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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不熟。”魏毓飞快地吐出这一句。
杨秀兰看自己闺女现下这德行是有点魔障,也怕自己再说到什么惹她不高兴,急忙哄道:“行,你说不熟就不熟。”
魏毓给自己喂了一片安眠药,打算睡一觉再仔细考虑这事,结果正正好要睡着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信人:老公,发信内容:晚安。
魏毓看了眼来信的电话号码,哀嚎着叫出声:“申屠叶朗,你tm有病啊。”
魏毓彻彻底底失眠了,她开始认真回忆申屠叶朗最近的举动,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怪异。好像突然之间,这人就变得特别肉麻。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的脾气说不上来好或者不好,但是非常跳跃倒是真的。往往前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就能翻脸骂人。非常的阴晴不定。
就拿手机昵称来说吧,他们俩刚在一起的时候,顾子庭还对这段感情抱着浪漫的幻想,给申屠叶朗在手机里的昵称存为了“家里的”,后来不小心让申屠叶朗看见了,这人对着她可是好一通的嘲讽,意思是顾子庭整天在做白日梦,期待一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
后来顾子庭悄悄去看了对方的手机,人连她的电话号码都没存,翻开通话记录,就是一串串和陌生号码分不出区别的数字。当时她自己还抱着幻想,想人家可能已经背下了她的电话号码,所以不用特意存起来。后来才知道,人不存的原因在于,他从来都不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现在他往自己的手机里存了一个“老公”的昵称,魏毓只觉得浑身寒凛,她开始思考,会不会申屠叶朗根本没有看出她的真实身份,或者说人根本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相信灵魂互换这个事情,他这么做的原因,纯粹就是因为他闲着无聊在逗她?
这种事情他申屠叶朗也不是没做过。
现在让魏毓来对她和申屠叶朗过去的那段感情做个评价或者总结,她只能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比申屠叶朗要大上3岁,她大学快要毕业的时候,申屠叶朗才刚刚入学。那时候她已经出道,顶着不算怎么出名但好歹也是一明星的名头去接待新生给学校撑场面,她就是那时候第一次见到19岁的申屠叶朗。
s戏剧学院可以算作全国平均颜值最高的学校了,考上这里的人,本来就意味着有成为明星的潜质。在万万千的耀眼星光里,申屠叶朗无疑是其中最夺目的那一抹。
他当时穿得十分朴素,白色t恤牛仔裤,脑袋上戴了顶鸭舌帽,拎着个简单的旅行包就来报名了,是顾子庭负责接待的他。
那会儿他的性子就非常沉稳了,一路上顾子庭叽叽喳喳地在给他介绍学校,他就是一句话都不说。他站在她的身边,比她高出了一大截,为她挡住了大部分炎热的阳光。
动心其实就在一瞬间,他们俩爬着陡坡往宿舍区去,从坡顶快速冲下来的自行车堪堪地擦过了他们,那会儿顾子庭站在最外面,是申屠叶朗及时地把她扯开,她当时就靠在了对方的怀里,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道。
就是那会儿,顾子庭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脏跳动地快要炸裂的感觉。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叶朗就是国内医疗集团大拿申屠家的少爷,她就以为对方是一普普通通的学生,在知道对方没有女朋友后,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她想方设法地靠近对方,给与对方关心和照顾,非常的明目张胆。那时候申屠叶朗的室友们都说,喜欢你的那个学姐又来了。
可对方对她的态度总是十分淡漠,会给顾子庭适时地泼上一盆冷水,也不会从此打消她争取的积极性。估计就是因为对方这晦暗不明的态度,才让顾子庭在这一条道上走到了黑。
她几次暗戳戳地示好和表白都让对方拒绝了,那会儿窦瑶就十分不客气地说过她,让她不要异想天开,申屠叶朗不可能看上她。
她那时的脑子里还装着浆糊,还以为窦瑶是一门心思为她好,怕她在感情上受伤。也是到了后来才明白,窦瑶那会儿已经喜欢上了申屠叶朗,只是表现地没有她那么赤裸。
能和申屠叶朗在一起的缘由是非常卑鄙的,现在说起来她也会觉得羞耻。
