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阴鸷的眸子,再次盯着主治医生的脸上看过去,然后他启开薄唇,急切的问道:“我老婆呢?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没事了,打了麻药,现在还处于昏迷当中,等她醒来就没事了。”主治医生如实把顾暖夏的情况说给他听,“你身为她的丈夫,等病人行了,一定要试着调整她的心情,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情绪方面也不稳定,这个时候正需要你的陪伴。”
乔宇梵默许,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望了望自己手心已经干涸的那一抹血迹,嘴角自嘲地勾起来,他想尽一切办法的保护他们母子,用尽一切努力给他们最好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他的孩子会亲手死在了他的手里……
悲伤的他,眼泪滴落下来,滴在了他的手臂上,再抬头时,夏夏已经被推了出来。
经历了一场撕心裂肺的挣扎后,她比以前更加憔悴了,整张脸上几乎看不到一抹血色,如若不是他亲眼看着她进去的,他真的难以相信眼前这个憔悴不堪的女人,会是他的小妻子。
主治医生长长叹息,最后交代了一下:“现在你们家属可以把病人送去病房了,病人打了麻药,一时半会不会醒来,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醒来了。家属们全都做好心理准备,先想好要怎么安慰她,切忌,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孩子的事情,千万不要让她再受刺激了,那样会影响伤口的愈合……”
完后,乔宇梵主动把担架车接了过来,在两个小护士的陪同下,一起把夏夏送去了病房。
这一夜并不长,顾暖夏却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她跟乔宇梵在激烈的争吵,吵得非常厉害,他跟她说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他还说他的心里一直就只有诗茵,她对他来说从始至终就是个替代品而已。
因为他说的这些话,她非常不甘心,冲上去就跟他理论,最后一个不小心她被他用力一扯,反抗挣扎的时候,她的肚子被撞,她的身体里立马流出很多很多的血,一点一点,将她整个人都染红……
她拼命地喊叫,可是没有一个人出来救她,他对她不管不顾,还当着她的面,搂着诗琪的腰,走近她,提醒她让他趁早死了这份心思……
嗖地一下。
梦里的画面再又一转,她的眼前一黑,之后,再又出现另外一幕。
她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婴儿,正啼啼哭哭的朝着她招手,凄惨惨的哭声把她的心都哭碎了,然后这个婴儿慢慢地离她而去,她本能的伸手去拉她,想要让她留下来,但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丈夫的背叛,孩子的离去,对一个满身是伤的女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情。
这个梦越做越长,直到第二天中午,刺眼的阳光透过医院窗户直射进来,零星的扑洒在她满头是汗的额头上。
顾暖夏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皮,刺鼻的药水味强烈的刺激着她,让她止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微微睁开眼来,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映入了他的眼底。
她立马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只是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
或许,是她不愿意去记起来……
麻木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角凝结成水珠的泪滴,自她的鬓角两端,快速的滑落下去,那么冷,那么地冰……却是那么地真实。
脑子里混乱的思绪,随着身体上的一阵阵抽痛,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来不及深想,她本能地摸上肚子,奇怪,她的小腹本该是微微凸起的,怎么现在摸起来,肚子上竟然是空空的,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充实感。
肚子,心里,全都变得空荡荡的……
那些被她临时忘却的记忆,突然间不知被什么力气一收,又一下子全都回拢到她的记忆里来,顾暖夏身子一僵,红肿的双眼据王的望着天花板,冷冰冰的泪决堤落下。
登时,一只温柔的大手伸过来,帮她擦着脸上的泪,低沉的叹息声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老婆,别难过了,以后我们还会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得先把身子养好。”
不用去看,她也能知道这道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是谁,以前的她,每次听到他的声音,准会在第一时间回过头去,可是今天她的身子像是瘫痪了般,连动都没动一下,更别说是转过身去看他了。
听完他说的话,她的唇角微微勾起,脸上全是讽笑,如今她连孩子都没有,哪里还会相信他说的话?
她坚强的咬住了唇角,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此刻,她的心,早已经痛到了极致,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这个残忍的男人……
现在的他,让她恶心,除了恶心,还是恶心,再也没有那种心里悸动的美好感觉了。
果然是爱的越深,恨的也就越深……
这样想着,她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缓缓闭了闭眼睛,努力将决堤的泪逼了回去,她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要为这个绝情的男人流一滴眼泪。
他不配!
如今她所承受的痛苦,是任何人都无法体会的,说到底她还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却为了一个男人承受了如此大的打击跟痛苦。
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把心里的痛楚统统强压了下去,许久,她才微微勾起唇角,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还是走吧!”
第680章 没办法再原谅他()
他待在这里,非但给不了她任何的心理安慰,反而会让她更加难受。
乔宇梵很理解她的感受,看着她惨痛的模样,他实在不忍心再来伤害她,提了提剑眉,淡淡回应:“好,我马上出去,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闻言,她紧紧的闭上双眼,再也没说任何的话,眼泪又再一次决堤而出。
他走后,她心里并没有好过到那里去,只是看不见他,她的情绪不会再那么冲动,慢慢缓和了下来。
这一夜,她备受煎熬,整整一夜,她都在悲惨的噩梦中辗转反侧,不能自已。
第二天,明媚的阳光顺着窗帘缝隙偷溜进来,扑洒在她惨白没有血丝的脸上。
梦醒了,残酷的现实对她咄咄相逼。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静的让她感到害怕,她本能的伸手抚住了肚子,不论她怎么用手去摸,肚子上平平的,摸上去一点手感都没有了。
宝宝……连你也不要妈妈了,是吗?
宝宝……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
宝宝……妈妈心里好难受……
她一边摸着肚子,一边轻声低唤着,她真希望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只是她头顶上雪白的天花板,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依旧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她在做梦。
房间里一片凄清,这个时节的天气本来就挺暖和的,不冷也不热,而她却觉得好冷,仿佛有股冷风尖锐的刺入她的骨髓里,痛得她快要没了呼吸。
顾暖夏转动着脑袋,四处张望着,指望可以看到些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没看见,那抹熟悉的高大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支离破碎的心,在这一刻竟然萌生出一点点的失落。
他从昨晚被她骂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是吗?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闪过一抹自嘲,她不是都已经决定跟他离婚了,还想着他做什么?难道她还嫌受的伤害不够大吗?
咬住唇角,摇摇头,心下暗暗提醒自己,算了吧,别再想他了,该怎么结束就怎么结束吧?
她再也不要自欺欺人了!
思罢,她费劲地撑起僵硬的身子,抬起手来想要去按床头上的警铃,把护士叫过来。
而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嘎吱一声被外面的人推开了。
循声望过去,她竟看到一抹略微有些弯曲的身影,拎起保温饭盒,动作迟缓的走了进来,他的面颊憔悴不堪,想必昨晚也是一夜未眠,下巴处长满了黑色茂密的胡渣,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一股落寞。
“你醒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伴随着外边的冷风,吹了进来,顾暖夏冰冷的眸光直直地盯着他,并没有开口回应他。
这样并没有止住他脚下的步伐,走进病房,他脚下一勾,带上了门,接着拎着保温盒来到了她的床边,帮她撑起了床上的餐桌。
放下保温盒,他不紧不慢的将它打开,从里面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香气四溢,这是他今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