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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些犹豫了。要知道背地里八卦别人的女生,都跟捕风捉影的长舌妇似的,没事漫天飞唾沫星子的人,一定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自己和小林子又不是什么对头冤家,非得用唇枪舌战的办法,来解决昨晚发生的事情。
是啊,她昨天下午碰见的事情,真的是惊天大事。这件事请要是让学校里的师生们知道了,那还了得。不过,胡冬雪可不愿意充当流言的始作俑者,一切不用声张,凡事自有定论。不过,这也不是早餐时间应该议论的话题,怎么人家都出院了,小林子没事儿总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做废话练习,是不是有点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虽然胡冬雪没有做强烈的反驳,心里却非常不满。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本来就见不得光,胡冬雪不想说的目的,就是怕大家口无遮拦地传播出去,在学校里造成不良的影响。要是李慕林真的被学校开除后,知道是自己出卖了她,还不得把怨气都发泄在自己身上,岂不引火烧身。虽然李慕林在班里没什么好印象,但是救人救到底,她该不会做了好事,又背后捅人一刀子吧!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张不负责任的嘴巴,断送李慕林的学业。这一损俱损的事情,她胡冬雪还真是做不出来。
话到舌尖留半句,不积寿命积口德。不过,现在话已经到了嘴边,小林子也不是外人,她再想隐瞒也没什么意思。她抬头看了看小林子,他脸上咄咄逼人的神情,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意思,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违背常理的事情,把话说开了,也没什么不好。救人就是救人,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不好说的。
既然小林子想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也无妨,他跟李慕林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听了只当是个笑话,也就是过耳不留,过后你是你,我是我,大家都在一个学校里读书,还是原来的样子,谁也不能把谁改变。李慕林他也不是木雕出来的,谁救了他,也绝不会恩将仇报。
想到这里,胡冬雪只好妥协,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小林子听了她的讲述,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般,他手里举着筷子,把脑袋伸了过来,在喉咙里发出了一连串的声音。“胡大雪,你脑子没事儿吧?这种校园混混,可恶至极,他跟别人打架,让他去打好了,大家见了快点躲闪还来不及呢,这样的人你也敢救?你是头子,我算是服了你了!”见小林子这副德行,胡冬雪真想在他脸上留点儿姹紫嫣红的痕迹。
“你小点儿声,我给他借给李慕林一万元钱的医疗费,你那么激动干嘛?又说了,那不是路上碰见了吗?我又不是特意去救他!你以为我整天没事儿找事儿啊?噢,感情我救了人,还得被人一棒子打死啊!我受的委屈够多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还能不能有点儿同情心了?”胡冬雪见他这样,嘴里嘟囔着,继续吃饭。吃着吃着,她把手里的筷子,索性放到桌子上不吃了,她两手一摊,摆开进攻的架势,专等小林子接招。
“你呀你呀,说你啥好?天是老大,地是老二,你是老三?就你这小体格子,还想做无名英雄,真是奇葩呀。如果做人都像你这样无私,估计警察叔叔都得失业!”胡冬雪怎么听他这话都酸溜溜的,她虽心里不舒服,但觉得小林子确实都为她好。
“小林子,我跟你说,昨天这件事儿,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你可把嘴吧给我管好了,千万不能到处乱讲一通,不然的话,我就跟你断交,你听见没有?”胡冬雪嗔怪地说。心说,这个小林平时不管不顾的,今天怎么还学会打探小道消息来了呢,真是跟那些尖酸刻薄的城里人学坏了,连说话的腔调都不顺耳,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第六十五节如数奉还()
