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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随后这才又轻轻落地。
而白归醉刚刚却也不过只是一个抬脚而已。
“既然不想放过所有人,为什么不在自己还是个人时解决?哪有那么多事情可以留到变成鬼之后去做?”
“我可不想等你变成鬼了再和我纠缠,我想要的,是你现在这个活生生的人。”
他还是一副语气淡淡的狠心模样,雨还是很大,他拎着伞,稍稍俯下身子,看着被雨打的没法睁开眼睛的傅十九,觉得像是一只被抛弃在外头的小猫。
所以他伸出一只手,用指腹磨了磨她脸上因为数次摔倒而蹭出来的伤口。
傅十九又颤了颤身子,脖颈处的鲜血还在不断的往下流。
那一副单薄无依,绝望却又坚定的模样,让白归醉又一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眼中渴望,强烈的几乎能将傅十九给整个人看穿。
灼热的目光穿透这黑夜,是在这里傅十九唯一能感觉到的温度。
灯光迷蒙,将傅十九大半张脸藏入了黑暗当中,唯有那鲜红刺眼,一点点挑衅着白归醉的理智。
傅十九这人他真想就在现在狠狠的撕碎她所有的柔弱,迫切的想要看看除了这幅表情她还能再露出些什么别的情绪。
白归醉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一把将傅十九给拉到了自己身边,随后暴力的将她往副驾驶一丢,便又迅速的甩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带着傅十九重新回到了别墅。
第6章 你应该把身上的伤转移到他们身上()
傅十九根本逃不出白归醉的手掌心。
即便这里是伯明翰,即便这里远离他的势力范围,但是想要将一个女人把控在手心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砰。”
白归醉抱着已经半昏迷的傅十九一脚踹开了房门,一身黑色衬衫更是被傅十九扯的有些不整齐。
他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淋到了雨,将那刘海也给淋的下来了一半,白归醉将傅十九扔回房里后便又迅速洗了一个澡。
等到他顶着吹的半干的头发出来时,傅十九已经被包扎的差不多。
身上的污渍已经被清洗干净,一头长发此时也被人贴心的吹开,只是这长卷发垂下来,显得她的脸愈发的小,愈发的苍白了。
这里没有女人的换洗衣物,所以傅十九是直接穿上了白归醉的衬衫的。
那一双腿长而细,就那样毫无顾忌的展露在白归醉面前。
那件他穿着正好的衬衫被傅十九穿的十分不整齐,活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她眉眼低垂,在不开口说话时看着十分的乖巧。
当然了,忘掉刚才发生的事情,其实白归醉还是很愿意养着这么乖的傅十九的。
他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后这才拎着一把椅子坐到了旁边,看着傅十九身上那青一块红一块的伤痕,重新要了一杯红酒,一边摇晃一边打量她。
大约是被白归醉的注视给看的有些不自然,傅十九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慵懒样,那双眼睛定定的注视着自己,却让她完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傅十九不知道自己在逃跑失败后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是既然她已经被当成商品一样的卖来卖去,想来也许那代价也可怕的会突破她自己的想象吧。
傅十九低下头来沉思了一会儿,揪着自己的两根手指,有些紧张的咬了自己的下嘴唇。
她似乎一直都有这个习惯,不管是害怕时还是紧张时,那双唇总是被她自己给蹂躏的粉红透底。
白归醉看了一眼,又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红酒,但是在随着他将高脚杯放到一边时,一切便已经在突然间发生变化。
方才还一副贵公子模样慵慵懒懒坐着的白归醉突然起身朝着还在迷茫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傅十九唇上盖了上去。
他一向是行动派,想要什么便要什么,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体谅。
所以当白归醉当着女佣的面亲上自己时,她慌张的几乎想要尖叫。
白归醉今日应该喝了不少酒,所以才会在辗转反侧时让她这么明显的闻到了酒香。
傅十九的味道香甜,是甜腻的,但是却腻的恰到好处,就像她的肌肤柔软仿佛无骨一般,一切都恰到好处,且恰恰满足了他所有的要求。
只不过一个吻,白归醉便已经有些沉醉不知归路,若不是知道她身上还有伤,若不是房间里还有一个碍事的女佣,恐怕他今天晚上真的要做些什么。
再者说,即便他做什么又如何,傅十九本来就已经是他的。
第7章 我当然会帮你()
一吻过后,白归醉这才看了一眼已经包扎妥当的脚踝和她的手心,道:“傅十九,我劝你不要总是想着能不能从我身边逃离,因为你根本躲不掉。”
傅十九低下头,没有说话。
“傅家不当你是人,我自然也不会在一开始拿你当正常人来看,但是傅十九,人的脸是自己挣回来的,如果你觉得有埋怨,可以加倍报复到他们身上,而不是每天想着自杀去结束一切,那样很懦弱,你知道吗?”
