡的，胆子也大，有你在，我们也都放心了，至少能压得住那些妖魔鬼怪。”华娴倒也没生气，言语间似乎是十分赞同。
“放心？呵呵……没做过亏心事自然是要放心的，若是在做的有谁做了什么嫁不得人，即便是请来了大罗金仙护着，也不一定能保得住自己那条命！当然了，这大罗金仙也一定不会护着作恶的人。”林菀不由得冷笑，斜眼打量了一眼坐在殿中的人，说道。
华娴面色有些难堪了，但林菀说话一向直爽，连晏眴都是知道的，甚至在林菀受宠的时候就曾经在华娴面前替林菀说过情。
说是林菀刀子嘴豆腐心，若是言语上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