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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安慰我了,我已经老了,还能坦然面对生死。生老病死,每个人都得面对,有惊无险的这大半辈子过了,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还有你们这些孝顺的孩子。”
“今天中午你们想吃什么?送行的饺子回家的面,要不,中午就包顿饺子吃吧!”母亲岔开了话题,抹了抹已经溢出眼角的泪。
“那就提前吃饺子吧,走还得明天呢!老婆子,你去帮一下小睿妈。包大馅的蒸饺,就喜欢那口儿。”左天胜笑着说。
左睿回来,听说大伯要回去了,尽力的挽留,但是被他拒绝了。
左天胜说:“小睿呀,你们年轻一代人里,你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干事创业的信心很足。仅从这一点大伯对你很满意,。”又扭头看着大哥说,“老大你也不用不爱听。小睿这孩子,明显比其他人要成熟,这一点你不得不承认。小睿,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想办法,你记住一点,只要你有一颗为民的心,得到老百姓的拥戴,你就会立于不败之地,不管什么样的风浪,都会永远站在潮头。”
搞得清楚,成套成套的理论对大伯来说,是一块短板。这些话虽然很朴实,但是却透射出朴素的道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越发的明白,大伯这一路走来,用他几十年的人生,都在证明着这个道理:如果你的心里,老百姓比天还大,那在老百姓的心里,你就是天。
当天晚上,左天胜让左睿陪着他睡,叔侄俩一直聊到了12点多。左睿有很多问题,有很多人生中的疑惑,包括婚姻和爱情,都一齐向大伯提了出来。左天胜的兴致很高,对左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伯,明天你就要走了,这个问题我本想烂在肚子里。但是我觉得对自己不太公平,这个问题我问了,您不要生气。”左睿犹豫了好久,终于说到。
“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回答。”
左睿翻个身,面对着大伯,月光透过窗帘射在两个人的身上,彼此能够看到朦朦胧胧的身形,左睿做了一个深呼吸,说:“大伯,您别怪我唐突,这个问题涉及到您个人的**。大伯,年轻的时候,真的和我妈是一对儿吗?”
睿在依稀的月光下,左睿看到了伯父瞪大的眼睛。屋子里十分安静,叔侄俩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左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场压了过来,他感觉到,大伯在生气。他不敢再吱声,眼睛都不敢眨,呆呆地看着躺在对面的左天胜。
时间仿佛已经停止。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左睿有点后悔,这个问题太唐突了。对于大伯这样曾经身居高位的人来说,这个问题比匕首、投枪更让人受伤。
“你听谁说的?是你爸,还是你妈?还是村里人?”左天胜终于说话了。
在左天胜面前,左睿不敢说谎,只好实话实说。听完左睿的讲述,左天胜叹了口气,“这个老狗剩子,年轻的时候嘴巴就不紧,现在嘴巴更不紧了,这种话怎么能当着你的面说呢!他说的不假,年轻的时候,我和你妈是订过婚的。”
左睿的大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嘴,紧接着问了一句:“那为什么我妈又嫁给了爸爸呢?”
“一言难尽。那个年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太具体的细节你还是不要问了。你只记住一点,你妈是个很好的女人,你有这样一个母亲,那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一点,不用左天胜说,左睿感同身受。到现在他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发烧的情形,母亲彻夜不眠,一直坐在她的身边,换温毛巾,时不时把已经十来岁的自己抱到怀里——母亲的怀抱是最安全的港湾。
左睿不敢再问下去了,他清楚即便是自己再问下去,大伯也不会再说什么,他已经承认了与母亲的她的恋情,那个可怕的想法又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他们姊妹几个,难道一个也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大姐和小妹的血型他不清楚,大哥的血型是ab型的。ab型血的父亲和o型血的母亲,怎么能够生出他这个血型为o型的儿子呢!
