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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父进了房内没多久,出来后抱着一个红木盒子,盒子上的红漆已经变得暗淡,行走时里面传出铜钱的撞击声。
这时候敏行也端着冒起热气的粥进来,见安父抱着红木盒子,他微微有些吃惊,“阿玛,你怎么把自己俸禄都给取出来了?”
安父将盒子放在桌上,从腰上取下钥匙,边开锁边说,“你妹妹现在给人家做婢女,我得拿钱把她赎回来。”
敏行这才知道怎么回事,他脸上露出赞同,“是该赎回来,妹妹还小,在家里养上几年也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敏宁很感动家人的一片赤诚,她看得出家里条件不好,为了替她赎身,家里难免要伤筋动骨。
她在心底发誓,等回来后一定要让家里都过上好日子。
红木盒里大多数都是铜钱,有一贯一贯穿好的铜钱,也有散落的还有几块大小不等的碎银子,敏宁粗略估计还不到二十两。她知道家里条件不太好,但没想到家里才这么点家产。
难怪哥哥急着补缺,有了缺就能多领一份俸禄,家里条件也能宽裕一些。
点好了铜钱,安父让敏宁在家先等着,他抱着红木盒出门。
敏行像是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忙叫做安父,“阿玛别去家门口的钱店,上回那家店讹了学子的钱,不地道。去琉璃厂换,那里做生意规矩些,收的手续费少不说,银子成色也好。”
“嗯,知道了。”安父应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要尽快将铜钱换成银子,不然拿一大串铜钱去赎人,难免会让人瞧不起。
小弟弟敏仪吃完了饭,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敏宁身边,咬着手指歪头看她。
父亲不在,敏行面对妹妹总觉得有些亏欠,于是闷头吃饭。
敏宁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有种在别人家做客的感觉。
敏行觉得这样不行,便先开了口,“妹妹,阿玛刚才说你被卖到别人家做婢女,是哪一家?”
敏宁被他突然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回答:“是小汤山的一座庄子,具体主人是谁我也不大清楚,逃不脱是哪个权贵。”
“小汤山?”敏行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她说,“前两年就有传,皇上要在小汤山建行宫,现在那一块地方的地都被有权有势的抢光了,你那个庄子的主人既然能保住庄子,想来身份也不简单。”他有些发愁,就怕给妹妹赎身时人家不愿意放人,他们家旗人的身份也只能糊弄一下无权无势的汉人。
敏宁倒是不知道自己这刚认的哥哥一肚子愁肠,她小心的抱住了敏仪,这小子刚才还在看她,转眼就抱住她的腿昏昏欲睡。
敏行看到这一幕,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过来将敏仪抱起来。
“敏宁,你要不要和敏仪一起去休息,阿玛回来还得一段时间。”
敏宁和敏行单独相处时没什么话说,气氛一直很尴尬,虽然敏行尽力想表现自己是好哥哥,但不知道怎么,敏宁总觉得他面对自己时有些气短,甚至有些怕她。
与其面这样,还不如去午休,省得两人相对无言的干坐着。
敏行直接抱着小弟将敏宁领到自己屋里。
敏宁是被人给叫醒的,睁开眼她就看见安父一脸怜爱的看着她,“敏宁,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起身了。”
敏宁从床上坐起来,一扭身就看见身旁的敏仪还在呼呼大睡,她脚挪下床,安父弯腰将鞋子递给她。
穿好鞋子后,敏宁随同安父一起出门,敏行在院子里朝她招手,“妹妹,过来洗把脸。”
敏宁听话的走过去,他又对安父说,“阿玛,孙伯伯同意借马车给我们,马喂过了,就停在胡同口。”
安父满意的点头。
敏行又接着说,“阿玛,把我也带上吧,多一个人也好说话。”
安父想都没想就拒绝:“又不是去打架,需要人多壮胆。这次去是和人家好声好气的商量,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更何况敏仪一个人在家,没人看着不行,等会醒来看不见人会哭闹。”
自女儿丢失,他看小儿子特别紧,轻易不让他出门,就怕被他遇见和他姐姐一样的遭遇。如今看来养的有些胆小,连大门都不敢出。
安父叹了口气,都是家里穷闹的,要是院子再大些,也能让儿子有玩的地方。
洗了脸,敏宁浑浑沌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好些了吗?好些了我们就走吧。”安父和声和气的对女儿说。
他面对儿子和女儿,完全是两副面孔。
敏宁呆呆的点了点头,安父交代了敏行一句,就带着她往大门口走。
从弯弯绕绕的胡同中绕出来,敏宁就看见胡同口的茶肆前停了一辆马车。
安父先将敏宁扶上车,然后才跟茶肆里正忙的掌柜打了招呼,“老孙,车子我驾走了,等回来再请你好好喝一杯。”
孙掌柜笑着回应,“行啊,我等着你。”
安父笑笑作为回应,他坐上马车,一手拉起缰绳,一手拿起马鞭虚甩了一下,对着马轻呵道:“驾!”
