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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爷爷,饶命啊。”
“臭小子,你怎么像你老子一样,老是想着对付别人呢?”
则地听这话,像是在唠家常,汤爷爷不是要害他的样子。“汤爷爷,你的功夫这么高!”则地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武艺,算是抽得上上签了。
所里,大抵只有一个人见过汤爷爷的绝活。平日里,大家都以为汤爷爷不过就是有功之臣,和所长麦勃走得近一些,架子大一点。天天只会扫大院,当扫帚为马,四处骑来骑去的怪物,大伙儿看他都赖得用正眼。没想到,这老人还身怀不漏之才。实乃不是同一类人,则地又惊又奇。
“呵,你们所长,麦勃的一身本领都是老头我传授的。”汤爷爷用扫帚指着则地训道:“则地你个小子,就凭你,还想杀我,是不是?”
则地从速把身上的刀枪都统统搜出来,丢弃在草地上,以示对汤爷爷的友好。再蠢的人,他也知道,自己薄如烟雾的未来就活脱脱放在汤爷爷的面前,一个不高兴,还不是他老人家一点就破裂了。“汤爷爷,误会,我不敢,不敢。”
“狗屁,还满嘴跑汽车呢你。”汤爷爷好像真的挺不喜欢别人威胁他,特别是拿枪指着脑袋的肆意之作。而则地竟然这么做了。一扫帚打在则地的屁股上,“臭小子,要不是爷爷我早有防备,你早就将我变成鬼了。真是老鼠的儿子就打洞,你能不能学点好?”
则地也没说不是,他是个口钝的人,眼下也没有生命危险。多说了,不一定能给自己减罪,他索性没在说话。默默地承受着汤爷爷毫无节拍的打骂。
“汤爷爷,你认识我爸吗?”
“我让麦勃提你坐巡逻大队长的位子,整天审人家,现在也来烦我?”汤爷爷用嘉赞的眼神看着则地,牙齿格格作响:“真是有父必有子,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小子干得很漂亮嘛。麦勃查了三个月,三个月哪,都没能抓住你。”汤爷爷有意把“三个月”拖得又长又重。
则地垂膝跪倒下去,压在自己原先放下去的刀枪之上,疼得他“啊”了一声。“汤爷爷,求求你,救我一命!”则地三个月前,陪麦勃抓住马夫的时候,记得马夫也是这般跪地磕头求饶,后来,麦勃饶了他,还关着他养了整整三个月,这不才放出来。
“我说了,不想要你死。我和你老子也没什么交情,你们把这最后一票干完就卷铺盖滚蛋,不要再给我生出事端来。”
“汤爷爷,这事你没和别人说吧?”
“怎么,要想杀人灭口啊?”
则地连摇头,说不是。要是找到合适的机会,则地也不是不会做。
“你杀不了我,你们都杀不了我,别想着要除掉我了。实话跟你讲,我在所长那里留了一封遗书,一旦我死了,你们的事情也就会公之于众。”
“那怎么办?汤爷爷。”则地这下没戏了,知道实情的汤爷爷还给自己备了一手,这样杀了汤爷爷,事情还是得让麦勃知道。
“在我死之前,赶紧把屁股擦干净,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永远不要再回来。”
则地给汤爷爷磕头说谢谢,然后收拾地上的刀和枪,正要转身离去。汤爷爷送话道:“你们不是很喜欢找替死鬼吗?捉不住一只鬼,麦勃是不会罢休的。”
汤爷爷把扫帚放平,当成枕头,自己就睡在草丛中,自言自语着:“如果不是你,你就不要答应哪。”
“唧唧。。。。。。”一个黑影从墙上飘下去。汤爷爷坐起来一看,什么也没有,只听见“唧唧。。。。。。”。原来是只夜鸟,汤爷爷蒙头入睡。
成芸坐在住所三层的小竹房里,她看着窗台上的三只鸠骡鸟儿一天天地长大,小小的翅膀上生出了整齐的羽翼,在鸣叫的时候,它们总是会探头出来煽动几下翅膀,还真能够扇起一点点微风来。即便是这样,也还不可以飞行。
直到后来一个闷热的上午,成芸起的比较晚,融化了的冰河从吊脚楼下流过,吵得哗啦啦响。当成芸从床上坐起来,发出动静的时候,那三只鸟儿纷纷争着从纸盒做的鸟窝里飞出来。接着是这三只鸟儿都硬生生地砸在了地上,因为他们确实还不能飞翔,或者说还不会。
