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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舜!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再怎么说,我这边也有近千人。若是动起手来,我们殊死一搏,你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我可以认输,让所有人就地弃械投降。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殿下!这样使不得!”慕容清试图拒绝,但是,萧庭根本不听他的。
萧舜注视着萧庭,淡淡地说:“你说。”
萧庭缓缓地抬起手,远远地指向萧舜,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跟你,以最公平的方式,决斗。”
他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跟萧舜决一死战!就算不能为父亲夺回皇位,也至少要为兄长报仇雪恨!
“我天资蠢钝,乃一介凡人,文韬武略都不如你,这一点,我承认。但是,我兄长不一样。他聪敏机智,乃天纵之才,若不是太过于信任你,以致于中了你的圈套,命丧他乡,如今站在这穷途末路之上的人,就一定是你!”
“今天我提这个要求,不是为了我自己,而且为了兄长,为他要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阴谋诡计,就我们两个人,用同样的武器,决一胜负!”
萧舜说道:“胜了如何,负了又如何?”
“胜了就是胜了,负了就是负了,这就是这场对决的意义所在。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萧庭斩钉截铁地说道。
萧舜沉默了一会。高领的狐裘风衣蹙着他被寒风吹得有些泛白的脸庞,不见了平日里的艳色,而呈现出一种并不常见的清冷高华。星眸也敛了平常的清光,而变得晦暗无比。
“难道你就只会耍心机,斗智谋吗?”萧庭见他不吭声,转而用言语刺激。“我连兄长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就连这样的我,你都不敢堂堂正正地与我对决吗?”
萧舜忽然抿了抿唇角,泛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好。我成全你。”
他并不是中了所谓的激将之法,而是,他知道,就算是单打独斗,萧庭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点,萧庭自己也非常清楚的知道。之所以提出公平对决的要求,是想最后殊死一搏,拼尽全力,若能杀死他就最好了。若是杀不死,就成为他的剑下亡魂。也算是给自己落魄的亡命生涯,画一个光彩的句点。
萧庭,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所以,他用的词,是“成全”。
萧舜缓缓地抽出自己的佩剑,以剑尖遥指萧庭,冷声说道:“拔剑。”
看着那柄明晃晃的剑,萧庭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突然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拔出剑,策马朝萧舜奔了过去。
途上的士兵快速的让了开去,腾出一大片空地,供两人交战之用。
萧庭来势汹汹,一招一式,都拼尽全力,恨不得一招就将萧舜斩于马下。萧舜则只守不攻,步步退让。萧庭怒道:“出招!不用你让我!”
萧舜说道:“我比你年长,让你七招。”
萧庭赌气地快速过了七招,在萧舜挡下他的一剑之后,他用力压着萧舜的剑,将其逼退了一步,说道:“七招已过,出招!”
萧舜用巧劲推开他这一剑,萧庭完全不给他喘息之机,旋即又一剑攻了上来。萧舜也不再一味躲避,两人开始正面交锋。
萧舜的武功造诣其实不低,只是之前出于某种原因,故意着了萧庭的道,在他手下负了伤。所以,以致于萧庭一直有种错觉,觉得自己豁出去一拼,还是有机会杀死萧舜的。
但是,事实却是,在萧舜转守为攻后,战局就很快出现了扭转。不出十招,萧庭便被一剑刺中了肩膀,旋即胸口又挨了一脚,被踹到在地。紧接着,萧舜手中地那柄明晃晃的剑,便如贯日的长虹一般,自上而下,直往跌倒在地的萧庭刺来。
“殿下!”
“庭儿!”
萧舜其实并没有杀死萧庭之意,这一剑,也只是想抵到他胸前,让他认清自己的失败。但是有人却以为他要痛下杀手,在这一瞬间,撕心裂肺地狂呼大叫起来:“你不能杀他!萧舜!你不能杀他!他是你弟弟!”
