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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可怜她？哀家难道就不值得可怜吗？”华玥忽然满脸的惆怅，此刻的她仿佛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一样。
或许人人都有无奈的时候，但是华玥，她凭什么把自己的无奈与痛苦加诸在别人的身上！
“太后居功至伟，天下百姓会记住您的……”蒋舜华嘴唇青紫，她整个身子都是麻木的了，但华玥依旧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
关于华玥所做的一切，天下百姓都会记得她的。
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不管华玥如何掩盖事实，人人心中都评判对错的标准，华玥的对错也不是谁一个人说了算的。
“呵呵，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哀家的姐姐，她走的时候可受苦了吗？”华玥冷笑之后，忽然这么说一句。
蒋舜华抬头看了一眼她，随即微微低头道：“没有受苦，走的很安详。”
想必在这清凉殿苦熬了那么多年，如今死了，对她来说无疑就是解脱。
“那就好，那就好。”华玥面容忽然有些柔和了。
再抬眼看去，蒋舜华看到了她眼中晶莹的泪光。
她也会哭吗？
为那个已经死去的，她亲手摧残到如此的姐姐而哭吗？
蒋舜华不信华玥还有良心，或许她是喜极而泣吧，因为她的姐姐死了，她曾经做过的所有丧尽天良的事情也都随着前太后而埋进土里了。
“哀家总也是了了一桩心事，接下来，也就……”
华玥还没说完只听得清凉殿外面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蒋舜华霎时松了一口气，然而华玥却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晏眴进来看见蒋舜华跪在地上，在华玥面前她也不敢说些什么，给华玥见了礼道：“母后，这时候你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这话你应该问一问蒋婕妤，都已经这么晚了还来这冷宫做什么，莫不是住惯了金碧辉煌的华阳宫，想着来冷宫找些新奇？”华玥冷哼了一声说道。
晏眴看着蒋舜华有些为难，他也的确想问为什么蒋舜华会在这个地方。
蒋舜华抬眼看着晏眴，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委屈，晏眴也是于心不忍，于是又道：“不管是因为什么，母后还是让蒋婕妤先起来吧，这个时节地上寒气重，她原本身子就不好……”
华玥不由得冷笑：“看来皇帝十分心疼蒋婕妤啊，罢了，起来吧。”
延续想要去的扶她，华玥却瞪了他一眼，晏眴即刻便不动了。
蒋舜华迟疑了片刻，却也是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晏眴眼中满是心疼，可当着华玥的面儿，也什么都不敢说。
“哼！”华玥冷笑一声，转向对晏眴说道：“前太后，也就是你的姨母，方才去了。以前的事情也都已经过去了，给她一份哀荣吧。”
华玥说完便离开了清凉殿，天上的雪依旧纷纷扬扬，蒋舜华抬眼看了看，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顷刻间两行热泪便罗了下来，只是这样冷的天儿，热泪也请客变成的冰冷。
晏眴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满脸的愧疚：“对不起，我……”
他的确是无能，在华玥的面前他什么都不是，堂堂的天子却窝窝囊囊的，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
“皇上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臣妾才对啊。”蒋舜华微微低头，两行清泪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阶上。
她已经许久没掉过泪了，压抑了许久如今也算是发泄出来了。
“我答应你，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晏眴信誓旦旦的将她用在怀中。
可是这承诺，最不应该给的却也是蒋舜华。
他应该给厢房里那个身体已经凉透了的前太后说，她为了晏眴，把二十年的时光都埋葬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最应该得到补偿的，是她。
“那么，臣妾，先谢过皇上了。”罢了，人死不能复生。
从今以后，她就把前太后那一份也活着吧。