左天胜不再说话,听着他均匀的呼吸,似乎已经睡着了。左睿看着窗外的月光,心像被什么抽空了一样,特别难受。
这些日子,血型的问题像一条毒蛇缠在他的身上,越勒越紧,越紧越挣扎,越挣扎越紧。他从来没被什么事情如此困扰过,他无法释怀。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大伯始终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左睿更加心虚,打来一盆洗脸水,放到凳子上轻声说道:“大伯,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这件事情我会让他烂到心里。”
“该放下的就放下。我都放下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我今天实话告诉你,你妈这些年一直在我心里。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姥姥没有舅舅或者姨妈吗?那是因为,你妈根本就不是咱们本地人,你别听她说话已经和咱们一样了,她是在我打仗的时候,从半路上捡回来的。你妈的命很苦。”
左天胜的话,又如一记重锤敲在左睿的头上。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母亲。当时母亲的回答是,姥姥、姥爷只生了她一个女儿,在抗日战争的时候,姥姥姥爷被日本鬼子杀害了。
当时还是孩子的左睿相信了。只要别人提起姥姥、姥爷,他就会痛恨小鬼子。
“你得保证,让你妈安享晚年。还有,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有人知道,就让它烂到肚子里吧!我们都已经老了,经不起折腾。等到我们闭上眼的那一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大伯的豁达,让左睿很是钦佩。大伯曾经无数次面对生死,能够经历风雨却依然挺立的男人,是真正的男人。
第247章 敲竹杠()
宦海翔云…第247章敲竹杠
玉石海村的工程停了近一个来月了,程万里这个一把手焦头烂额。因为这个工程,他找了很多次主管副县长邓小东。邓小东也找过桑大力,桑大力一直说正在解决。
程万里再次来到邓小东的办公室,苦着一张脸说,“这个桑梓镇,出工不出力吗!让他们帮助做村民的工作,他们居然只派了一个挂职的副镇长!”
邓小东是古明生的嫡系,刚当上副县长不久,就在一年前,他还是乡镇党委书记。程万里是个什么样的人?邓小东比谁都清楚。程万里仗着自己是老资格,根本不把刚刚提上来的邓小东放在眼里。有些事情,直接略过邓小东,找主管领导。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古明生居然没有替他作主,而是把他支到了邓小东这个主管领导这儿。
“挂职的副镇长也是副镇长,怎么能说人家出工不出力呢?咱们交通局的工作也应该往深里做、往实里做,不能光指望着镇里。”
邓小东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乐开了花。程万里整治左睿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替程万里捏一把汗。如果这个左睿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爬到镇长位置上?这次,一向自傲的程万里,可能是踢到铁钉板上了。
“我们专门成立了一支工作队,挨家挨户做工作。可这些老百姓,好像有人给做通了思想工作一样,统一口径,我们的工作人员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们还是不答应。”程万里气哼哼地说。
“做老百姓的工作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如果一说就通,那还叫老百姓吗?特别是征地的事情,涉及到各家各户的利益,谁在利益面前不想多争取一点?如果站在老百姓的立场考虑问题,所有的抱怨也就都没有了。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办?”
看着邓小东眼镜的背后闪着精光的眼睛,程万里心里更加没底。他现在隐隐有些后悔。如果说这件事跟左睿没有关系,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本来进展很顺利的工程,在左睿拜访交通局吃闭门羹以后,就有老百姓提出异议,难道这只是偶然吗?如果他连这一点智商都没有,那他这个局长也就白当了。
“我也是从基层上来的,也知道老百姓不好打交道——这件事情,分明就是有人在里面出谋划策。”程万里怒道。
“谁在里面出谋划策,你有证据吗?话不能随便说,如果没有证据,就随便怀疑别人,这是在搞不团结。乡镇的工作很辛苦,我们应该多理解、多支持,而不是一味抱怨。”
邓小东一顶一顶的大帽子扣过来,让程万里十分难受。但是他又不能跟邓小东说,是左睿在里面做了手脚,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如果邓小东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