萧舜的剑,稳稳地停在了萧庭的胸前。剑尖之下,隔着衣服,就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如果他真有杀意,萧庭这会儿,就已经血染当场了。
“弟弟?”萧舜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没错,萧庭是他弟弟,一个姓氏、同一个祖父的堂兄弟,只可惜,这兄弟之间,却比陌生人还不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人只当萧舜是在冷笑,打从心底地不承认这个弟弟。她忙不迭地又加了一句:“萧舜!他真的是你弟弟!他是我生的,你也是我生的!”
“你们是,亲兄弟!”
第184章 你们是亲兄弟()
温明珠一路跟在萧舜他们身后过来,萧舜与萧庭交手时,她就带着初一和严凌在旁边的山丘上看着。
她并不担心萧舜会输,因为前面在白梅山庄时,他单枪匹马,差点就冲出了重围,足见武动造诣。如今一对一,对手又是萧庭这个小屁孩,没有输的可能。
倒是,萧庭的状态,让人有些担心,他似乎是抱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在他们开打后,萧赫的妻子,也就是北江的前皇后,就从马车中出来,担心地看着战局,好几次欲言又止。在萧庭被踢倒在地后,她惶恐揪心之下,忘乎所以地高声喊了出来:“萧舜,你不能杀他!他是你弟弟!”
温明珠愣了愣,暗自说道:“咦,什么情况?!难道……她是萧舜的亲生母亲?!”
萧舜的背脊也是瞬间一僵,回过身,远远的望向那个站在马车之上的美貌妇人。
“什么意思?”萧舜反问,语气中带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震惊。
那妇人见他的剑停住了,萧庭没事。她总算是松了口气,深深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对着萧舜缓声说:“我说,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和萧庭,都是我生的。”
“姑姑?”车旁的慕容清也是大吃了一惊。
萧庭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地大叫起来:“怎么可能?!母亲,你糊涂了吗?!萧舜这个阴险小人,怎么可能是我兄长?!”
看着胸前近在咫尺的剑,萧庭突然明白过来,大声说道:“母亲,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这么说的!但是,不需要!我不怕死!我宁愿死,也不要有这样的兄长!”
“亲生母亲?”温明珠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就是那个在萧舜出生不久,就丢下他,失踪了的,那个亲生母亲?”
温明珠听萧舜说起过他这个生母的事情,只说了一点点,就明显能够感受他对生母的怨念。他从小被人嫌弃,被人孤立,他心里应该是极度希望有个母亲可以依靠,可以撒娇。所以,才会在遇到段云裳之后,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因为她温柔,体贴,还会医术,会细心地照料他,还让他获得了正常人的生活……她满足了他对“母亲”的一切幻想。
换而言之,他对段云裳有多尊敬,多重视,也就意味着,他对遗弃他的生母的怨念,有多深。
“你说你是我的生母?”萧舜的脸色非常难看,握剑的指节也隐隐发白。“你有什么证据?”
他这么一说,温明珠赶紧盯着那妇人仔细打量,看跟萧舜长的像不像。
那妇人长得十分美丽,容长的鹅蛋脸,一双多情的眼睛,使人多看一眼,就会沉溺其中……将两人仔细比对,倒确实觉得是有几分相像。
“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块从小带着的玉佩?”那妇人说道。“一面刻着飞天的凤凰,另一面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
萧舜的神色紧了紧,立刻反问道:“这又能说明什么?”
“凤凰,是我们慕容氏族的图腾。而莲花,是因为我的名字中有一个莲字。这个玉佩,是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父亲,特地为我订制的。在你出生后,我就给了你。你若还是不信的话,你将玉佩拿出来,我还有证据,可以证明给你看。”
萧舜却没有接话,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玉佩……”温明珠隐约觉得她所描述的这个玉佩,听起来有点熟悉。迟疑了一会,从怀中摸出当初萧舜送她的,作为王妃凭证的那块玉佩,定睛一看。果然,一面凤凰,一面莲花!
“玉佩呢?”慕容莲衣问道,旋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说道。“看来是没带在身边,或许早就丢了……”
“没丢没丢!在这里!”温明珠连忙拿着玉佩从藏身之地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