鸟儿在成长,成芸肚子里的胎儿也没落下,成芸感觉自己走路越来越吃力,肚子看上去也变大了很多。成芸几乎每天都是被自己的肚子给吓醒过来的。
吃饭是要先尝一尝,做事还得先想一想,成芸很苦恼。这事要不要跟麦家兄弟俩说,什么时候说为好。成芸已经一个人呆了好几天,每天除了给鸟儿吃草果子,就是听着鸟儿们吵闹,还有看着它们长身体。黑色的躯体就要塞满纸盒做的鸟窝,是要炸开了。
麦勃知道弟弟麦相爱上了成芸,所以他刻意回避着成芸,几次去过麦勃的房间,十有八九成芸都是被他婉言谴走的。
麦相没再像以前那样粘着成芸,他都在忙着医疗院的病案,说是最近有很多工人受感染,人手不够,麦相得二十四小时值班特勤。成芸从来没见他这么忙碌过,也不知道麦相其实是接受不了成芸怀孕了的事实。
只有麦相自己明白,受感染的并不是工人,而且麦相麦院长他本人。
卫青山也在暗中作战,他和麦勃一明一暗。如果说麦勃是把战刀,大刀阔斧,冷面杀手;那么,卫青山就是一个棉花里面挑绳线,在你对面捅刀子,你都还会对他笑的人。而且,他还是一架无需烧油的战斗机。
大家都只看得见所长麦勃很辛苦,可到了出事的时候,和麦勃一样出力的卫青山也很艰辛。而且是幕后做了许多都不会有人夸赞的辛苦。他就是这样一位麦勃麾下的得力门客,替主分忧,不生怨言。
钟子进入成芸的房间,对成芸颔首道:“成芸,谢谢你啊,这些鸟儿都长大了。”
成芸:“钟子,你来得巧了,你留下的草果子鸟儿吃完了,我正愁找你去呢。”
钟子:“嗯,成芸,这三只鸟,我就带回去了。”
成芸站起来,不想让钟子把鸟带走,它们可是成芸的舍友,已经朝夕相处这么些日子,要是这么被带走了,可就只剩下成芸一个人,孤零零的。“钟子,我还想让它们在这儿陪我。”
钟子看着成芸,眼底流过一丝不忍。钟子也爱着成芸,而这种爱太简单了,简单得有时候连钟子自己都没有察觉。“成芸,我,很想帮你,如果。。。。。。”
第94章 君子报恩()
成芸把鸟儿同纸盒窝一起从钟子手中拿过来,让鸟儿“鸠骡鸠骡”叫着,离自己很近。“钟子,你要真想帮我,就回去再拿些草果子过来,鸟儿你不要带走。”
“成芸,如果我不是麦家的一个下人的话,我是会帮你的。”
“钟子,你在说什么呀,你会帮我做什么啊?”
“我会。。。。。。”钟子从成芸手中夺过鸟儿,辞别的话没讲,成芸转身看到的是空闲开着的一扇门。钟子可能会说,如果自己不是下人,他要帮成芸离开这里。
成芸又是自己一个人去饭堂吃饭,这些天都是她一个人。去饭堂的路上总会有好多身披大白褂的男人对成芸挤眉弄眼的,成芸很害怕从住所走到饭堂的这条路,可是饭不能不吃,她只能忍受。走在路上,成芸一直在想着钟子的话:如果钟子不是下人,那他愿意和成芸在一起吗?怀孕了的成芸呢?
来到饭堂里,还是和往常一样,满座都是男人,身披白大褂,对着成芸议论纷纷。因为成芸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女人。以前还好,有麦相和钟子陪她来吃饭。而现在,每次去窗口打饭,里边的男人们都要挑逗成芸,使出各种眼神。
如果可以不吃饭,成芸真的来这里;如果不吃饭可以活命,成芸宁愿不吃饭。
“哎,今天,还是一个人哪?”窗口里面的一个打发厨师两手拖住多肉的腮帮,冲成芸淫邪地恶笑。
成芸最害怕这样,每每这样的姿态总会勾起她不堪的过往。可是她没权阻止别人不尊重自己。“师傅,给我打两菜一汤,随便什么蔬菜都行,不要荤菜。”成芸不吃荤菜,那都是野味,她吃不怪。加上这些天,来了孕期反应。闻道腥味,成芸都想要呕吐。
给成芸打过饭的师傅们,他们都不容易忘记成芸不吃荤菜。毕竟这里打饭的,不是男的,就只有成芸一个人不吃美味兽肉的,也就成芸一人。但是,成芸每一次打饭的时候,都要恭敬地对师傅说一遍自己不吃荤菜。里面的男人们貌似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