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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庄主在家坐等了一整天,再等到深夜还未见东哥回来。心想老成这人不好对付,这么多年来,自己也是深深领教过的。难不成是这回,自己倒还好能回得来,儿子却年轻不懂事做过分事情,遭遇了老成的毒手。
庄主就这么个胖光头儿子,担心得不得了,于是让夫人去叫其他人,自己提前抄近道奔老成家去。不妙的是,走到半路上就直接遭人绑了起来。当时,可把自己给吓坏了。以为是老成已经做掉了儿子,算到自己会来,就把人埋伏到半路,把自己也给钓住了。
想到老马家祖宗十八代,今夜就要毁在我马万千手里,庄主霎时老泪两行。后来被恐吓要剁手之时,也就没再出声,只顾伤心绝望地流泪。不然他要叫上几声,估计就不会再有后戏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东哥一手下人一边用手,一边用口加上刀子割,好半天才蹑手蹑脚地给庄主松了绑。
庄主没能直接站起来,他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往儿子东哥脸上抽去。东哥从小好吃好喝,还好穿地招待着,被养的细皮嫩肉的,庄主这一把老手下去,多半是得让东哥皮开肉绽。
还好,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庄主手还没扇到东哥脸上,自己倒是狠狠地跌了个跟头,倒地上趴着。
他不是被什么东西给绊倒,而是自己一把老骨头,身体不大如意,刚刚没能承受得住儿子手下人那一番折腾,现在体力不支,自己让自己给砸了下去。
不过,刚刚在途中,东哥手下人是你扔给我,我扔你,你再扔给他的,把庄主扛在肩膀上当货物使,这谁能受得了。
手下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捉的人竟是东哥的亲生父亲庄主大人。先不说回去东哥会怎么处罚,现在正是恐惧着庄主狼狈得缩成了一团,不敢去扶庄主,场面鸦雀无声。
东哥搁在庄主上方不远处站着,眼睁睁看着父亲倒在自己跟前,没想去照料。不是骂我畜生,还想抽我吗?东哥心里还十分不爽着呢。
“啪啪!”刚刚壮着胆子给庄主松绑的那人被东哥抽上两记耳光,无声退到人群后面去。直到后来,他也无从知晓,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挨的这两下耳光。
可怜的庄主原本就生有遗传的疾病,早上才喝下两大碗江南进货的药物所熬制的药水。经刚才孩子们把自己放在肩膀上顶得厉害,现在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又开始痛苦地吐开了。
东哥果真是个不孝子,他才不管父亲死活。见父亲这会儿吐了,害怕臭到自己,正挥手示意手下人赶紧散了。迫使庄主在后边边吐边喊,他害怕儿子又去找老成家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在东哥绑架庄主这会儿时间里,常青从泥潭里出来,过了蚕豆地,一路飞驰,就快要到家了。
常青放慢着步伐来到院前,小心把大木门推开,走进去一看,不是吧?哥哥常顺仍旧还一个人紧靠在烤炉边上坐着,怀里还抱着个枕头。
奇怪,都第二天凌晨了,哥哥怎么还没进屋睡觉呢,该不会是在等我回来吧?常青纳闷着轻轻把木门合住,走过去。
正当此时,“噶!”的一声,庄主一脚踢开门,手里还提着一把泽泽亮的大菜刀怒气冲冲地杀进来。
第8章 老成甩手()
“死老头,你要干嘛,你可别乱来。”一个身体肥胖的中年女人从座位上即刻扑过来,试图拦住庄主。
“死婆娘,你给我起开。”庄主势不可挡,女人哪能拦得住。
“剁手还是要跺脚?你自己选吧?”庄主将一把大菜刀扔到地上,指着儿子东哥的鼻子喝到。他是此刻还惦记着之前被用来吓唬自己要剁手的那句狠话。
刚才东哥被庄主叫住,只好呆在绑架人的原作案现场。等东哥手下人都走掉后,庄主夫人也带着一帮邻居村民们赶到了现场,见状,只得灰头灰脸地带上庄主,连同儿子东哥一起回到家中。
庄主等村民们都各自回家,家里没了别的外人,自己就跑到厨房去拿上一把菜刀,冲到儿子东哥屋里来。
“想剁手就剁手,想剁脚就跺脚呗,我又不拦着你。”东哥压根没把父亲这村庄庄主放在眼里,好像就跟他一丁点关系没有似的。