他们一个寝室的舍友在外面和人打架被抓进了派出所,那会儿申屠叶朗找不到人作保,所以给她打了电话,估计对方那会儿真的是全然信任她的,可是她说:“作保是小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被拘留的记录会记到档案里跟人一辈子的,有了这个记录,如果以后你的这些舍友出道,那这东西就是明晃晃摊在台面上的黑历史。”
对方沉默没说话,魏毓接着说:“我有办法把这些记录从你们的档案里抹去。”
“谢”申屠叶朗一个谢字还没说完,就让顾子庭打断了,
“可是叶朗,我不是圣母玛利亚,我没有悲悯天下的博爱之心。我做这些事也有我自己的为难之处。”
对方的声音已经完全地冷漠了下来,问她:“所以。”
“所以,我有条件。”
“说。”
“你跟我在一起。”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顾子庭甚至都能听到对方牙齿缝里漏出的讥笑。可是对方只能听到她恬不知耻的威胁,却不知道电话这头的顾子庭,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把指甲都掐进了掌心,流了一手的血。
她也是正经人家教育出来的孩子,她懂得什么叫做礼义廉耻,说出这话的时候她也感觉到羞愧,羞愧地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土里。可是她喜欢申屠叶朗,活了二十多年以来,她是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喜欢的有点疯魔,有点飞蛾扑火的决绝。
她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最后等来了对方的一句:“可以。”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对方接着就往她心上插了最尖利的一把刀:“可是顾子庭,我发誓,我不会喜欢你。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从此,他们开始了将近4年的,彼此折磨的时光。
最后,还是以她的死,为这段感情画上了一个句号。
魏毓真是厌倦了追在人家背后奔跑的日子,所以这辈子,只能是她坚定地迈着步子往前走,她不会,也不可能再回头。申屠叶朗就是她过去憋屈日子的一个巨大标志,她以为只要看不到这个标志,自己就能离那段生活越来越远。
第173章 喜欢()
一夜无眠,第二天还得正常上学。自从夏盈盈离开这所学校后,张贝珊也不怎么在她眼前晃悠了。估计是真的八字不合,fa这个组合的成员已经有好几个人栽在她的手上了,这要是识时务的,也该知道理她这个瘟神远一些。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齐澄就端着餐盘大喇喇地坐在了她和魏冬对面。这无疑在食堂里又引起了一个小高潮。这齐澄打在这所学校上学以来,出现在食堂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魏毓一看见他坐在自己对面,心里头那些和申屠叶朗有关的烦恼全都涌上了心头,顿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吃不下?”齐澄问她。
“吃不下。”魏毓如实回答。
齐澄把筷子轻轻放下,说:“那我们聊聊?”
魏毓看了一眼,对方餐盘里的食物基本上没有动过,想必相较于他来说,这些油腻腻的饭菜确实难以入口。
“那我还是再吃一点。”魏毓又把筷子给捡了起来。
她现在好像和齐澄的相处已经朝着相互折磨的方向去发展了,好像能让对方感到不痛快自己就能在某种层面上获得胜利一样。
魏冬闪烁的目光一直在她们两之间来回转动,他也不明白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这个便宜的姐姐和齐澄有了某种难以说清楚的关系。
魏毓在餐盘里挑挑拣拣,恨不得把一粒米粒掰成三瓣吃,为得就是要耗掉齐澄的耐性,让他自己识时务立马走人。
可人齐澄就这样等着了,等着等着还掏出了一支烟夹在手上。
“这里禁烟。”魏毓提醒了一句。
“我不抽,就是看看。”
齐澄把烟夹在手指里来回转动,以一种特别暧昧的口吻跟她说:“以前我抽烟的时候你总是骂我,后来我戒了一段时间。”
“我并不是骂你,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抽烟。”
魏毓可不能让他把话题带到自己骂他是基于关心他的层面上,这种话语真的太过暧昧。
实话说魏毓是非常厌倦和齐澄的交流的,她平日里的工作已经足够她小心谨慎步履维艰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