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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
她如今异能突破到三阶,精神力也随之增加,探测范围最远可达到杜家村村口那棵大榕树,见到赵准一行人后,她就用精神力时刻盯着他们了,那个护卫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在眼里。
萧磐坐在桌边,手里握着茶杯,无意识转动着,面色沉静如水,一时没有说话。
之前他怀疑自己身世泄露,所以才引来了那批黑衣人的刺杀,毕竟像那样武功高绝的杀手绝非一般人能培养得出来的,他们很可能就是宫里那位派来的,杜春澜的话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好在他现在已经“死”了,如此,也不会连累到其他人,尤其是他的阿兰。
但他的死遁还存在着一个明显的破绽,他不是死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的,尽管杜冬生等人亲自在崖底下找到了他的衣物和尸骨,但当权者向来最多疑,正因为他死得面目全非,所以更容易引起皇帝的疑心。
找不到他,皇帝很可能会朝阿兰下手,向她逼问自己的下落!
而他,该如何才能确保阿兰的安全?又要如何恢复自己的身份?他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一个“死人”显然是无法娶到阿兰的。
萧磐眉头拢起,眸色沉如深渊,又如浓墨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已经波涛汹涌。
杜春澜抚了抚他的眉梢,“想什么呢?把你愁成这个样子?”
萧磐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声音闷闷的,“阿兰,昨晚我梦见你了。”
“嗯?梦见我什么了?”杜春澜手里编着一根络子,一面问。
萧磐将她抱紧了些,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边,没说话,然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告诉了她。
杜春澜身子一僵,旋即放松下来,靠在他热烘烘的坚实胸膛里,将手中的络子举起来,“你看这个蝙蝠编的怎么样?”
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送给我的?”
“不是。”
萧磐又想咬她了。
杜春澜轻笑,“才怪。喜欢吗?”她没说这是特意为他学的,她以前哪儿会打什么络子啊,也就是遇上他了,才算是学了些女红。
“砰!”一颗松子砸在地上,滚了几下。
杜春澜两个转头去看,窗台上站着一只红毛松鼠。
“红毛,你这么晚了跑来做什么?”
第103章 离开()
红毛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只小布囊。
杜春澜取下来,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只白玉瓶,一枚折成三角形的符篆,还有一颗蜡丸。
她与萧磐对视一眼,将蜡丸揉碎,里面有一条细长的布帛,上书:贫道闲来无事,夜观天象,发现萧小友此行危险重重,特赠定心丸一颗,用以保命,一枚护身符,可保平安,望之珍重。当然,这些东西也不是白给的,道友那里有什么好东西,尽可交给红团儿带回。
——松枯。
杜春澜打开玉瓶看了看,里头有一颗黄豆大小的赤色丹药,一股清淡的药香逸散而出,令人闻之精神一清。
“这估计就是松枯说的定心丸了。”
杜春澜将丹药和符篆给萧磐,“不过,他说的‘此行’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出远门吗?”
萧磐心里一惊,他不过是刚刚起了一个念头而已,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行,松枯怎么就算到了?那老道还真有几分本事。
他如实道:“可能会。”
杜春澜默了一下,“那你走的时候告诉我。”
“自然。”
红毛吱吱叫唤起来,提醒两人:我还在这儿呢!
杜春澜笑了笑,在它毛绒绒的大尾巴摸了一把又一把,过足了手瘾,在红毛抗议之前,拿出一堆吃食堆在它面前,小家伙立刻顾不上尾巴了,埋首吃起来。
走的时候,杜春澜交给它一只布包,里头装着一片淬金莲瓣,一瓶灵液,还有几颗灵果,东西没多少,但对于小松鼠而言还是颇有点重量的,“你拿得动吗?”
红毛叫唤两声,似在说:没问题!