“死老头,快把菜刀拿出去,你要是把东东的手剁了,我也不活了。”庄主夫人哭着喊道。
“哎呀,妈,你说哪儿去了?他跺的是他自己,又不是我。”东哥开导母亲道,“他又不敢跺我。”当然,庄主只是之前被东哥手下人给吓唬要剁手,还伤着心要成全儿子东哥把自己这个当庄主的父亲给剁了。哪里敢剁儿子。
庄主听儿子东哥这么一说,羞愧得无地自容,连死的心都有了。捡起地上的菜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哎呀,老头,你做什么呀你?”女人拼了命地把自己抛出去,夺过正在行凶的菜刀,朝门外使劲掷去。
过后,庄主和这胖女人夫妻俩无奈搂在一起,泣不成声。他们的儿子东哥在床上正用被子盖住脸,埋头大睡。
“怎么还不进屋睡觉去呀?”常青走到哥哥常顺这边来。他凑近一看,常顺已经睡着了,还打着呼噜,睡得正香呢。
“哥,哥。”常青叫着碰了碰常顺的肩膀,这才把他从梦中叫出来。
“噢,你才回来啊。”常顺放开紧抱住的枕头。
“嗯,我刚在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才回来。”常青应道。
“咦,什么味道,你身上有一股什么怪味哪?”常顺刚醒来,一只手搓着鼻子嗅空气。
常青这才明白过来,常顺应该是闻到了自己身上那一股从泥潭里带回来的臭味。简单说明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掉田里去了。说着跑水池边去清洗。
常青一会儿工夫擦洗完毕,要回屋睡觉去。余光中,瞟到常顺还是坐在原地,并没有回屋睡觉。这就奇怪了,之前以为是在等自己回来,那现在都看到自己回来了,理该放心回屋睡觉去。难道是他有什么心事不成?
常青一脸疑惑地回到烤炉边坐下,找根树枝戳烤炉里残剩的一点火炭。“怎么了,哥,还不打算休息呀?”
“嗷,我想在这儿烤火,你先回屋休息吧,房里的东西,我都替你收拾好了。”常顺以为弟弟常青都回屋睡觉去了,正闭上眼睛睡觉。
“天都快亮了,再说了,外面凉,要没什么事情,就赶紧回屋吧。”常青在想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在这会告诉自己。
“没事,没事,是啊,天都要亮了,你刚来,可能还不适应,你先去休息吧,别管我。”常顺关照道。
常青猜不透哥哥常顺是怎么了,看看这院子是不太冷,却也不暖和,何况都这时候了,宁愿抱着枕头坐着睡觉,也不回屋床上去睡。如此推敲,实在有些不符逻辑。
常青把双手伸到火炭上取暖,想了又想。
还是没想通具体原因,却是想到回家途中遇到的鲁长官身上去了。对了,记得鲁长官说过一句话,“你现在的大嫂可不好惹。”嗷,应该是自己之前和常顺在院子里喝酒大哭,吵醒了嫂子,后来常顺又是喝得大醉,所以嫂子才不让他进屋睡觉。
那可得陪着哥哥常顺在院子里过夜了,人都赞扬手足之情呢,怎么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先回屋睡大觉。
事情就是常青所想的那样,等常青去送走成芸后,常顺一个人把成芸收拾剩下的东西给搬进屋子里。又去水池边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这才敢进屋里去,低三下四地跟嫂子说,自己回来睡觉了。
“出去出去,都这么晚了,还回来干嘛?”嫂子是二话没说,从床上蹦下来,一把推开常顺,把房门给带上。
这可没办法了,常顺今晚因为弟弟常青久别还家,自己是感动得既破戒大喝一场,又在夜里大哭大喊的,现在被嫂子赶回来,只好又回到烤炉边,准备在此过夜。
类似这种事情,这三年以来,也是时有发生,可以当作是家常便饭了。换作是以前,一旦出现赶出来事件,常顺就可以直截了当地睡到备给弟弟常青的空房里去。不过,现在常青回来了,哪还能这么做呢。
“这个给你,妈妈说外面不冷,但你抱着它睡觉吧,是我自己带出来的,妈妈不知道。”还好,小女儿芳芳白天睡够了,也还在陪着嫂子熬夜,没睡觉。她见嫂子把常顺赶出去,自己偷偷抱出来一个小枕头拿给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一时,让失落着的常顺得到了一丝丝亲情的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