傅十九又沉默了一会,这才又抬起头来看他,身后的女佣也已经将她梳理的差不多,此时恭恭敬敬的退下去后还贴心的给他们关好了门。
“我如今这样,也还有机会有权利去报复一个人吗?”
“只要你乖乖的,就可以。”
一头长发垂到了她的腰间,她两只手在旁边抓了很久,这才终于成功抓到了一块毛毯,如获至宝的将它裹到了自己身上。
“白先生的意思是,只要我能陪的您开心了”
“对。”白归醉没让她把话说话,便已经极其没有耐心的打断了他的话。
傅十九抿了抿唇,看着白归醉看了一会儿,这才轻声开口道:“白先生是要说话不算话吗?上一秒还答应帮傅家,下一秒却又想着要毁了傅家。”
白归醉颇为可惜的看了一眼傅十九已经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双腿,又抬起手抿了一口红酒,一只手搭在椅子上,一双眼却是始终没有离开过傅十九。
他嗤笑了一声:“是保还是毁,本来就在我的一念之间再说我答应傅家要保他们了吗?”
白归醉的笑容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奸诈,看的傅十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若是保不了傅家,那她母亲
不,也许靠着白归醉更有可能可以找到自己的母亲也说不准,以傅家做事的风格,即便他们把自己的血都抽干,或许她也见不到自己的母亲一面,可若是白归醉呢?
可白归醉,他又凭什么帮她?
傅十九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突然头疼的叹了一口气。
“更何况,我现在倒是发现你比那一群人都有趣的多。”白归醉朝坐在kingsize上的傅十九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身处绝境还想逃跑,弄的一身伤,运气差点更是容易终生残疾,可你呢,倒是活的还是挺清醒,只不过就只有那么一点点清醒,也全都浪费在自己该怎么死上头了。”
白归醉说着,还做了一个小小的手势来表达自己的可惜之情。
对于白归醉这类似于嘲笑的语气根本不想回答的傅十九还是给了他一个沉默。
“把伤养好,哄我哄的开心了,说不定还能把傅家揉成团供你玩玩儿。”白归醉笑着又抿了一口红酒,似乎是对傅十九的出逃感到十分的有兴趣。
“本来以为你是关在牢笼里的洋娃娃,没想到竟然是一只渴望自由的小老虎。”白归醉翘起二郎腿,看着瘦削的傅十九,颇感兴趣的开口道。
第8章 坐到我身边来()
逃不掉,也没能力逃掉。
傅十九每天都要重复上药好几次,偶尔也能和伺候自己的女佣聊一会儿天,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看见她这张小脸上露出的一抹笑容。
可是她的笑容就仿佛如同伯明翰的天气一样,总是阴雨连绵,看不到一点可人的阳光。
到了第五天,傅十九已经可以活动自如,甚至已经可以下床行走。
她拖着长长的袖口,也不将它挽起,只是就这样随便套上了一件属于白归醉的衬衫,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开了门准备去往书房。
方才上药时她已经听女佣提起过很多次,白归醉让她在上完药之后立刻去找他。
去找他做什么,傅十九不清楚,也没兴趣知道,经过这两天心情的跌宕起伏,傅十九似乎是有点认命了。
她被关在傅家这么多年,到了现在,也不过是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