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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让云傲天绊住云畅,临行前,遇到了傅时寒。
之前我所接触的都是项扬,真正的傅时寒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
同样的身体,不同的魂魄,即便项扬之前伪装得很像,和傅时寒本尊相比,仍有很大的差异。
至少傅时寒给我的感觉是通身正气,没有面对项扬时的不适。
他问了我关于李佩蓉的事,我以为他也会问项扬,但没有。
傅时寒还告诉我,他要退出玄宗派,去寻找项扬的下落,为李佩蓉报仇。
我知道他对云傲天、以及整个玄宗派生有芥蒂,特别是李佩蓉要和项扬同归于尽时,云傲天非但没阻止,反而有意劝她以身徇道。
准备和傅时寒告辞的时候,他突然说,“厉行风前世会被处斩,是项扬所害。”
“你怎么知道?”我吃惊不已,傅时寒怎会知道项扬的事。
修为强大的鬼占据人的身体,可以读取原主的记忆,原主却不能窥知侵占者的记忆。
傅时寒接下来的话,更让我震惊,“我读取到了他一些记忆,你和厉行风前世被他害惨了。”
“你怎么可能读取到他的记忆?”我被这个问题困惑住,忽略了他说我和厉行风的前世。
傅时寒沉默了一下说,“告诉你也无妨,我乃童子命格。”
“童子命格?”我忍不住惊呼,曾在书上看过关于童子命格的记载。
我以为只是传说,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童子命格的人。
据说有四种人转世后,命格就是童子命。
一种是天上侍奉神仙的仙童弟子,一种前世是庙堂之中的修行大成者。
还有一种专被上界赋予特殊使命,被派遣下凡的仙童仙女。
最后一种是因触犯天条,而被贬下界遭受磨难的仙人。
童子命格的人对佛家道家的理解悟性和认识,也比寻常人要更加强烈,今世要是修佛修道,会事半功倍,更容易有成就。
我知道有阴间冥地,应该也有仙界仙人,现实中却不曾听说过。
没想到傅时寒居然是童子命格,只是不知道是属于哪一种。
他看出我的疑惑,淡然道:“被贬下界者。”
童子命格的人不管是哪一种,都要遭遇劫数。
不管傅时寒被项扬附身,还是痛失李佩蓉都是在历劫。
童子命格一般是算不出来,在历劫之后,本身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傅时寒也是在李佩蓉魂飞魄散后,才知道自己是童子命格。
这种命格的人魂魄非常强大,除非遭到天谴,否则要死都不容易。
项扬阴错阳差附在傅时寒身体,他也不知道傅时寒是什么命格,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不会选傅时寒当宿体。
他恐怕也想不到自己读取傅时寒的记忆时,傅时寒的魂魄虽虚弱,也不由自主地读取到他的记忆。
我总算知道傅时寒魂魄存活的原因了,但我更想知道项扬的记忆,说不定能找出他的致命点。
原以为傅时寒不会隐瞒,没想到他却不肯透露太多。
“傅大哥,你就告诉我吧。”我不死心地恳求。
“透露太多会遭天谴,我还想留着命,为佩蓉报仇。”傅时寒摇头。
他不说我都忘了,童子命格的人因为本身比其他人特殊,过多透露天机、或泄露他人的秘密,会遭到不同程度的天谴。
涉及到傅时寒的安危,我不敢再问下去了。
“沐菱,我不知道你和厉行风今世的事,但前世你们都是受害者,都过得太苦了。如果可以,试着放下仇恨吧,千万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有时候你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傅时寒眺望着远处山间,眸中泛起一层水雾,语气哀伤地劝我。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可能在悔恨自己没有早点向李佩蓉表明心迹。
“如果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那亲生经历过的伤害呢?或者傅大哥,你知道什么?”我苦涩反问。
傅时寒是好意,但厉行风的行为,令我无法相信他另有苦衷,仇恨也不是随便就能放下的。
我暗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保重,就往山下走。
“项扬的命由我来取!”傅时寒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脚步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到了山下,远远就看到熟悉的鬼影。
厉行风居然还没走,那天他要我跟他走未果,就和容兮离开了。
他到底想怎样,为何阴魂不散?我窝火极了。
这次厉行风没有开口,只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故意无视他,往反方向走,他一声不吭地跟了上来。
跟了一段路,我忍无可忍,“厉行风,你够了,别再跟着我!”
