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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充电锂电池。显然,这是为极个别怀旧的发烧友而专门定制的玩物,是传统和现代制造工艺的完美结合。
林裳伸手推了推我说:“怎么样?做工可否还满意?”
我高兴到几乎渗出来泪花,说:“无与伦比、精美绝伦”
林裳点头,说:“只要你喜欢,我就开心啦!还愣着做什么,快放来咱们一起听吧!”
我按下了播放按钮,像是透过时间和空间的阻隔,拨动了过去和现在之间,纤若游丝的牵连一阵老磁带特有的微微变调的声音出现在空气中,冬季到台北来看雨那熟悉到了骨髓里的前奏声轻轻响起。
在音乐的环绕中,林裳轻轻挪动身子,贴着我坐在我的身边,右手牵住了我的左手,十指紧扣。伴随着歌曲的节奏,她轻轻左右摇摆着身子,而我也和她形成了同步,像两个心灵纯净的小孩,在孟庭苇干净却有些伤感的声线中,清洗着在世俗中无奈沾染的浮尘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后,是无声的雨、把他换做你,以及专辑中另一首为人熟知、至今传唱的歌曲没有情人的情人节磁带播放到一半时,随身听咔哒轻响,自动翻转了磁带的播放方向,继续了下半部分的内容。
随着音乐的播放,我看着闪闪烁烁的烛火,轻声对林裳说:“我初次听这盘专辑的时候,还是个不喑世事的小孩,那时候爸爸在派出所工作,妈妈出门摆小摊无暇照顾我,为了安全,只能将我一个人反锁在家,让我自己照顾自己。那个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家里的娱乐设施,仅仅是经常收不到信号而播出“雪花”的小小黑白电视机,以及一台硕大无比,而且不带自动翻面功能的录音机。”
“那时无聊的我,乏善可陈的生活里,唯一的色彩,便是这盘孟庭苇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而也许我这容易忧伤的性格,多半也是听这盘专辑逐渐形成的。毕竟,一个孤单的小孩,每天听着孤单的音乐,却又如何开朗乐观呢?”
林裳牵着我的手握得更紧当磁带的倒数第二首歌千年的新娘播放到第二段副歌时,林裳忽然坐直了身子,面对面地朝向我,有些红着脸庞地正色说道:“陆鸣,你你好好地听我说话,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于是,在这个月色不甚明朗,但小屋里却红红亮亮、温馨如火的夜里,我听到了一段,也许是这世上最特别,但又最动情的告白。
林裳说:“陆鸣你是一个孤单的傻瓜,而我林裳,是一个寂寥的野丫头。我不知道,上天让我遇到了你,是不是一段早已注定的缘,但我知道我喜欢你,我我爱上你啦!”
“在我停留在过去的羁绊中无法自拔,是你快刀斩乱麻般地将我的回忆丢进了万劫不复的锦江;在我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时,是你从死神的手里将我夺了回来,又呵护了我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事实上,只有割腕那一次是我真正的自杀,后来嘛,我假装要跳楼,其实是想试探你是不是真的在意我,我又跳进锦江里,其实是我,痴迷于在那种绝望无助的境地中,来自你的不顾一切的保护请你相信,当你从江里捞起了我,将我放在草坪上时,我已经仰面看着月亮发誓,今生今世,我林裳,一心一意,就是你陆鸣的人啦”
“不许说我傻,也不许说我坏我就是个野丫头嘛和你一同去兰州,我看到了你的孝心;你陪着向梦远赴他乡,我看到了你的善良;而在我一次次的试探中,我又看到了你,对文惜割不断舍不得的真情实意我知道你依然爱着文惜,但就是因此,我更加爱你也许今生今世,我在你的心里始终比不上你的文惜,可我无怨无悔!”
“现在,野丫头要给傻瓜唱首歌,就是这盘磁带的最后一首歌等待花开啦,这满屋子的红花和红烛,就是为了应这首歌的景而为你布置的傻瓜,看着我的眼睛,不许移开视线,好好地看着我!听我唱完这首歌,我要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要我陪伴你?”
