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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吃鲍鱼龙虾!地方小吃是最好的……”
两个人把话题转移到地方小吃上来,谁也没有再提关于感情的事,倒也相安无事。
左睿经常到卢城来,大街小巷已经相当熟悉了。他记得一中的对面有一个小店,虽然门面不大,但本地小吃做得非常地道,主打的就是本地食品。
在左睿的指挥下,二人来到了那个小店。当年的小店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中等门脸儿的饭店,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天香饭店”。刚进店门,一个穿着红色工套装的女孩儿训练有素地鞠躬:“您好,欢迎光临,请问预订了吗?”
“没有。还有座位吗?”左睿扫着饭店的环境,他还真没想到,这才几年的时间,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对不起,先生,如果没有提前预订,您只能坐到楼下厅里,楼上的雅间已经全部预订出去了。”
“左睿,咱们就坐窗边吧。这里视线好。”周心园拉着左睿的手,来到靠窗的位子坐下。
点好了菜,周心园起身,说要去趟卫生间。
剩下了左睿一个人,他拄着腮,呆呆地看着外面的街道。这里留下他太多的记忆,当年这里还是个小饭店的时候,他时不时和杜玉宛来这里吃饭,杜玉宛那时候嘴刁,不吃葱花和姜,这些东西,哪怕只是一小点儿,她也挑出来放到左睿碗里。——只是,当年那个不吃葱姜蒜的女孩儿,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左睿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呆呆地看着走过来的女人。
女人慢慢走近,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左睿的心几乎揪到了一起,目光痴痴地跟随着她,从桌前站直了身体,迈开步子朝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杜玉宛又瘦了,瘦得让人心疼。一件宽大的圆领t恤,掩藏不住她的瘦骨嶙峋。
看到左睿站在面前,杜玉宛张大嘴巴,目光一刻也不愿离开他的脸。二人的目光痴缠在一起,一步一步,艰难而又沉重。
门内的周心园喊了一声,却见左睿像没听到一样,朝着一个女人站立的方向挪了过去。她松开就要推开门的手,慢慢缩了回来。
“你……你怎么……这么瘦了?”站了好一会儿,左睿才低声问道。
“没什么……你来城里办事吗?”杜玉宛也是轻声的,像怕惊着左睿一般。
周心园透过玻璃,看着站在左睿面前的女人。这个女人,我见犹怜,那种病态的美,可以激发起大多数男人的保护欲。女人上身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一条黑色裤子,脚上穿的凉鞋是什么样式,她看不太清楚。单从衣着上判断,周心园知道这个女人的境遇肯定不怎么样。
她咬着嘴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二人。她猜得出来,这两个人肯定有些渊源,否则也不可能话也不多说,只是站在大街上。如果不是周围有那么多人,他们会不会抱到一起?——周心园想。
“嗯——你吃过饭了吗?”左睿恢复了正常,像对待老同学一样,表情也自然起来。
杜玉宛有些失望,微微低下了头,轻声说道:“还没呢。你在这里吃饭吗?”
“一起吃吧。”左睿说。
“不了。家里还等着做饭呢。他的脾气不好,不愿意我在外面吃。”
“为什么?他是个有钱人。”
“有钱人最能把钱花到他认为该花的地方。我回去了。你……保重!”杜玉宛显得有些慌张。
左睿接连又问了几个问题,杜玉宛却像逃瘟神似的逃开了,只留下他孤伶伶地一个人。中午的太阳晒得他有些头晕,他叹了口气,回到冷气充足的屋子里。
第82章 比癌症更可怕()
第82章比癌症更可怕
没等左睿再说什么,夏凤楼就走了。
周心园直勾勾地看着左睿,好一会儿才说:“他话里有话,这是怎么回事?他说的‘又换了女朋友’是什么意思?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其他女人?”