杜春澜将布包带子套在它脖子上,红毛直起身,原地跳了跳,似在掂量布包的重量,旋即身形窜入夜色中,转瞬不见了踪影。
翌日,天还没亮,打谷场上就一片热闹。
稻子收割了,还得在大太阳底下晒上几日,将稻子里的水分蒸发,大家伙儿赶着天未亮还比较凉快的时候,就出来干活儿了,将稻子均匀铺在打谷场上,等太阳出来,稻子就能充分享受太阳浴了。
稻子晒完,众人轮流牵着套上了石碾子的水牛在打谷场上来回走动,让石碾子将稻穗上的稻子都给碾下来。
古代可没有打谷机,只能用这种原始的方法将稻子与稻穗分离。
等稻穗上的稻子都落下来,变得光秃秃的,就成了稻草了,众人将稻草归拢到一起,码在打谷场周围。
金黄色的稻草堆成一个个人高的草堆,还带着被太阳炙烤过后的蓬松,小孩子都跑到稻草堆上打滚玩耍,蹦蹦跳跳,爬上来滚下去,发出阵阵兴奋的尖叫!
还有的绕着稻草堆躲猫猫捉迷藏,场上到处都飘荡着小孩子欢快的笑闹声。
在一旁忙活的大人们,见到孩子们快乐的样子,也不由挂上了笑容,连干活儿都感觉松快了几分。
等将稻子晒好,就可以装进袋子里,拿去舂(音同冲)米了。
舂米是个力气活儿,需要人拿着石杵在石臼中反复捣鼓,费时费力不说,效率还奇低,一天下来也不一定能脱下来多少米。
不过那都是两百多年前的事儿了,得益于那位穿越先贤的发明创造,舂米工具得到了大大的改进,他利用杠杵原理制出了碓(音同对)床——掘地安放石臼,上架木杠,杠端装一根石杵,另一头设有脚踏,舂米的时候踩在脚踏上,使木杠上下起落,另一端的石杵就会反复砸在石臼里,里头的稻谷就能脱壳了。
这样一来,老百姓舂米就变得简单容易了许多。就连小孩子都能胜任这项工作。
舂米时,全村出动,一块儿来到村头建起来的一座碓坊里,里头安置了足足三座碓床,可同时工作。
杜春澜作为地主婆,上去踩了几脚,算是正式开启了舂米的序章。等她下来,众人轮流上去舂米,一时间,偌大的碓坊里,舂米的“砰砰”声响此起彼伏,小孩子围在石臼边看热闹,或者帮助大人将稻谷倾倒进石臼中。
赵准看得眼热,也上去试了试,轻轻一踩,另一边笨重的石杵就扬起来,再重重落下,他感到很是惊奇,脸上露出有些傻气的孩子式笑容。
这一刻,一股由衷的喜悦从心底扩散开来,弥漫到他的眼角眉梢,让他整张面庞看起来都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不再像原先那般,即使笑得再亲和,也始终与人隔着距离。
当天,全村人都吃到了新米。
杜春澜家自然也不例外。
蒸熟的珍珠米,膨胀了许多,几乎是寻常米粒的两倍大,看起来更如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不仅闻着香,吃起来更是香得不得了!还甜!
便是不吃菜,只吃饭,也能吃下两大碗!
赵准提出要将所有珍珠米买下,“价钱不是问题。”
杜春澜毫不犹豫拒绝了他,“不是价钱的问题,这些珍珠米,我打算留下一部分自家吃,剩下的都捐出去。现在水患才过去了不到三个月,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赵准听了,心头一震,不由汗颜,她一个小女子都能为家国大义而罔顾自身利益,他堂堂皇子却只想着要将这些珍珠米带回去获得嘉奖,跟她一比,他实在是不如她多矣!
其实他完全高看杜春澜了,她之所以这么做,很大一部分是出于不想招祸的缘故,毕竟他们一家又没有什么强有力的靠山,如今坐拥这么多良田不说,还收获了这么多粮食,实在很招眼,指不定就惹来谁的觊觎。
这位成王倒还算厚道,没有打着王爷的旗号强行将她的粮食征收,其实若他真的用赈灾的名义征收粮食,她还真无法拒绝,如此,与其等着别人打这些粮食的主意,还不如她主动将粮食献出去,好歹还能得一个“大义”的名头。
当然,她想要帮助那些灾民的心也是实实的。
“杜姑娘能有这份心意,实在令人钦佩!我在此替那些灾民多谢杜姑娘慷慨大义。”赵准竟朝她行了一礼。
杜春澜避开,故作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