等待花开的前奏恰好奏完,林裳清清嗓子,随孟庭苇的声音共同唱起:蝶恋花儿花恋蝶~是怎样的故事情节~是甜甜和蜜蜜或是紧紧相系~从来古老的爱情就是那么那么地美~这一生是否能看得见~别问我在想什么~在等待着什么~总有一些岁月我可以蹉跎~也许我的执着是可笑的荒谬~我只想感觉花开的温柔~这世界真的会有花开的季节吗~为什么总是等不到蝴蝶漫飞~美丽而浪漫的春天是否该来了~我已等了好久~花开的时候真的就会快乐吗~会不会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等够不够~够不够
三分多钟时间并不多长,但我却像是被打翻了的油画颜料盘涂抹得五彩斑斓,又像被掺杂了太多钟味道的酒液混合而成的鸡尾酒灌醉,又或是像被一把无形的大砍刀砍得血肉一片模糊第一分钟里,我因林裳的告白而感动和喜悦,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第二分钟里,我因即将面临的告别和无奈的世事而苦恼和愤恨,胸口似被一柄带着尖刺的重锤狠狠击中第三分钟里,我因根本无法鼓起勇气面对可能的相爱,无法给林裳一个简单而快意的抉择而痛苦不堪,几乎就要转身逃跑最后一段时间里,我难以直视林裳灼灼的目光,几番意欲闭上眼睛,心绞痛地几乎要溅出了血
而第一分钟里的林裳,表情是幸福的,歌声是纯净的;第二分钟里的林裳,表情是严肃的,歌声是犹豫的;第三分钟里的林裳,表情是疑惑的,歌声是瑟缩的;最后的一段时间里,林裳的表情是痛苦的,歌声是颤抖的
随身听并没有因我和林裳的种种变化而无限延长播放的时间,它精确地、分秒不差地终结了林裳给予我的思考时间。而当时间彻底流逝,永不再回,我紧咬出血的麻木的双唇也没有吐出任何一个字
林裳像一棵凄风苦雨中苦苦支撑的小树,当随身听依然自动停机,她又傻傻地等了我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她终于轻轻松开并丢下了我的手,无力地站起身子。转身的一瞬,一颗豆大的泪滴从脸庞滑落,打灭了一支烧得正艳的红烛她躺在了床上,将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用不可能更凄惨的声音说:“我睡啦晚安”
满屋子的红蜡烛各各燃到了尽头,一朵朵精心折叠而成的纸玫瑰在渐渐减弱的光线里,由明艳的红转为黯淡的黑,融进了夜的深邃。而床上缩成一团的林裳的身子,忽然一阵阵地,寒透了整颗心般地不停颤抖
第74章最后疯一次()
林裳,不是我不爱你只是,我仅仅是一只爱上了鸿雁的麻雀,当你远途跋涉累了的时候,暂时停在了我身边的枝桠上喘息,你我并肩站立,甚至彼此依偎可当有一天你张开翅膀向天遨游的时候,我竭尽全力扑腾翅膀,却也只能和你越来越远
我轻轻关闭了林裳的卧室门,痛苦地蹲倒在地,用双臂紧紧搂紧了脖子,指甲在脖颈上划出了一道道红肿的血痕,我默念着对不起对不起许久许久,心疼得不想再疼了,麻木了,泪流得不想再流了,泪干了。我无心再睡,在狭窄的客厅里来回游荡,像一头憋出了脾气的困兽。逃离的念头刚刚产生,便像火星落在了干柴上,熊熊烈火,烧尽了一切的不舍和留恋。
拖出灰尘铺满的行李箱,将衣柜中一件件物事丢了进去,满满当当地紧紧塞成一个大包裹。换上粗帆布的破洞牛仔裤,穿起久违了的哥特t恤和夹克,擦亮了棕色的马丁靴套在脚上,拿起卫生间的电剃刀,将鬓边两侧的头发剃得干干净净,再将头顶的长发高高梳向脑后,喷了不少的发胶。从珍藏的饰品盒里取出许久没有戴过的耳钉和骷髅戒指,将耳廓和手指点得闪闪发亮,再给脖子套上一条缀着一颗被匕首洞穿的心脏的金属项链。
掏出夹克里的粉底、眉笔和纯黑色唇彩,是的,一个哥特摇滚歌手是拥有这些装备的。我涂了粉底,挑了两条极嚣张的眉,再用力涂抹了纯黑色的唇彩。
看向镜中的自己,除了眼神是阴郁的,其他一切,仿佛都变成了六七年前那个桀骜不驯的疯子。
背起我的吉他,抱起喵妹儿和它好好亲热一番离开家之前,我找出一叠稿纸,取出笔来,心想无论如何,也应该跟林裳说些什么
第一张稿纸的语气是虚伪的轻快,写了一半撕掉揉成一团丢在一旁第二张稿纸的内容是详尽解释我无法接受她感情的原因,没写完就觉得自己懦弱,撕掉撕掉揉烂了十来张纸,叹口气,知道一切都是