温暖一下子跳进左睿的脑海,呆愣片刻,他说:“在别人看来应该是我女朋友的,其实一个也不是。我是你假装的男朋友,这一点,你不会忘了吧。”
左睿的言外之意,无非是咱俩不是真的男女朋友,我的事不用你管。——这点意思,周心园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我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意中人。”这话,左睿相信,但周心园本人却是违心之语。她对左睿是什么样的感情,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这就对了。你有你的生活轨迹,我有我的生活轨迹,咱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本不该相交。可阴差阳错地认识了,也注定没什么结果。这一点,我比谁对清楚。”左睿笑中带着苦意,说道。
“其实你这人,不算奸,挺笨的。”周心园淡淡地说。
左睿一挑眉,心道:我笨?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笨到哪儿了?真去追求你,被你当狗一样耍,拿钱来砸,这样才是真正的笨蛋之举呢!
本来挺快乐的一顿饭,被夏凤楼这么一搅,弄得乱七八糟的。周心园也没心思再呆下去,当天下午就回文城了。
晚上,左睿匆匆吃罢了饭,到卫生院去找郭明军。夏凤楼说的那些话,左睿觉得郭明军可能知道答案。他不会去找杜玉宛。——如果杜玉宛想告诉他实情,就不会有夏凤楼什么事儿了。
他和郭明军已经有段时间没一起聊天了。有时,二人在街上碰面,左睿主动打个招呼,郭明军爱理不理的。左睿也不想拿热脸去贴冷屁股,便随他去。
郭明军见左睿来了,阴阳怪气地说:“哎哟,大主任来了?到我们院视察工作?我这就去把院长叫来——哎呀,不对,这大晚上的,大主任怎么可能来检察工作?!又红眼病了?可惜,现在是晚上,我不出诊,你到值班室去找医生吧。”
左睿上来便被蛰了一通,哭笑不得地看着郭明军,道:“我说你吃枪药了?怎么说话呢?夹枪带棒的!”
“跟你这种人,就是这种说话法儿!”郭明军白了一眼左睿。
“老郭,你坐下,有什么事儿咱掰开了揉碎了来说好不好?你一直这么阴阳怪气,让人觉得怪怪的。有什么误会,你跟我说说行不?”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现在左拥右抱,一个比一个漂亮,玉宛却整天以泪洗面,你算什么男人!”
“玉宛得的什么病?”
左睿这话一问出来,屋里的气氛更加压抑。左睿甚至可以听到,郭明军粗重的呼吸。
“你知道了?”
“废话!你们都瞒着我!”左睿瞪了郭明军一眼,心道:你小子找揍!这种事居然瞒着我!
“我也不知道,无法确诊。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看神经科学方面的书。我怀疑,她得的是肌萎缩侧索硬化症,也就是‘渐冻人症’!”
“渐冻人症?这是什么病?”听着陌生的医学名词,左睿一头雾水,这种病的名字,他从来没听说过。
“说了你也不懂。通俗一点,就是人慢慢地失去行动能力,最后只有眼珠儿会动。”郭明军的语气十分沉重。
“有病就治。你是认为宛儿是因为知道自己有病,才跟我分手的?”左睿突然失声道。
“你以为呢?”
“她告诉你的?”
“麻烦你长点脑子好不好?”
“这种病,是不是很麻烦?”
“你说呢?中位生存期只有2…5年!慢慢地会失去行动能力,呼吸肌、吞咽肌等等渐渐麻痹,最后大多因为呼吸衰竭而死。到后期,通过鼻饲或胃造瘘、呼吸支持等手段,延缓病人的死亡时间。”
“这么严重?!”左睿惊呼。
“你以为呢?她的病进展很快。”
“她为什么不到大医院去看看?或许有治呢?她真傻!这个傻丫头!真傻……”左睿颓废地把手插进发间,慢慢坐到了椅子上。
“她父亲是这种病。这种病是能遗传的。虽然也有散发的,但她不是……”郭明军的声音异常沉重。
“原来是这样,这个傻丫头……”左睿呢喃着。
“毕业以后,她背负着什么,你知道吗?她父亲前段时间去世了,对她的打击很大。那个夏凤楼,早就不是刚结婚时的夏凤楼了。整天一口一个‘病秧子’,那是一种冷暴力。——他出去花天酒地,对她却是爱理不理。哎,真不知道玉宛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联想起夏凤楼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左睿明白了。但他不明白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