蒋舜华离开晏眴的怀中，接着微弱的烛光打量着他。
像，真像。
蒋舜华第一次看见前太后的时候便觉得莫名的熟悉，如今终于明白了，那熟悉来自于晏眴。
下一刻，晏眴将她打横抱起，她够了那么久，怕是不能走路了，那么这一刻，就让他做她的双脚吧……
第157章 不是奢望（）
再醒过来的时候晏眴正枕着手臂侧着头看着蒋舜华，婉转承恩后蒋舜华略显得疲惫，却也平添了不少妩媚。
“皇上看什么呢？”蒋舜华往他的怀中挪动了一些，隔着单薄的寝衣两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没有来的蒋舜华一阵的战栗。
“自然是看你啊，舜华，朕虽然是一国之君可是有时候朕真的希望自己什么都不是，可若是什么都不是，朕也没有本事去与武华王争。”提及晏忻，晏眴有些愧疚。
但这愧疚不过是做做样子，他与晏忻到底是手足兄弟，然而这个时候晏眴也必须依附晏忻。当然若是以后晏眴真的一手遮天了，他必然不需要再有这点子愧疚。
“皇上快别看了，臣妾脸都要红了。”蒋舜华倚在他的怀里，他身上有浓重的龙涎香，也正是这一缕悠远的香味，总在恍惚之间提醒着蒋舜华。
眼前的是九五之尊的皇上，而不是那个屈居人下的武华王。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清凉殿？”晏眴问道。
蒋舜华微微的叹了口气，若是现在便告诉晏眴真相，他是否又会相信，凭着他现在能力与心智，又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啊！
“臣妾跟前皇后有缘，臣妾也是无意间走进清凉殿与前太后相识的，或许是冥冥之间有注定吧，命中注定让我看见这一切。”蒋舜华语气淡淡的。
许多事情晏眴并不知道，她所知道的不过是明面上的事儿，当年前太后生下死胎为不祥之人，起先只是降位，从此之后先帝也开始断断续续的病着，请了国师看过之后才断定所有的事都出在前太后身上，所以先帝才彻底的废了她，关押在冷宫生死不相见。
自然，这一切都是出自华玥之手，可是后宫之中的争斗从来都是如此，一步错不不错，前太后再想翻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近二十年来，她的亲生儿子认贼做母，如今他也是华玥手中的提线木偶，如此，还真是让人痛心。
“有缘……舜华，这些日子你看到了太多不堪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护着你的，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不会发生了。”晏眴信誓旦旦的保证。
蒋舜华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原本一国之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可晏眴的头上还有华玥，他所作的一切都要经过华玥的允许。
可是华玥她，怎么会让她安稳度日呢。
“皇上不必对臣妾保证，皇上对天下万民保证就可以了，对不对得起臣妾都不是重要的事情，不辜负天下万民便可。”蒋舜华看着眼前的人。
不由得也体会到了林菀所说的，他的可怜之处。
若只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那么多的责任，他自是轻松自在的，可是现在呢，他身上肩负着天下兴衰，后宫里的事情又如此烦心。
太多的无奈，太多的算计，都是冲着她来的，怎么能不寒心呢？
“舜华总是愿意体谅，若是后宫里的人都像你这样就好了。”晏眴以为得到她是他的幸运，可是抢来的幸运能维持久呢的？
“不是臣妾愿意体谅，是臣妾相信皇上。既是交了心的人，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有没有都是一样的。”蒋舜华抬眼看着他。
她不知道该不该认命，该不该去接受眼前这个人，至少，她现在已经不想伤害眼前这个人了。
“你说什么？交了心的人？”晏眴转过身与她面对面，双眸里满是宠溺。
宠这个字，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时好时坏，只得到宠而得不到的女人多，这类人大多是可怜的，随时都会有被丢弃的命运。
若是因爱而宠……
对于帝王来说，这类人，从始至终都不应该有。
存在与皇帝后宫的女人，要么是对江山有所帮助的官宦女子，那些宠爱啊，是对臣子的奖赏，也是对臣子的约束。
“是啊，臣妾与皇上，是交了心的人了，臣妾不奢望与皇上白首齐眉，但求有生之年都与皇上相伴。”蒋舜华也不信自己这话。
曾经，此情此景都是对另外一个人的，然而现在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怎么能不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