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敏宁将自己的经历说的轻描淡写,但安父哪里不知道她受过的苦难。
“让你受苦了,孩子!”安父嘴唇颤抖了许久,才憋出这句话来,他眨了眨眼睛,努力将眼中的湿意眨去。“难得你还记得敏行”
停了一下,安父抹了抹眼角,说,“你别怪你敏行,这些年他过的也不好受,一直埋怨自己弄丢了你,还叫将你额娘的死也背到自己身上。可他不知道,当年他才多大点,正是贪玩的时候,哪里会想到你在家门口出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安父之前心里也有些怪罪大儿子,还有妻子的死,难免也迁怒到他身上。这些大儿子应该都知道,可实际上他才是无辜,这些年一直承受着弄丢妹妹害死额娘的煎熬,那时候还小他懂什么,要怪就该怪那些丧尽天良的拍花子!
敏宁抬眼看了安父一眼,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怪哥哥,只能说我命不好,活该有这一劫。”
安父嘴张了张,而就在这时外面大门来砰砰敲门声。
正堂里的三人一起扭头往外看,安父站了起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你哥哥回来了,我去给他开门。”
敏宁也跟着站了起来,看着安父三两步走到院子里打开门闩。
唯一没有动静的敏仪正认真的大口吃菜,敏宁扫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到外面。
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少年走进了院子,他看起来也不过才十六七岁,面容极为干净,眉眼与自己有些相像。
若是敏宁再长大一点,脸长开了,可能会更像。敏宁回头看了敏仪一眼,还好小的这个长相随安父。
敏宁这才恍然,难怪安父这么容易就认出她,有哥哥这个模子在,她这个妹妹自然很容易被认出来。
就在敏宁恍神的时候,敏行一进院子就心情低落的对安父说,“阿玛,我觉得这次希望不大,我听好几个人说,前两天他们父兄都带他们去拜访过参领和佐领,我这次可能又排不到了。”
安父有些心疼儿子,儿子样样好,就因为没银子打点,连个缺都补不上。
“没事,排不到就排不到吧,回头去你王伯伯那,让他给你安排个差事。”老王在内城有家粮油铺子,到时候让儿子去做个伙计,先学点东西。
敏行显得羞愧之极,“阿玛,我为你丢脸了,要是我足够优秀,缺也不会被别人顶掉。”虽然说贿赂一下参领佐领,更容易补上缺,但他如果足够优秀,优秀到无人能挡,也没人敢冒着大不讳将他刷下来。
安父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没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这事先放在一旁。”
大喜?敏行愣了一下,被阿玛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安父拽着他进了正堂,一脸开心的拉过敏宁的手,“敏行,快来看看这是谁?”
家里来人了?
这是敏行第一个反应。
他看一下安父,安父一脸喜悦,像是在期待他有什么反应。
敏行随即看向敏宁,总觉得眼前这小丫头的脸莫名熟悉。
“阿玛,家里来亲戚了?”
安父脸一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是敏宁,敏宁找回来啦!”
敏行脸色一变,“唰”的一下看向敏宁,这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
安敏宁陪着笑脸问,“大爷,那这般若寺到底在哪?”
老汉点燃烟丝狠狠吸了口,伴随着吐出来的烟雾,他说,“那片地方好记,卖生猪的地方,永定门外的猪市口,到那打听一下,那里的老街坊肯定知道在哪个胡同。”
安敏宁心里非常激动,谢过了老汉,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可惜时辰不早了,她快速的回到城门坐上了庄子里的车子回小汤山。
惊喜来的太突然,安敏宁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
第二天她再次向吴嬷嬷告假,因为今天不是庄子送货进京的时间,所以她得自己找车子。
永定门是进入内城的城门,这地方比外城门看守的要严谨,百姓不得靠近。
安敏宁直接去了猪市口。
猪市口是城里买卖生猪的地方,还没靠近老远就闻到一股异味。
下了车给了车资,她打量四周,路两旁有不少店铺,往来的人不少,看着挺热闹。
车把式收了钱,拉着缰绳问她,“要不要回头来接你?”