马拉着马车起步,敏宁坐在马车里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说起来,她几次来到京城不是为生活忙碌就是到处打听消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闲情逸致欣赏京城的景色。
说实在看惯了高楼大厦,街两旁的院子对于她来说又矮又破旧,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唯一值得称赞的大概就是历史底蕴,有着一层光环在,她完全把京城当旅游景点欣赏。
第177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77)()
爱你们呦~24小时之后可看福晋服侍四爷将皮袄脱去,等他歪在炕上又为他盖上被子;忙活完;便抱着脏衣服和脏靴带上门出去了。
四爷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他是被外面的自鸣钟吵醒的;醒来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京不在营帐里。
他掀开被子起身,脚旁边放着叠好的新棉袄,袖口和领子拼接了一圈狐皮。
换好衣服穿上棉鞋,他毫不恋战的离开了炕床。
侧厢房就是暖阁,正房的炕一烧,烟通过地下火道进入暖阁中,使得地面升温;整个屋子都是暖暖的。
阿哥所里,每一所院落只有阿哥的屋子和福晋的屋子有这种配置。至于其他侍妾之流,全都是烧炭盆。
听到从侧厢房传出来的声音;四阿哥直接走过去,一进门;转过大屏风。就看见屏风后面空旷的地板上铺了一块大大的虎皮,大阿哥弘晖正坐在虎皮上抱着他的布老虎啃,口水不断的从嘴角往下流。
“爷,您醒了?”四福晋正笑着逗弘晖想让他站起来,看四爷进来忙起身行礼。
四爷“嗯”了一声,见弘晖好奇的看着他;一副看陌生人的模样;便半蹲下身将弘晖半扶起来。
“弘晖;叫阿玛。”
弘晖站了起来,发现高度不一样了,顿时兴奋的蹬腿,这一不小心手中的布老虎掉了下来,他嘴一扁嚎了起来。
一旁奶嬷嬷急得不行,想过来哄,又因四爷在不敢轻举妄动。
福晋也心疼儿子,“爷,还是让奶嬷嬷来哄吧。”弘晖一共有四个奶嬷嬷,按时间轮班,眼前这个奶嬷嬷姓吴刚好今日当值。
吴嬷嬷以前就是宫里的宫女,出宫后嫁给了一位旗人,后来男人因病死掉,她生下孩子没办法养活,就重新返回内务府,因家世清白被选入阿哥所当了弘晖的奶嬷嬷。
当然这种奶小主子的嬷嬷一般等小主子断奶后就回退回内务府,这是防止小主子和奶嬷嬷关系太亲近,而吴嬷嬷离开时会得到一大笔赏银,凭借那笔银两足够她过一辈子富足的生活。
四爷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四肢已经僵硬,这么个小东西一哭,他连动都不敢动就怕伤到他。
听到福晋解围,他点了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奶嬷嬷这才伸手将弘晖阿哥抱过去哄,福晋心都在儿子身上,也顾不得四爷,当即说,“爷,后院李格格好像有事找您,她身边的宫女都已经在院外探了好几次头,要不您过去看看?”
四爷正尴尬着,福晋这么一说,他当即回道:“那我就过去看看晚上再来。”回来的第一天,自然是睡正房。
福晋立即道:“那行,我让人晚点锁门。”
四爷满意的点头,又看了一眼哭得满头大汗的大儿子,才转身离开。
刚出院子没多久,苏培盛就追了上来。
主仆两人一起往东院去,路途当中不时有宫女太监看见四爷,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