厉行风像哑了一样默然不语,眼神和以往有些不同,让我很不舒服。
我气得差点脱口说‘滚回去找你的小妾,别来烦我’,好在意识到这话太酸,会让他以为我在乎他。
不过,厉行风为什么突然要跟着我,容兮哪去了?
我甩不掉他,偏偏不是他的对手,不能和他斗法。
实在气闷,我冷声问,“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第102章 巴不得她早点死()
厉行风依旧没理我,默不作声地跟在我身旁。
最烦的就是这种不管你说什么,对方都跟哑巴似的闷不吭声,好像一击重拳打在棉花上一样不痛不痒。
“厉行风,你别欺人太甚了!”我怒火中烧,他分明是欺我不能对他怎样。
大概见我气得够呛,厉行风终于开口了,“容兮被十殿阴帅鬼王捉了,你的手笔?”
原来厉行风跟着我是为了容兮,鬼王的动作真快,不知他是怎么捉到容兮的。
厉行风和容兮的修为都很高,两鬼联手的话,除非鬼王亲自来,不然,很难捉到容兮。
我不认为厉行风会看着容兮被捉,而坐视不理,看来他是想在我这里下手。
这么一想,我心口隐隐作痛疼,不禁冷笑,“你跟着我是为了容兮啊,没错,是我向鬼王告密说妖魂在容兮手上。”
故意这么说,或多或少有赌气的成分,也有试探的意思。
虽然我一直以为厉行风把妖魂给了容兮,但只是我的猜测,也不知真假。
我以为这么说,厉行风会动怒,甚至对我动手。
然而,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一点怒意,令我很费解。
我和他对视了一会,试图找出一点真实情绪,可惜我失望了。
在我放弃的时候,他突然说,“妖魂不在她手上。”
我有些惊讶,还以为厉行风夺妖魂是为了容兮呢。
但听到他接下来的话,我不淡定了,他说,“你拿着妖魂,去鬼王府换她自由!”
我没听错吧?厉行风居然要我去救容兮?
他狠心剖开我的肚子,生生取走附有妖魂的鬼胎,现在为了救容兮,肯轻易地交出妖魂,这种差别对待,让我心如刀绞般难受。
厉行风凭什么认为我会帮自己的敌人?而且是在他伤害我之后,当我是圣母?
他要我拿妖魂和鬼王交换,无非是看中我入妖者的身份,因为鬼王对入妖者比较宽容。
我压下胸腔里的郁气,斜眼冷笑,“厉行风,你脑子有病啊?要我救那贱鬼,做梦!”
“她还不能死。”厉行风神色淡淡道。
我忽略了一个‘还’字,更加愤怒,“她不能死,我就命贱该死?”
这话却换来厉行风的沉默,我就当他承认了。
我咬牙,狠狠道:“我巴不得她早点死,你也不得好死!”
厉行风俊眉紧蹙,在我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他仍没开口。
我想他肯定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救容兮,才容忍我的。
强忍着锥心般的痛苦,我不再理会他,继续赶路。
******
离开玄宗派地界后,我才想起一件事,沐山被我留在桂林一个小镇上的一家旅馆里。
后面发生了太多事,我竟把沐山给忘了,他肯定急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我得再去桂林一趟,看看沐山还在不在。
去救巫医之前我就有伤在身,之后连接受伤,都没机会好好养伤,确定沐山没事后,我要找个地方稍作休养。
厉行风一直跟着我,怎么都甩不掉,我烦得不行。
途中,我听到关于玄界的近况,傅时寒被鬼占身的事被云傲天压了下来,毕竟传出去的话,玄宗派脸面无光。
最引我注意的是方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