安敏宁听了,对他摇摇头,“不用了,我回去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车把式便坐上车,说,“得勒,那我走了。”说完甩了一下鞭,牛拉着车慢吞吞的走了。
安敏宁目送牛车走远,扫了一眼看到旁边大树下围看别人下棋的人,她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人背在背上的竹帽。
竹帽的主人回头,是个被晒的黑幽幽的中年人,个头不高,头顶被剃掉光溜溜的,只后脑勺团了个细发髻。
中年人正看得尽兴,被人一打扰,脸上明显挂着不高兴。
安敏宁一脸歉意的说,“打扰了,请问这附近的般若寺在哪里?”
中年人打量了安敏宁一眼,然后指着南边说,“顺着这条道儿往前走,左手第二个胡同就是般若寺胡同,拐进去你问的般若寺就在那了。”
安敏宁一听松了口气,连忙朝中年人道谢,然后顺着他指的方向走。
幸好昨天那老汉没有骗她,般若寺真的在这片区域。越靠近般若寺胡同,安敏宁的心跳的越厉害。
或许这就是近乡情怯吧,明明昨晚还激动的睡不着,一直在脑海里演练见到亲人该说什么,没想到眼看就要找到家了,反而胆怯起来。
家是不是还在这里?
见到亲人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她丢了这么久,亲人会不会不愿意认她?
这一切的担忧接踵而来。
好在安敏宁虽然心情复杂,但脚步却坚定,她一步一步的走近胡同口。
胡同口就是寺庙,这里的环境很清幽,明明外面大街上人来人往,但到胡同里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寺庙大门就开在胡同里,从外面路过都能闻到香火味,还能听见里面敲木鱼的声音。
安敏宁路过大门时朝里面望了一眼,这个寺庙看着挺小的,还没有她在现代旅游时一些寺庙的大雄宝殿大。
难怪没什么名气,她打听了许久都没有人听过。
安敏继续往胡同里走,越往西地势越低,跟九曲十八弯似的,弯特别多,有死弯、活
弯、直弯、斜弯,还有弯连弯!
胡同道也很奇怪,宽的时候足有三四米,窄的时候才半米。也幸好这个时代胖子不多,不然连钻个胡同都难。
等安敏宁走到头,才恍然,这胡同竟然这么短,感觉没走多久就到头了。
奇怪的是,走了一遭,在胡同里竟然没碰到一个人。
安敏宁徘徊在胡同口,还在想着要不要回去敲别人家门问一问,就在这时离她最近的一户人家门开了,走出来一位穿戴披甲的青年。
青年看见安敏宁,脸上当即流露出诧异,接着开口询问她,“你是谁家的姑娘,没走错路吧?”
他们这胡同白天基本没人,这突然出现一个小女孩,不得不令青年感到怪异,他头一个念头就是谁家的女儿走丢了。
安敏宁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这张脸看起来很,再加上个头不高,难免会被错认为小孩子。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走错路,安敏宁开口,“请问敏行的家在哪里?”
青年一听,当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是找敏行啊,你是他家的亲戚吗?”
安敏宁点头,“算是吧。”随即又说,“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他家是哪一处,这胡同里弯太多了。”
青年看着安妮苦恼的样子觉得好笑,他说,“我带你过去,不过敏行今天不在家,安叔也没有回来,只有敏仪在家。”
安敏宁没有开口,跟在青年身后。
她不确定敏仪是谁,这时候最好不要开口。
青年带着安敏宁走到胡同中间的的一户院子门口,敲了敲门,没多久里面就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前,接着一个孩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外面谁呀?”
青年回答,“敏仪,是我。”
“王大哥!”孩童欢呼一声,然后安明宁看见门板晃动了几下,门被里面人打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从门后冒出头来。
“王大哥!”
青年笑的温和,拍了拍孩童的头,然后指着安敏宁说,“这位小姑娘是来找你大哥,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