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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世上谁都能说这种话,但是他顾淮清不可以。
她不能够死,她怎么能够死呢?
他顾淮清分明说过,要带她去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去和她过一辈子。
他们要在一起很长很长时间,他们还会有许多孩子。
“顾淮清,我不能死的。”
古挽带着渴求喃喃地说道,与此同时,一把剑朝着她们他们袭来,古挽只来得及推开顾淮清,然后就感觉自己耳朵下面的皮肤就被拉开了一条口子。
她抬手轻轻一摸,就蹭到了一手的血。
她的手已经运气想要朝着那人的天灵盖拍去了,只要她这一巴掌拍下去,这人断没有还活下去的道理。
倒是到了这种关头,她突然犹豫了,她转头看向顾淮清,问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杀人?”
顾淮清站在人群外,不带半点温度地看着她,就这一眼,古挽明白了,他确实是不喜欢。
就这犹豫的瞬间,又是一把剑朝着自己的后心戳来,古挽抬起的手掌卸了力道,想要躲开这把剑的攻击。
但是她身后同样有人,不杀死一个人的话,她根本避不开。
她只听到一声惊讶凄厉的:
“古挽!”
古挽回头,就见赵湛满脸血地站在自己几米远外。
古挽看看他脸上的血,又看看他剑上的血,有些搞不明白,他一个正道中人,不想着怎么来围攻自己夺取广陵潮,怎么还跟同行在自相残杀呢?
剑刃划过自己的手臂,古挽只感到疼痛,然后就见衣服在瞬间被血给浸湿了。
赵湛匆忙慌乱地朝着自己跑来,如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般把挡在他前面的所有正道中人给削倒在地。
新任的武林盟主,也就是赵湛他父亲在台上大呼出声:
“赵湛,你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抓住古挽手臂的赵湛也在问道:“你不要命了吗?”
“我不想杀人。”古挽淡淡地说了一句。
赵湛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出了被人群围攻的包围圈,然后纵跃落到了她的身边,说:
“多大的笑话,魔教妖女说自己不想再杀人了。”
古挽也笑,说:“很好笑是吧,我也觉得好笑。”
赵湛把古挽护在身后,拼命地抵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没过一会儿,他全身都沾满了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孽子!”
赵湛他父亲加入了战斗,轻松地挑落了赵湛的剑,看着他的眼睛是被怒火染透的猩红。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只知道,古挽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古挽惊讶地抬头看他,满脸地不可思议。
赵湛他爹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抖,问他:“你知不知道你身后的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我知道,魔教教主古粼的独生女,曾经是莲云山的少当家,现在是新一任的魔教教主。”
“你可知道她做过什么事?”赵湛他父亲接着问道。
“我知道,丧尽天良,杀人不眨眼。杀了自己的继母,把还未足月的兄弟剥皮剔骨。为了广陵潮屠了顾家一百几十人口。杀人无数,将自己的父亲逐出莲云山,欺骗顾淮清,以卑鄙的手段夺取广陵潮。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
赵湛脊梁挺得笔直,朝着他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喜欢她。”
第344章 割袍断义()
古挽有点愣神,以前要是她听到有谁敢明目张胆地叫嚣着喜欢她,她说不定真的会把那个人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可是自打认识了顾淮清之后,她已经不觉得爱恋是一件值得被取笑的事情。
就像是现在,赵湛一腔热血地说着喜欢她,尽管这个喜欢在当下这个场合非常地不合时宜。
可若是现在能通过表达喜欢来证明一些什么的话,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她喜欢顾淮清,不仅是喜欢,是想执手一生,是为了他愿意舍弃和抛下其他所有的固执爱恋。
她透过纷杂拥挤的人群,看向站在最外围的顾淮清,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他特别孤独。
她想冲过人群,带着不顾一切的狂妄,冲到顾淮清面前,拥抱他。
但是她不敢,她不能确认顾淮清是否还愿意接受她献祭一般的拥抱。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赵湛他父亲的手掌抬起,带着凛冽的呼啸。
这和古挽刚才动了杀心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古挽看着他,不知道他想杀谁?
是这个被他儿子牢牢护在身后的妖女,还是他口中声声怒斥着的孽子。
“孽子,执迷不悟,不如死了干净!”
古挽心里剧震,她没想到赵湛他父亲真的想要杀了赵湛。
古挽带着震惊,在赵湛父亲巴掌袭来的时候将赵湛给推了出去,挡下了这一掌。
赵湛父亲,新任武林盟主被古挽的掌风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古挽,大喝一声:“妖女,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古挽嘲讽出声,说:“该是我问你们想要怎样吧?自持正道人士的身份,倒是这么多人联合起来围攻我一个小姑娘,真是体面得很啊。”
武林盟主的脸青红交替,精彩得很。
他看着古挽点头,连说了几个好,然后大声叫道:“淮清,杀你父母和你顾家一百几十人口的妖女就在这,这仇你还报不报?”
古挽心神剧震,她看着顾淮清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来,浑身带着瑟杀冰冷的气度。
他每走近一步,古挽的心跳就要快上几拍。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本事,就是连顾淮清也不能轻易杀了她,她要逃离这,实在不算作多么困难的事。
可是她也知道,如果顾淮清要杀她,她根本起不了要还手的念头。
她甚至在想,只要能让他解了心中的那口气不再恨她,那杀她就杀她吧,只要她还能留着一口气,她总是还能活着的。
“顾淮清,你要杀我吗?”古挽直接问出了口。
古挽说着,把手里夺来的剑往地上一扔,朝他张开了双手,说:
“你要是想杀我,我绝不还手。”
下一秒,那柄刻着顾家隼鸟图腾的剑就扎进了自己的胸口里,这是今天扎进自己胸口的第二剑。
这两剑,都是出自顾淮清的手,都是她古挽的心甘情愿。
赵湛大叫一声,搂过古挽,按住了她源源不断往外出血的伤口。
古挽却是看着那柄剑,那是顾淮清的私人佩剑,是他还在铭剑山庄时的象征,上面印有代表他家的隼鸟图腾。这把剑他宝贝得很,平日里基本不用,现在却用来杀她。
古挽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腰间,那里也有一把剑,也刻有隼鸟图腾,也出自铭剑山庄的大师之手,是顾淮清他家祖传的佩剑,之前属于他的母亲,现在属于自己。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算作顾家的一份子?
古挽的嘴角刚刚咧起,就感觉一直悬在自己腰间的那把剑的剑穗一动。古挽刚刚伸出手,那把剑已经到了顾淮清的手里。
“我母亲的剑,你不配!”
古挽看着她,下一秒,咳嗽一声,一口血从口里涌出,同时,脚一软,直直地往地上摔去。赵湛扶住她,大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古挽直愣愣地看着居高临下的顾淮清,问他:“为什么?”
赵湛也在说:“顾淮清,古挽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不是了。”
古挽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她头一偏,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她等鲜血吐尽,才着急地问顾淮清:“你说什么?”
“不是了。从今日起,我顾淮清和古挽,恩断义绝,割袍为证。”
古挽就眼睁睁地看着,顾淮清把自己刚给他买的新衣服的衣袍给撕了下来。
割袍断义,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要把自己和他彻底分开。
古挽一笑,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咙里瞬间又涌上来一口血。
她听见,顾淮清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说:
“你今天怕是活不了了,你若是死了,我这仇也算报了。你若是侥幸活了下来”
顾淮清说到这,顿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说:“若是你侥幸没死,那是你命大。我们两人从此再无干系,只要我不再见你,我就当这仇已经报了。你以后好好做人,不要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