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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清前几天的脚程十分匆忙,他担心村里的人发现事情后会来找他们算账,虽然理是在他们身上,以顾淮清的功夫也不担心别人来找茬,可是他念及村里人在这段时间里对他和古挽的诸多照顾,所以不想和他们正面碰上以致冲突。
他不知道的是,村里人根本不可能来找他们的麻烦,他前几天的匆忙赶路完全都是多余。
古挽也容不得这个村子里的人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在离开的时候,顺手抛了一根毒针在人家的水井里,这口水井四通八达,全村人都靠着这条水源。
古挽手上的这根毒针,和她平日里含在嘴里保命的那一根是一模一样的。那毒针上的毒液是西域一个制毒门派的独门秘方,几年前被古挽撞上,她杀了人抢了东西,拿到了解毒的三枚药丸。
她自己吃了一枚,给了他那个便宜爹一枚,剩下的一枚,一直藏在她贴身的锦囊里,一直没有想好给谁。
这毒十分的霸道,之前她们去了一个闹鼠患的地方,她就把一根毒针就在了附近的河水里,不出半天,那里的老鼠死了个干干净净,变成了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
直到现在,如果有任何活物接触过那里的水,必然也会在瞬间暴毙。
这是古挽的一个秘密武器,这些年靠着这玩意儿杀了不少人。所以这解毒丸还真不敢随便给人,给了这个人,他对自己就没有顾及了,就像她那个便宜爹,根本不把她这些东西看在眼里,还说是女人家绣花的小气玩意儿。
别人可不一样了,因为见识过这毒的霸道,她的属下在她把这毒针掏出来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打个冷噤。
所以古挽把一枚毒针扔在了村子的井水里,就是想让那个地方和鼠患地一样,成为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
他们走了几天,到了一个镇上,顾淮清决定暂时在这里安顿下来。
但是古挽不喜欢,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就表示消息灵通,她怕自己被认出来。
“我的家仇未报,这半年多以来,我从未听到过仇人一丝半点的消息。”
顾淮清说了这种话,希望古挽能理解他的为难。
古挽脸色难看得要紧,整颗心好像被人攥在了一起。顾淮清要打听灭他全家的仇人,那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人是谁?
自然是现在在他面前面色难看的古挽。
“随便你好了。”
古挽负气地说了这么一句,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顾淮清,所以干脆就任由他去。
只要他发现了,她就杀了他,抢走广陵潮,从此在江湖上称王称霸。
镇上的消息确实灵通,没过几天,顾淮清就打听到了魔教妖女古挽的消息。
“死了?”顾淮清不可置信地问着这个向他传达消息的人。
“死了,这已经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情,事实上这事已经快过去了有半年了,半年前这可是大动静,江湖上狂欢了好几天。不仅是正派,就连魔道都显得十分高兴。”
“为什么?”
“听说是那妖女的父亲容不得她,设计把她骗到了分堂,然后千人围剿杀了她,听说被砍了有几百刀,整张脸都看不清模样了,可惜了,那个妖女虽然作恶多端,模样却是生得一等一的好。”
“看见尸体了吗?确认是她吗?”
“当然确认了,她身上的佩剑,鞭子,还有她带在手腕上的那个镯子,她母亲的遗物都从尸体上找到了,半分错不了。这次是她亲爹设计杀她,她之前没有半分防备,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乱剑砍死了。”
顾淮清没有说话,他抬头看了看天,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总觉得能看见什么。
“那个妖女丧尽天良,当年屠杀江淮顾家满门,如今也轮到了被千人屠杀的下场。也算是天道有轮回,老天长眼啊。听说他父亲为了慰藉自己死去的妻子和孩子,把他亲生女儿的尸首给剁了喂狗。如此,魔教和正道这些年的恩怨也算了结了。”
顾淮清回去以后跟古挽说:“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古挽觉得古怪,问他:“你不报仇了?”
“仇人已死,虽然不是我亲手了结的她,但是这件事也算有了个结果,没有必要再执着了。”
仇人已死?顾淮清的仇人不是她吗?她现在好端端地在这,顾淮清哪来的大仇已报?