人,不管多么聪明,在语言交流方面,可能都会犯同一个错误:在特别熟悉的人面前,都瞎说些不该说的实话,来招致一些抹不开情面的不满。就是因为混得太熟,凡事就不再懂得尊重,这也许是性情所致。所谓的熟人嘴里吐真言,或许也是一种不被理解的伤人厉具。因此,胡冬雪听了小林子的感慨万千,她却用最坏的脾气和他飙狠话,而小林子接话的时候,从来不理屈词穷。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呀!人家遇见街头流氓斗殴的事情,都知道躲得远远的,生怕溅到一身血。你可倒好,顶风上,还给人家借医药费,真弄不明白你是真啥还是假虎。不吃了,生气!”小林子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就佯装生气。他装模做样的神态,让人真假难分。他俩在餐厅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对抗,引来很多回头的目光。
小林子也承认自己的语言过于激劲,他也完全是为了胡冬雪好。他生来就不会阿谀奉承,他对胡冬雪的那片心简直红透了半边天,每天都追着胡冬雪的影子,在校园里飞来飞去,就是怕胡冬雪在这所学校里被什么人欺负,可是他越是这样做,胡冬雪越觉得他事多。
“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他是得了强迫症?还是得了迫害症,整天神经兮兮的,把自己看得紧紧的。”胡冬雪拄着下巴猜疑着,她越看就越觉得他事儿多。
因此,胡冬雪和他面对面坐在一起时,就对他毫不客气地指责他说:“人家都事儿妈,没听说还有事儿爹,你就是事儿爹。”他们似近非近的距离,实在令人摸不清头脑。他们就这样互相对峙着,似乎把时间都浪费在舌头和牙齿上了。
对于小林子的死缠烂打,胡冬雪可不吃他那套,他们两人之间的针锋较量,就像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让人很难分清谁说的话是对的,谁说的话是错的。人就是奇怪,打是亲,骂就是爱。也不知道小林子哪里来的承受里。要是心情好的时候,胡冬雪狠狠地揪住他的耳朵,小林子也感觉特别的享受,要是心情不好,胡冬雪扯着嗓子乱喊乱叫,小林子也感觉像是在唱歌。
“你一个大男生,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不是两天不修理你,三天你就上房揭瓦。没事你吃哪国的干醋,神经病!”胡冬雪见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使劲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小林子也不生气,他把胡冬雪对他的无理取闹当做一种享受,他这种连吃饭都不放过撩事儿的机会,都会让胡冬雪对他起而攻击。小林子最大的本事就是,他能把胡冬雪气哭了,也能把她哄笑了,他们之间不管怎样怒目相向,最后总能言归于好。
因此,胡冬雪听了小林子的话,虽然嘴上反对,心里也很佩服:小林子说得也对,自己就是爱多管闲事,昨天晚上救了一个人,今天早上得罪了两个人,真是好心办坏事,挨累不讨好。用一句很不恰当的比喻就是:撅嘴骡子买了驴价钱。小林子爱咋说就咋说吧,反正他的嘴巴紧又不能外说。
这顿早饭,他俩一边吃一边嬉闹,他们吃了很长时间,胡冬雪站起身来,向周围一看,餐厅里面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只有一个保洁阿姨,在慢腾腾地收拾着桌子上面的餐具。她见这么好的早晨,就这么浪费掉了,急忙回到教室里,上早课去了。
早晨上课的时候,胡冬雪正在做一道复杂的几何题,她在白纸本上刚刚画好了一条辅助线,就听教室外面有人敲门。数学老师背着手,慢腾腾地走到了门口,推开门,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见是门卫的老头。就轻声地问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门卫老头很有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向教室里面指了指,把手挡在嘴边,神神秘秘地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嘀咕了几句,急忙转身走了。胡冬雪无意中瞟了一眼,神经过敏地感觉和自己有关,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依然低头做题。
数学老师回过身来,不动声色地走到胡冬雪跟前,压低声音说道:“胡冬雪,学校门外有个人来找你,你快点儿去看看吧?”老师的声音不大,她冷不丁有点儿发蒙。
“找我?哦!”胡冬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李慕林家里的人,来学校给自己送钱来了。”她这样想着,连忙放下手中的角尺,走出教室。
她快步走过了教学楼,在操场上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学校门口。门卫的老头给她打开了校门。她急忙从学校里面走了出来。她在门口左右张望着,看到一个比较成熟的年轻人在门口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