在古挽连续几天持之以恒的骚扰威胁下,顾淮清还是把这事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
古挽越听面色越冷,到最后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当时的确是许多人围攻她,不至于有千人,但是也不算夸张,她在暗卫护送下逃跑的时候和一个身材相近的丫鬟换了衣服,除了毒针,她把所有能证明自己的东西都放在了那个丫鬟身上。
那些人以为她死了也不奇怪,但是最好笑的事情是发生在了她爹古粼身上。
她是真的相信她爹是要把她剁了喂狗以祭天上那个贱人和野种的冤魂,但是古粼,作为她古挽的亲爹,居然分不清一个身材和自己相似的丫鬟,错把丫鬟当成了自己。
说起来,也不知道谁更可怜。
第256章 雨势()
山里的天气一向阴晴无常,连天气预报也做不得准。分明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就在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魏毓这段时间累得慌,白天拍戏晚上补课,脑袋一沾枕头就能立马睡着,可这夜,她是被轰隆的雷鸣给生生吓醒的。
睡在她旁边的多多说:“这雨也下得太大了,我们旁边这湖会不会涝起来?”
魏毓觉得她杞人忧天,那个湖她天天都去看,之前被大太阳晒得水位线下降了许多,不干枯就不错了,怎么还可能洪涝?
魏毓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密集的雨点打在简易板房的屋顶上,有一种催人入眠的魔力。
魏毓眼睛一闭,又睡过去了。
这一觉,她感觉自己没睡多久,但是当房门被敲响的时候,已经离上次她醒过来时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魏毓从睡梦中惊醒,这下才觉出不对劲来,这雨在她睡过去前就是这样大的动静,如今她都睡了一觉了,它还没有办法减缓的趋势,照这样下去,情况不容乐观。
门口是穿着雨衣的工作人员,需要大叫着才能压过外面的雨声:
“快去会议室集合,千万别再睡了。”
会议室就是他们每天开会的地方,算是这里最大的一间房间,但其实容纳不了多少人。
魏毓和朵朵往身上套上雨衣,打算到会议室跟大家集合。
才打开门,魏毓就被凛冽的风刮得往后退了几步,外面又是风又是雨,这样的阵仗让魏毓觉得有些畏惧。
“快走吧。”朵朵在后面催着。
魏毓一咬牙,就扒开腿迈了出去。
直到真正的站在雨下,才能深刻的理解这雨下得有多大。
密集的雨点把魏毓捶得生疼,好像砸在她身上的是冰雹一样。
她们快步走着往会议室的方向去,会议室在她们驻扎这块平地里最高的地方,一路走过去,都能感觉到往高处流下来的水势。
照这样来看,这雨再要下上一天,这里说不定真的会起洪涝。
魏毓心急如焚,朝着目的地越走越快,然后就被石头给绊倒了。
魏毓摔在地上,先是感觉冰凉的雨水落进了自己的衣裳里,接着才感觉手掌和膝盖火烧火燎地疼。
多多打着手电筒赶过来,看了一眼就大叫道:“魏毓,你流血了。”
魏毓就着手电筒的光看,实在分不清自己手上的深色液体究竟是泥巴还是血液。
“不要紧,先走,先走!”
魏毓大叫着,她生怕多多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魏毓在多多的搀扶下继续前进,离着目的地还剩一段路的时候,一直挂在个房檐上的探照灯,突然集体熄灭了。
魏毓的视线范围内,只有朵朵手里的电筒拉住了一条狭长的光柱,在这样光柱的照耀下,更让魏毓看清了眼下雨势的凶猛。
“见鬼!”魏毓向朵朵问道:“你记得会议室的方向吗?”
“现在唯一能看见的地方都在这光柱的照射范围内了,这光柱能照多远,我也就能看多远。”
魏毓一听,心里的感觉就不大好,她们眼下去不了会议室,同样也退不回出发的地方。如今不上不下十分尴尬,她们两个小女生,在雨势凶猛的夜里,确实是十分危险。
“怎么办?”魏毓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